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解下綰起頭發的發簪握在手上,緩緩站起,目光凌厲地望著暗處。
暗處有一女子現身,一身如火般妖艷的長裙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材。
一雙細長的鳳眼微微向上挑起,眼珠深且黑,冷冷地像深藏海底的琉璃玉珠,透露著肅殺之氣。
短小的匕首別在腰間,少了分女子的柔情,多了分男子的英姿颯爽。
「連翹有罪,驚擾了世子妃,請世子妃降罪!」
連翹走近南卿,在離她不遠處動作麻利地跪下。
南卿被這一轉變所驚嚇,這女子怎麼說跪就跪?並且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仿佛是家常便飯一般。
「你先起來!」
雖說在溫國,下跪禮實屬正常,但南卿還是不習慣別人這樣對自己,連忙把跪在地上的連翹扶起。
「屬下不敢,請世子妃饒恕!」
連翹不肯,仍然跪在地上,她必須堅持訓練營的原則,不得主子原諒那便還是罪。
南卿搖頭「不曾怪罪于你!」
這女子也是個偏執的人,雖說對自己確實是有所驚嚇,但也不至于到這種程度。
聞言,連翹才從地上站起來。
南卿這才細細打量連翹,是個美人坯子,就是目光一直向下,不敢直視自己。
「可否請問姑娘是何人?到南府有何目的?」
南卿一看這人,就在心里暗自猜測,此人估計有著不簡單的身份,平常女子不可能有這樣的氣質。
「屬下名叫連翹,曾是世子爺的屬下!」
連翹略帶著冰冷的聲音響起。
南卿听聲音起了哆嗦,果然是西楚奕身邊的人,說話的聲音腔調和西楚奕一模一樣。
「既然是世子爺的人,那怎麼到南府來了?」
西楚奕身邊的人理因在西楚奕身邊,怎麼會跑到自己身邊來。
「曾經是,但現在不是,現在連翹是世子妃的人,世子爺派遣連翹到南府保護世子妃!」
連翹銘記著自己主子的話,到了世子妃身邊就必須服從世子妃的任何調遣,主子不再是他,而是世子妃。
南卿心中動容,他竟然會考慮地如此周到。
她知道她身邊有兩個暗衛在暗處保護自己,這對付南府的人應該是綽綽有余的,可暗處畢竟不方便,他竟然也考慮到了這點,派了連翹到自己身邊。
「卿卿……」恍惚間,南卿仿佛听到了西楚奕前世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喊。
又想到了西楚奕前世對自己的囚禁,他的愛雖然細心但卻霸道,近乎瘋狂,這是自己所承受不住的,她不想這世又在囚禁中死去。
「好!替我謝謝世子爺,既然是明面上的保護,那就得委屈你充當我的侍女!」
南卿確實覺得這樣對連翹有所虧欠。
連翹搖頭,表示不會委屈,服從主子的吩咐就是她的天職。
南卿讓柳絮帶連翹去換了身衣服,這身裝扮確實不像是侍女。
第二日,南卿依舊如同往常的時間前往忘憂閣。
如今忘憂閣剛剛起步,她害怕忘憂閣遭人嫉妒,萬一遇到找茬的,她怕齊白和元伯伯對付不過來,作為老板,她必須守著。
一進門就看到齊白在招呼著客人,有了元掌櫃和瑾瑜閣舊部的加入,忘憂閣的首飾時隔幾天便可出新品。
加上齊白的對首飾玉器的神話色彩渲染,忘憂閣的生意可以說是如火如荼,顧客更是絡繹不絕。
看著緩緩恢復生機的忘憂閣,南卿心里也是欣慰極了。
「小姐,那個鐲子著實配你這身衣服!小姐戴上肯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