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孫氏話里有話,怪異的態度,南卿的臉色染上了幾分凝重之色。
她回到了屋子,召了柳絮進來。
南卿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燦爛正好的景致,有些出神道︰「柳絮,你比我大幾歲。你可知道關于我母親去世的事?」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仔細一回想,孫氏和南昆吾在提到母親的時候,語氣和臉色似乎都有些不正常。
這猝不及防的問題讓柳絮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柳絮低下了頭,道︰「奴婢只知道,夫人是在冬日病逝的。」
「那除去你所「知道」的呢?」南卿淡淡地看著她,神色清冷而平靜,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能直直望透人心,令人說不出撒謊的話。
柳絮遲疑了一下,緊張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壓低聲道︰「奴婢听說過,先夫人可能是被老爺和夫人……」
「但沒有證據也沒人看到,不確定是不是空穴來風。」她及時止住了口。
話雖至此,南卿心中的懷疑早已扎根,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讓柳絮下去了。
不出半日,大理寺的人再次登門拜訪。這次,是前來確認南卿對瑾瑜閣的所有權。被孫氏安排在鋪子內的孫家人已被抓獲,當著大理寺官員們的面,孫氏不得不交出了瑾瑜閣的契書。
孫氏雖然緩了一段時間,卻還是在交付一紙契書的時候黑著臉。此時的她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把值錢的好貨都留著,而不是賣了換成銀子進她的錢袋!
見狀,南卿淡淡一笑,道︰「多謝繼母了。希望到時候的嫁妝,您也能那麼順暢地交出。」
「你!」孫氏怒視著她,氣得臉上一顫一顫的,看著面前的南卿,仿佛又看到了當初的顧氏,一股無名的邪火頓時涌上心頭。
當初再聰慧的顧氏都斗不過她,這個死丫頭居然想對付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孫氏眼光陰沉沉的。
——
瑾瑜閣半數都是孫氏的安排的人,被大理寺帶走後一下子空蕩了許多。
南卿帶著柳絮前去整頓,那些留下來的伙計們對這一主一僕著實是好奇。南卿很快就從其中挑出那些眼神不安分的人,讓他們走人。
誰知那些個不安分的人,見著南卿是個女子,以為好欺負,眼楮賊溜一轉,無賴地大喊道︰「您這怎麼能隨便趕人,我們全家老小都靠著我賺錢吃飯啊!」
有人帶頭,其余的立刻就竄了出來,扯著大嗓門,吵嚷聲都傳到了街上,分明是要人難堪。
南卿的面色陡然一冷。
忽然,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是哪家黑心老板如此缺德?」
轉身看去,只見一名盛裝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容顏昳麗,妝容美艷而精致,配以金簪玉釵,一瞧便知身份不凡的樣子。
而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名藍衣女子,以及跟在最後磨磨蹭蹭的一張熟悉的面孔,趙妍。
原本一臉無精打采、悶悶不樂的趙妍,在看到南卿的時候眼楮蹭的一亮!
「南卿,你怎麼在這?」
「南卿?」玉容公主一听到這名字,頓時警惕,美艷的眼楮直直地看向南卿,聲音不自覺地有些尖利,「你就是南卿?!」
聞言,南卿微微蹙起了眉毛,看著面前這一身華麗的女子,察覺到了她的敵意,心中有些疑惑,面上淡淡道︰「正是。敢問姑娘是?」
「放肆!」藍衣女子突然喊道,「這可是玉容公主,還不快行禮!」話音落下,店內的伙計們嚇得腿軟,趕忙跪下拜見。
玉容公主?
南卿微微一愣,看著她的面孔,腦海中忽然想起來前世的記憶。一時間,臉色變得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