看著眼前, 顯然已經成功逃竄——詛咒師,所留下——傀儡空殼——
夏油微蹙著眉。
此刻,這間密室里只剩下了他這個主人。
作為擁有智慧, 甚至他所擁有——智慧還超乎于普通人類——特級咒靈。
漏瑚早在察覺到兩個詛咒師對話中的硝煙後, 便以「真人那個家伙在搞什麼嘛」作為借口, 拽著花御離開了。
雖說,漏瑚是被那個詛咒師——言語蠱惑了,被綁上了賊船——
咒靈可不講究什麼信用和義氣, 只要情況不對, 漏瑚隨時能帶著花御抽身。
夏油並不在意這兩個跟隨著詛咒師前來的咒靈, 雖說他們是特級。
或者說, 夏油在意的, 從來就只有這個突然找上門來,——他尋求合作——詛咒師——身份。
以及這——詛咒師緣何會對御三家如此了解, 並且他使用的那些,夏油從未見識過——術式。
並非夏油自大。
就憑在高專時期, 他和五條兩人為著挑釁夜蛾,同時也是出于好奇,頻頻出入禁地的佛閣, ——乎將佛閣——禁書都翻遍——程度。
鮮少會有夏油認不出的術式,除非該項術式已早早失傳,從未留下過任何記載。
夏油最終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尾音上揚的語調︰「摩西摩西~」
夏油冷靜地喚出了那人——字︰「悟, 那個人逃了。」
五條听上去一如既往——欠扁︰「什麼嘛——在你——盤星教老巢都能讓人逃掉,杰你不行啊,太讓人失望啦。」
即便是隔著電話,夏油都能想象出五條那副氣人的模樣————要是五條此刻跟他面對面的話,他早就會抓著這小子——領口, 然後把眼罩塞進這小子——嘴里讓他閉嘴了。
夏油自動過濾了五條的垃圾話,防備著被打斷,他語速略快地向五條說明了那名詛咒師所使用的陌生——傀儡術式。
以及,因那名詛咒師對于加茂家所屬咒具的過分熟稔所產生——懷疑。
「知道了。」五條變回正經——態度,將情報接收完畢,「我這邊也會特別關注那堆爛橘子當中姓加茂——個的。」
夏油「嗯」了一聲,正要掛斷電話,五條搶在這之前︰「對了,杰——你——人已經醒了吧?」
想到在雨夜拒絕了他——傘,踉蹌跑走的那個孩子。
這是五條難得感到抱歉——一件事,——是他並不後悔這麼做。
通過乙骨從那個孩子那里獲得——情報,五條提前知道了夏油的計劃,並且得以阻止。
否則,五條一時也無法想象,如果夏油真——按照原計劃——為了收集——香那個特級咒靈,將乙骨殺死,甚至不惜以一切代價,傷害同他對戰——專——同僚和學生。
如果夏油真——這麼做了,那麼五條也再沒有辦法逃避,只能作為審判者,親自送他叛逃——摯友上路了吧。
慶幸那樣的事最終沒有發生——
五條終于也有機會,同夏油私下踫了個面,在大打了一架之後——
他害得夏油拄了快一個月——拐,——夏油砸歪了他——鼻梁,還害得他差點舌頭斷掉,只能忍痛吃了半個月——流食。
家入用反轉術式修復了他——鼻梁,——舌頭上——傷卻被拒絕治療。
說什麼他只有一張臉能湊活,安靜——呆著就好了,一張嘴根本就沒有用。
當然,後來為了報復家入,他特意錄了首rap音頻,把家入所有——電子產品鬧鈴都換成了他——聲音,還用從某個詛咒師那里學來的術式加固。
直到家入來求他,他才肯告知解咒——術式。
扯遠了——
總之,在那一次的見面後,五條和夏油達成了和解。
雖然他們彼此都沒能說服對方,——起碼明確到,他們目前都有一個一致的目標,那就是改革咒術界。
以後的事以後再煩惱。
現在,他們只要為了這個目標,在各自的位置上努力進行合作就好了。
唯獨可惜了那個孩子。
所以,這——年,五條也在暗中,積極地替杰查探尋回那個孩子靈魂——辦法——
當初——五條本以為,憑著夏油對那個孩子——喜愛,即便再生氣,等氣頭過了,那個孩子終究會回到他身邊。
可他卻忽略了那個孩子對夏油炙熱而忠誠——愛。
旁——人,或許會認為這份愛偏執到令人顫栗——恐怖,——五條並不這麼認為。
他反倒很羨慕。
羨慕杰還能有這樣一個愛著他——人。
他——話,恐怕再沒有機會了吧。
想到這——,五條突然不爽起來。所以,他便搶在夏油掛斷電話之前,帶著某種惡作劇成功——喜悅︰「——既然那個孩子已經醒了,我就叫憂太去盤星教回收咒具了,以他——腳程,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喲!」
夏油的——情瞬間變得凌厲,他咬著牙︰「五條悟——你等我下次見面再來揍你。」
「好耶!」
面對眼前突然出現,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乙骨,雖說郁也多少已經認命了,——他還在試圖掙扎編出個什麼瞎話——讓乙骨相信他跟真人成為了朋友,然後不要打架,——坐下來聊一聊嘛。
這時,郁也——腦海里響起了齊木疑惑又無語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他是你——前男友嗎?」
「……不是啊,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還是自己看吧!」
郁也開始回想起這具馬甲與乙骨有關的回憶。
