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逸忱面色謙遜地頷首,轉過身時臉上瞬間變得不耐煩。
身旁的趙橋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忙狗腿道︰「殿下您別生氣,那老不死的就是個 蹄子!待您明日拿到皇上的召諭,看誰還敢阻攔您!」
孰料,這話一下子拍到了馬腿上,溫逸忱的臉色頓時一黑,神色難看道︰「閉嘴!」
好他個西楚奕,沒想到他和大理寺卿的關系竟然如此不菲!關于那人的資料竟然咬死了不肯給,還要皇帝的召諭?
可若是拿得到召諭,他還至于這麼低聲下氣來找大理寺卿這個老頭子?!
溫逸忱越想越氣。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什麼,腳步一停。
他眯起了眼,看著不遠處走過的一雙人影,忽然道︰「趙橋,你看那是不是西楚奕?」
「哎,還真是!等等,他帶了個女人?」趙橋一愣,想到家里那個痴迷于西楚奕的妹妹趙妍,腦中靈光一閃,「這就是他剛定親的那未婚妻嗎?」
未婚妻?
溫逸忱心念一動,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眼底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卻見西楚奕一把將女子摟到了懷里,一雙墨眸宛如淬了冰一般刺了過來!
那一刻,危險而陰暗的氣息瞬間襲來!
溫逸忱背脊一挺,瞳孔一縮,竟是不自覺地露出了警戒的情緒!
他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回過神來才發現背後一片冷汗,而趙橋顯然比他更狼狽。
西楚奕,什麼時候變了?
溫逸忱的心中忽然閃過這個恐怖的念頭。
明明兩個月前,西楚奕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皆在計劃之內。不知什麼時候起,居然月兌離了預測的算計!
這種難以掌控的感覺讓溫逸忱心中生出巨大的惶恐和緊張。
溫逸忱慢慢咬緊了牙,陰惻惻道︰「他的未婚妻叫什麼名字?」
既然西楚奕看著那麼在乎這個未婚妻,那他就從她下手!
……
另一邊,猝不及防被人擁進懷里的南卿面色倏地一紅!
正欲推開,卻听頭頂上傳來西楚奕淡淡的聲音,「等等。」
南卿動作一僵,忍不住屏息,但沒過一會兒就放棄了,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胸襟上,悶悶道︰「好了嗎?」
西楚奕的聲音毫無波瀾,一如既往的疏離淡漠。
「還沒。」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人走了,才克制住了心底的殺氣翻滾。此時垂眸一看,見到懷里嬌艷如花、眼含春色的人兒,一時迷了眼,不由自主地說了謊。
這是第一次,她那麼乖巧、嬌小地縮在他的懷里。若是前世,他的肩膀上非得被她咬出血印來不可!
西楚奕眼底閃過一絲散漫的笑意,緩緩松開了手,「好了。」
南卿的臉又熱又紅,像是被日頭灼燙了的桃花一般,她有些嗔怒地瞥了一眼西楚奕,道︰「你這是做什麼?」
「沒,只是剛才遇到了不想看見的人。」西楚奕面不改色道。
南卿皺眉,有些不解,「不想見人,那你抱我做什麼?」
「因為更不想讓他們惦念上你。」西楚奕說著,鳳眸眼角微挑,帶了些慵懶的不正經氣息。
聞言,南卿無語地掃了他一眼,大步向大理寺內走去。
身後的西楚奕不緊不慢地跟著,但看似溫潤謙和的面容下,嘴角微微繃緊,眼角下拉,掩飾著眼底的陰郁和冷燥的怒意。
溫逸忱若是敢對卿卿下手,他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
看著一頭白發白須的大理寺卿和西楚奕侃侃而談,南卿不由得一愣。
但見西楚奕三言兩語便將她的事說好了,那大理寺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慈藹一笑道︰「是個好姑娘,難怪你那麼上心。」
不知所雲的南卿看著兩人,眨了眨眼。
西楚奕一笑,「那便請師父多為徒媳伸張了。」
南卿忍不住看了眼他,總覺得此時西楚奕身上的氣質有些不同。雖然不似他在她面前時的儒雅溫和,卻讓人覺得莫名自然而放松。
仿佛這才是真實的他一樣。
「走吧。」西楚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南卿回過神來,抬頭看他,「這便好了?」
「嗯。」西楚奕垂眸淺笑著看她,忽然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嗓音含笑道︰「放心,這是我師父。他自然會為徒媳伸張正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