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的路上能看到一片冰天雪地, 廣闊的大地卻是需要辛勤勞作才能有好收成,凌女乃女乃當年是怕自己倒下,帶凌霄來投奔一個親戚, 沒想到親戚早走——, 他們祖孫——租不起市區的房子,干不——什麼活,干脆在鄉下安頓下來。
他們住在村里廢棄的房子里,凌女乃女乃身體一直不好,村長給她申請——低保,讓她跟村里人換點糧食,再在房後一片地上種——菜, 自給自足,祖孫倆才活下來。
凌女乃女乃還想過把凌霄送去福利院,但凌霄有監護人不符合要求, 他也不願意和凌女乃女乃分——, 兩個人就這麼艱苦地過著。
車子——進村,道路有——窄卻很平坦, 能看到的房子都修得不錯,沒有小樓房, 但也都是三四間房子帶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還修的水泥地,旁邊圍著家畜棚。
但到了村尾的時候,凌家那看著就殘破的小房子就很令人心酸了。
凌霄看到房後的菜棚——里有人影,急忙下車跑過去, 口中喊道︰「女乃女乃,我——來了。」
梁玉馨他們也連忙下車跟上。她心里嘆了口氣,凌家以前也是小康家庭, 但世——弄人,竟然落魄到這個地步。
凌霄扶著凌女乃女乃走過來,小聲告訴凌女乃女乃姐姐那邊的——,也簡單提——下陶睿和李天的身份。凌女乃女乃看見梁玉馨一個晃神就激動起來,凌霄長得像父親,梁玉馨卻很有母親的影子,凌女乃女乃這輩——只有那麼一個女兒,看到梁玉馨就好像看到了女兒血脈的延續。
梁玉馨主動上前握住她的手,軟軟地說︰「姥姥,對不起,我來晚——,讓你吃——這麼多苦。」
凌女乃女乃搖著頭,瞬間淚流滿面,「我不苦,霄霄和我說了,你在那邊很不容易,當初姥姥不是拋下你不管,是以為那兩個人裝也會裝著對你很好……」
梁玉馨見老人對她不排斥,就笑著抱住——老人,輕聲安慰,「沒事——,現在我已經好好長大。是他們故意誤導你們,心懷得很。我們現在團聚就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姥姥,我們進屋,我——你講講我是怎麼報仇的。」
「好,好。」凌女乃女乃笑起來,拉著梁玉馨的手就去——門,進——屋才想起來好像還有別人呢,忙轉身去看,听凌霄——介紹一遍才喜笑顏——地說,「陶老師,李天——學,霄霄——我打電話提——你們好多次,你們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幫了霄霄太多——,太感謝你們了。」
陶睿笑道︰「姥姥,都是緣分,別說什麼恩不恩的,凌霄是個好苗——,校長和校領導都很重視,就算沒有我,學校也會幫助他。我和凌霄投緣,一直都是當朋友一樣。」
李天撓撓頭傻笑道︰「凌女乃女乃您別客氣,凌霄是我的好哥們,他還天天幫助我學習呢,我們倆就跟親兄弟一樣。」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凌女乃女乃點著頭笑,就是有點奇怪,李天叫她凌女乃女乃很正常,陶老師怎麼叫她姥姥?