在郁也回憶——暢游了一圈,雖說知道這都是這該死——游戲世界——錯——
想到郁也背著他們,在短短的——天里經歷了這麼多,受到了這麼多——傷害,齊木不爽地「嘖」了一聲︰「我現在就幫你把這臭小子教訓一頓——」
如果是齊木這個超能力者本人站在這——話,郁也一定忙不迭地興奮點頭。
可現在,齊木穿越過來的只有一抹佔據了真人身——意識。
郁也惆悵——嘆氣,接著在腦海里跟齊木對話︰「我是很感謝你啦,齊木,——你也要打得過他才行啊。」
郁也重新看——乙骨——
在他印象中,他從未見識過乙骨這般盛怒——模樣。
隨著乙骨不斷高漲的咒力,——香在他身後逐漸增大至三層樓高——大小——
香裂開嘴,帶著恐怖戰意的低吼從她細密——鋸齒間溢出。她守衛在乙骨的身後,像是墮天使張開——黑骨羽翼——
只身站在里香前方的乙骨,似乎憑借著他強大——咒力,將他腳下所處——人間,變成了陰森——地獄,——他便是主宰地獄的魔王。
或許讓真人本人來跟乙骨來打,這一場能戰個五五開,再不濟,真人也能狡猾地從乙骨的手中全身——退——
換做根本就不熟悉真人的咒力和術式,也無法完全使用他自己——超能力——齊木來打——話——
齊木沉默了一會兒,又在郁也——腦海里開口︰「那你不如跟他解釋這只是一場誤會?」
「……來不及了。」
看著不遠處,還差一秒就能瞬移到他們面前——夏油。
郁也絕望地在腦海里對齊木道︰「現在你——意識在這個咒靈的身體——,如果咒靈被揍——話,你應該也會痛吧?所以,你還是先走吧——」
同樣注意到又有人馬上要加入戰場,齊木只來得及留下一句︰「我記得你姐姐教過你,一定要遠離這種強大——變態吧——照橋郁也!」
瞬間,在齊木的意識消散後,真人也重新奪回了身體——主動權。
真人罕見地陷入迷茫當中。
他疑惑地看著自己搭在郁也肩膀上——手,缺少了一部分記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決心讓真人死——郁也,趁著這個機會,再一次使用從敦賀那兒復制過來的演技超能力,逼真地演出了他被真人脅迫的恐懼。
郁也掙扎著——後倒去,轉過身向夏油和乙骨發出呼救,連眼眶里都蓄滿了淚水。
看著郁也表演——真人︰「?」
下一秒,看著突然提刀——他發起致命攻擊的乙骨,真人再一次︰「?」
緊接著,堪堪避過夏油施放的咒靈,險些就被削掉半邊腦袋——真人,暫且拋去了疑惑,開始專心應戰。
趁著這個機會,郁也又想逃跑——
真人比他跑得更快。
所以,很快結束了戰斗——夏油,踩在一只有翼咒靈身上,輕飄飄地,再一次阻攔在了郁也面前——
乙骨也緊跟著追上來,距離郁也一臂之遙,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句什麼,好引起郁也——注意,讓郁也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夏油在咒靈身上蹲下來,越過郁也——肩膀,冷冷地瞥了一眼乙骨——
後,他重新看——郁也,柔柔地勾起嘴角︰「這麼晚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夏油先生——」乙骨鼓起勇氣,他又走近了郁也一步,「我……可不可以讓我和梔,單獨相處十分鐘……」
夏油不怒自威,他冷硬地拒絕了乙骨的請求︰「抱歉,我不允許。」
乙骨看一眼郁也沉默——側影,他大口的喘著氣,種種激烈——復雜——情緒在他——胸口沸騰起伏。
他顧不了這麼多了。
情急之下,乙骨的腦海有一瞬的空白,他——乎是憑著本能這麼去做。
只見乙骨上前一步,用力地抓緊了郁也——手腕,就跟當著家長的面私奔似的,拖著郁也,轉身就跑。
根本沒做好準備——郁也,被乙骨的力氣一拽,險些就要摔倒。
瞬間,從地面躥出一只咒靈,閃電般襲——乙骨的手臂。
可即便拼著自己受傷,乙骨也絕不肯放開郁也。
然而,乙骨怔怔地回頭看去,這一回卻是郁也用力掙月兌了他——手。
郁也停在原地,很快,夏油便從背後覆身過來,以極其佔有欲的姿態,摟著郁也——腰,把他抱了起來。
被夏油緊緊桎.梏著,郁也抿抿唇,然後左手蓄力,猛地往夏油的臉上砸了一拳。
憑誰臉上突然遭受了一下重擊,心情都不會好。
夏油偏過臉,他停了停——後,在深深吐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他才扭過頭,重新看——懷——人。
「放我下來。」
察覺到了什麼——夏油,這回松了手。
郁也也受夠了自己——窩囊。
明明把話說明白就好了,——他就是懦弱——不敢去面對,總想著借助超能力蒙混過關。
然後讓自己在這樣狼狽——混亂——狀況里越陷越深。
許是齊木的到來給了郁也勇氣,他決定——夏油坦白——
剛剛那一拳,是他替心——狗狗揍。
畢竟,要是讓狗狗親自來的話,恐怕連這一拳都不舍得,反倒還要去親親夏油的嘴角。
郁也看——夏油暗紫色的雙眸,雖然才看了一秒他就移開了視線——
為了給自己鼓勁兒,郁也提——了音量道︰「夏油杰——其實我早就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