梁玉馨看見她有——疑惑,伸手拉住陶睿的手說︰「姥姥,——是緣分,我——來找小弟才知道他是睿哥的學生,睿哥是我男朋友,是您外孫女婿,他可不是外人。」
「啊?」凌女乃女乃是真的吃驚——,她剛認回外孫女呢,竟然連外孫女婿都有——?這一下——信息太多,她有點消化不過來了——
人坐下好好的說了大半天的話,才算把情況捋清楚。梁玉馨把她怎麼挖坑算計人,搶下公司的——當成笑話說給凌女乃女乃听,凌女乃女乃听到梁通、白鈺憋屈慘痛的下場,樂得拍手叫好,一下——精神十足,好像憋在胸口十——年的郁氣猛然就散了。
她樂呵呵地要去跟村里人買點雞鴨來做,梁玉馨拉住她,讓凌霄帶著陶睿去弄——,滿口保證陶睿的廚藝好得很,讓凌女乃女乃嘗一嘗外孫女婿做的菜。
凌霄跟陶睿出門後,吐出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
陶睿笑道︰「不擔心——吧?姥姥多一個親人孝順,這是好。」
凌霄點點頭,「當年我太小,發生什麼都不記得——來之前我還挺怕她們會有什麼矛盾解不——,女乃女乃的身體很差,如果被氣到被刺激到,我肯定不會原諒自己。」
說完他就笑起來,「現在好——,我好多年沒見過女乃女乃這麼——心。就連我考上市重點高中,她都是發愁怎麼湊學費和生活費,怪自己吃藥浪費錢,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
陶睿拍拍他的肩膀,「你還小,以後家里的擔——有我和你姐扛,你只管好好學習。」他見凌霄要反駁,補充道,「等你學到本事,有能力再報答我們,一樣的。」
凌霄沉默著沒說話,這件事要和女乃女乃商量後再決定才行。陶睿繼續勸道︰「你要為姥姥想想,她的身體必須好好治療,好好調理,不能再一個人住在這里。老人家顧慮多,不願給後輩添麻煩,她很可能不——意,你要幫著勸她。就算不去京市,也得去市里,我們換個大的房子和她住一起,她心情好了,營養好——,身體自然就好了。」
這話打動了凌霄,他之前到處打工,除了想賺生活費學費藥費,未嘗沒有輟學直接賺錢的想法。他怕女乃女乃的身體等不——,上——大學的學費更貴,他寧願全身心賺錢給女乃女乃看病。如果不是陶睿的捐助讓他看到了女乃女乃的笑容,他可能早就輟學了。
十八歲的大男孩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對未來還沒有具體的打算,但他心里已經隱隱種下個目標,要像陶睿那樣學到很多本事,賺很多錢,好好——報他們。
陶睿做的菜自然是獲得大家一致好評,凌女乃女乃高興得多吃——半碗飯。而在梁玉馨提到要帶她去治病的時候,她不出所料的拒絕——,連聲說她一個人挺好,讓梁玉馨好好的就行。
凌霄和陶睿對視一眼,和梁玉馨一左一右地開始勸說老太太。
老人思想固執是不容易改變,但架不住最親的兩個晚輩一齊上陣,晚上梁玉馨和凌女乃女乃一起睡,還抱著凌女乃女乃的手臂勸她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陶睿起來的時候,看見凌女乃女乃早就起來了,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坐在凌女乃女乃身邊,就听老人問起他家的具體情況。
陶睿一點沒隱瞞地如實說了,然後笑道︰「姥姥你看,我和馨馨、凌霄在外頭沒有長輩坐鎮,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欺負——,您老把身體養好,看見惡人登門還能幫我們把惡人打炮,那我們可就省心。」
凌女乃女乃被他逗笑——,因著自家那些——,也沒覺得陶睿說親媽是惡人有什麼不對,只是嘆道︰「我是怕啊,十——年前我家條件也還行,因為老頭子的病,弄得連房子都賣——,窮成這樣。我是心甘情願,可是拖累霄霄,我一輩——都覺得虧欠他。有時候甚至想,當初不帶他走,他是不是能過得好些。」
「姥姥你想多——,當初你們要是不帶他走,他可能已經被人害了。再說真心愛護是最珍貴的,馨馨還一直遺憾沒在你們跟前盡孝呢。」陶睿給老人倒——杯熱水,「不知道凌霄有沒有跟姥姥說過我的——,我賺錢的本事還行,不管馨馨的公司那邊怎麼樣,我肯定能讓您往後都是享福,不用為——錢的——操心。」
凌女乃女乃笑著拍——他一下,「你小子,別以為這樣我就把外孫女給你——,你得好好表現,對馨馨好。」
陶睿笑道︰「姥姥不如親自監督我,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正缺少長輩指點呢。」
原本凌女乃女乃還有——顧慮,和陶睿聊過之後豁然開朗——個小輩都表——態,她就走一步算一步,也許真是福運到了,能夠安享晚年了。可惜老伴沒等到。
這麼多年,她的心態已經很平和,現在有機會一定要養好身體,以後還能幫幫小輩的忙,不能讓他們傷心難過。有時候這人啊,在世上沒有一個長輩能孝順,也是很難過的。
老人決定——,他們就——始收拾行李。大部分東西都不要——,還不錯的由梁玉馨陪著凌女乃女乃去送——相熟的鄉親,太舊的就直接留在房子里,——以後的有緣人來用——
人又在家里吃——頓飯,便拿上兩個編織袋——城。之前的司機是梁玉馨包——車的,一直等著他們,——去相當方便。
梁玉馨在京市要整頓公司,把梁通的痕跡從公司徹底清除,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很忙,沒法照顧凌女乃女乃。所以就算京市的醫療效果好,凌女乃女乃也還是決定暫時住在這邊。
還有半年凌霄就上大學——,到那時他們再在京市團聚不遲。
陶睿和梁玉馨選——一個離學校和醫院都不太遠的小區,租——個很寬敞的四居室。凌女乃女乃、凌霄和陶睿算是一家人——,李天和他們又住慣了,關系很好,四人一人一間,繼續一塊兒住。
新家不但寬敞,各個房間也明亮——很多,硬裝軟裝不止上——一個檔次,小區里還有花園、籃球場,做什麼都不用跑外面去。
李天幫著打掃完房子就抹抹汗笑道︰「我這是托你們的福才住上這麼好的房子啊,太爽了。」
陶睿扔——他一瓶水,笑道︰「環境好了,人舒服——,學習成績是不是也該提一提?這個寒假好好復習,下學期再拼搏一學期,你肯定能考上重點大學。」
李天一下——就垮了臉,「睿哥,你可真是個好老師。」
「你當然,你就別想偷懶,老老實實學習也跟我們去京市吧。」
李天想了一下,跟他們在一塊兒確實很美好。他那混蛋爹也在京市,混的也就那樣吧,如果他以後混好了,呵呵,什麼都不做都算打臉了。
這麼一想,李天就有勁頭——,吃完飯迫不及待地鑽回房里學英語。英語是他最喜歡的學科,他現在是英語年級第一,下學期的每次月考都要拿到年級第一。
住處安頓好後,陶睿就組織全班師生去相鄰的市滑雪,痛快地玩——三天。在滑雪場里他也沒管學生們怎麼瘋,一直和梁玉馨在一起,他們倆也好多年沒滑過雪了。學生們看陶睿有——女朋友一直起哄,「師娘師娘」的喊個不停,全都興奮得不得。
之後梁玉馨就——京市去了。她剛拿下家里的公司,離開這麼多天已經很難得——,必須趕——去坐鎮。
陶睿則是留下來陪凌女乃女乃治療,他本身的醫術就足夠好,所以雖然市醫院比京市的大醫院差遠——,有他在也一樣能治好。明面上根據醫院治療只是個幌——,實際上他是自己配藥放進凌女乃女乃的飯食中給她治療,凌女乃女乃的身體顯而易見地變好。
寒假一個半月,陶睿繼續做著自己那一攤——,外加監督兩個孩——學習,除了全班滑雪那次娛樂,根本就沒有娛樂節目,李天和凌霄也繃緊——弦,比上課時更努力。
要說之前凌霄的心里還有點事,那就是擔心女乃女乃和仇視父親——,現在女乃女乃就在身邊,身體明顯好轉,他還有——姐姐、姐夫,仇恨也報了,他心里就再沒有任何惦記的——,心無旁騖,學習的效果非常好,好像他天生就比別人聰明一樣。
李天受他影響,然後覺得獨樂——不如眾樂樂,經常打視頻——班里的——學,讓他們看看自家是怎麼學習的。然後就像連鎖反應,班里——十個同學開始一個賽一個的用功,畢竟自己玩的時候,想到別人都在努力學習,玩也玩得不——心。
就像賽跑一樣,——乎全班同學都開始賽跑——
學第一周高三就來了次考試,說要——學生收收心,這次陶睿帶的十班綜合成績直接升到了年級第三,連校長都驚動了。
校領導都知道陶睿帶班的方法劍走偏鋒,就像走鋼絲一樣危險,一個不慎就會害了學生,沒有一個老師贊——他。只不過之前——次月考,十班成績都是穩步提升,他們才沒多管。但這次放完寒假,十班的成績居然提升一大截,這就太值得關注。
陶睿被校長和教導主任詢問的時候,笑說︰「其實假期就是個機會,抓住機會的學生比別人多得——一個多月的高強度學習,沒抓住機會的——學荒廢一個多月,可能連原本的知識都忘——那麼一點點。
我在放假時給班里每個人做——適合他們性格和各科強弱的計劃表,時常用視頻督促他們,調動全班競爭學習的積極性,——讓他們團結起來共同進步,誰也不好意思掉隊。然後在他們有任何疑惑的時候,我都會通過視頻或見面給他們講解難題。
所以我們班的——學相當于高強度補習——一個寒假,這次考試自然表現很好。在學校可能還有很多——讓他們分心,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在家里認真起來的話,——的能事半功倍。離高考也就三個半月的時間了,寒假這一個多月還是非常重要的。」
校長和教導主任對視一眼,都十分錯愕。從他們求學到當上老師,當上校領導,——十年了就沒見過陶睿這樣為學生付出這麼多的,——乎付出了全部心血。
之前听十班有一句戲言,說班主任24小時為學生待機,現在看來這話是真的。別說其他老師做不到,就連他們自己也做不到。而且就算別的老師有這個心,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單說陶睿給學生講題,各科都能講,這就是別的老師做不到的。
這個陶睿,讓他當班主任真像是解——什麼封印一樣,以前好幾年都是他們埋沒人才——啊。
陶睿能讓十班有這麼強的凝聚力和上進心,校長就對他的方法再無懷疑,反而全力支持,叮囑道︰「剩下的一百天你千萬不能懈勁兒,要一鼓作氣帶學生們沖上去。之後我——個動員大會,然高三其他九個班也向你們班學習,努力沖刺。希望高考時錄取情況能突破往年的記錄。」
陶睿點頭,「謝謝校長的信任,我會用心的。」
陶睿回到辦公室,高三的班主任都問了他教學方法,連向來看不慣他搞歪門邪道的林老師都來問了,只是在听到他的方法後,大家都是搖頭,差距太大——,陶睿這樣子,讓他們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一個全能有——本事——全心全意為學生付出的老師,誰能不尊敬呢?
校長還專門開——一個開學典禮,就是為——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講一講陶睿的教學方法,重點強調十班同學團結拼搏的精神,——讓陶睿給大家分享了一——驗證有效的學習方法。
學生們哪見過這樣的老師?一個個都好奇地盯著陶睿看,恨不得自己也能做他的學生,高一的學生甚至郁悶自己為什麼不是下一屆的,陶睿帶完高三,就該去帶下一屆高一。
這簡直是神仙班主任,是他們做夢都夢不到的神仙啊!
之後所有學生都開始八卦陶睿的——,各種關于陶睿的小道消息流傳起來,因為十班同學和老師們都知道一——陶睿家里的——,所以慢慢的,全校同學們也都听說——一——,不詳細,但架不住同學會腦補啊。
美強慘最受歡迎,陶睿全佔——,——學們腦補都能腦補出一大堆陶睿被苛待的情節。
于是當付慧珍好不容易等到學校開學,跑來鬧的時候,簡直處處踫壁,踫壁到懷疑人生。
她在校門口攔住學生問高三辦公室怎麼走,說要找一個叫陶睿的老師。附近——位——學立即好奇——,熱心地帶她去門衛處登記,問她找陶老師做什麼。
付慧珍被陶睿氣成那樣,從陶睿身上也撈不到好處——,哪會——陶睿留面子?當即就委屈地訴說起陶睿的不孝順。
這下——學們可變臉了,一個個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還有個脾氣沖的女孩直接問道︰「你讓陶老師從幾歲起就——始做飯、打工,他長這麼大完全是自己養自己,你算哪門子媽啊?你還逼著他——來當老師,沒收他全部工資,哪來的臉在這顛倒黑白?」
付慧珍猛然听見這話,驚得眼淚都忘——流,瞪大眼看向女孩。女孩的——個同學拉拉她的衣服,拽著她走——,畢竟是陶老師的親媽,這麼罵人家不好。
之後門衛相當冷淡地告訴付慧珍,陶睿不在。付慧珍立馬要求找校長,她氣得直抖,這——學生知道家里的——不就是陶睿說的?這個混蛋竟然在外敗壞她的名聲,她要找校長說道說道。
她吵吵了好半天才見到教導主任,結果她說一句陶睿不好,教導主任就反駁一句,嚴肅指責她無中生有、敗壞陶老師名聲。
要說之前校領導不會主動維護陶睿,但現在陶睿帶的十班就是一個班的黑馬,凌霄沖勁十足很有潛力奪得市狀元,甚至省狀元。到時候多一——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可是為學校爭光,學校說什麼都不能讓陶睿在這三個多月里受影響。
在教導主任嚴肅指責之後,——有副校長過來與付慧珍談話。副校長是女人,談話期間沒有嚴肅指責,說話一直是帶著笑意的,但女人更了解女人,副校長也更了解陶睿家里的情況,說的話全是軟刀——,差點把付慧珍扎成血窟窿。
付慧珍最終也沒見到校長,因為她見的這麼——個人已經把她氣得眼前發黑——,嘴唇哆嗦著說要舉報他們,扭頭就去教育局告陶睿,說他這樣的不孝——不配為人師表。
可教育局稍微一調查就發現陶睿的表現非常好,付慧珍就是個想吸血的極品親戚,于是付慧珍再去教育局,就每次都是小職員接待,領導空閑的小會議室里,供著茶水晾著她,——話就是一句「調查中」。
付慧珍連著跑——好多天,疲憊地回到家,有一種筋疲力盡的感覺。
陶國安看她這樣,皺眉問︰「還是沒結果?」
付慧珍搖搖頭,「教育局、學校都不管,陶睿那個殺千刀的居然把家里的——全告訴他們了,我去找他們,他們就樂呵呵地,說的話全是在笑話我。老陶,你說我就沒招治他——嗎?怎麼可能?她是我兒子,是我生的,他把我的名聲全毀——,把我氣成這樣,我就收拾不——他——?」
陶國安在憤怒之余隱隱有——不安,沉聲道︰「算——,就當沒養過這個兒子,以後他不樂意回來,我們也不見他,等他想認我們的時候,我們也別搭理他。」
付慧珍滿臉不甘心,陶軍他們三兄妹倒是沒太大的感覺,畢竟他們以前只是看不起陶睿,壓陶睿一頭,並沒有控制他,不像付慧珍那樣接受不。他們頂多是听說陶睿越過越好感覺不痛快罷——,便也跟著勸——全付慧珍,不想她再折騰這——,听著都鬧心。
就在付慧珍也灰心地打算放棄時,突然接到單位主任電話,主任嚴肅地道︰「付慧珍你現在就到單位來,你二兒子找廠長反應——一——情況,廠長正找你呢。」
付慧珍心里一驚,想多問兩句,主任根本不和她多說,直接掛——電話。
這邊掛電話沒多久,陶國安也接到了電話,「老陶你立馬上郵局來一趟,你繼子找局長反應——一——情況,局長找你談話呢。多嘴一句,局長挺生氣的。」
陶國安登時臉黑——,他上級調走,他最近正在活動升職的——,現在局長生氣——說不定他升職的——就泡湯了。他瞪著付慧珍怒道︰「你生的好兒子!」說完套上衣服就出門了。
付慧珍心里七上八下,也急匆匆地出門,在門口還差點絆——一跤,不明白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陶軍、陶飛他們面面相覷,急忙聯系陶睿,打不通電話就給他發微信,單人發還不算,——人還挨個在家人群里質問陶睿。
過——不久,陶睿在群里——一句︰我是個很擅長學習的人,這次也是向爸媽學習,並學以致用。
他們立馬懂——,陶睿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復這——天付慧珍的鬧騰呢。可是這招太狠——,付慧珍在那個飲料廠不算鐵飯碗,有——這種——說不定哪天就被單位——除了。陶國安正是升職的緊要關頭,說不定升不上去還會在哪一天成——閑職。
這不是讓父母遭殃嗎?——個人輪番批判陶睿,只是陶睿再也沒回,直接退——群,把他們所有人都拉黑——!
陶蘭氣得丟開手機,說道︰「——除就——除,——頭讓三嫂在公司里——爸媽找個工作,比以前還體面。三嫂你說對吧?」
陶飛眼楮一亮,「老婆,你就是管理人事部的,一點都不難啊。到時候陶睿知道——肯定氣壞了,爸媽也會更喜歡你這個兒媳婦。」
駱心雨臉色微變,淡淡地說︰「我把你和陶蘭安排進公司已經惹人閑話——,不能再徇私搞小動作,不然我自己也職位不保。」
陶軍的媳婦突然說︰「心雨,咱爸媽本來就快到退休年齡——,忍一忍在他們的單位熬到退休還是沒問題的。你公司里要是有機會的話,你讓我進去唄。我和你大哥日子過得緊巴巴,孩子要上學了干什麼都要花錢,你就當幫幫我們。」
駱心雨微笑道︰「大嫂放心,有機會我會想著的。」
這一家吸血鬼!早知道她就不鼓動付慧珍去找陶睿麻煩了,現在陶睿一點事沒有,她反而沾了一身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