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這不像是南嫣然的作風啊。
南卿微微眯了眯眼,漫不經心地坐了下來。
用膳過半,南昆吾驀地開口問道︰「你和鎮安王世子的親事……」
聞言,南卿忽然就失去了食欲。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淡淡地抬眸看著他,道︰「世子說,明日便會找媒人來下帖定親。」
「那敢情好啊!」南昆吾一撫掌,眼中精光一閃,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看著他得意大笑的樣子,南卿的臉上一片冷漠。她突然問道︰「父親,你可還記得我的母親?」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南昆吾猛地愣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開,道︰「怎麼突然說起她來了?」
「……沒事。」
南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垂眸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母親早早的時候,替我準備了一份嫁妝。」
听著她的話,南昆吾暗藏在眼底的詭異的緊張之色瞬間消失。
他皺著眉有些不虞地瞪了南卿一眼,語氣中帶著怒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沒嫁出去就想要錢了?還是你覺得我會私吞了你這筆嫁妝!」
「沒什麼。」南卿神色漠然地看著南昆吾,不慌不忙道︰「我只是提醒一下父親。畢竟母親給我準備的嫁妝,還留了單子記錄。」
「夠了!你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南昆吾橫眉怒豎地盯著她,「鎮安王府差這些錢嗎,要你惦記?」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南卿淡淡一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不驕不躁道︰「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是屬于我的東西,自然與鎮安王府無關。」
「不過,世子殿下倒是邀請了女兒,一同游賞花朝節……」
話音未落,南昆吾目光一動。
他心想,那顧氏留下的嫁妝能值幾個錢,便猛一拍桌道︰「行了!不就是嫁妝嗎,都在庫房堆著,少不了你!」
得到了他的回答,南卿來這頓晚膳的目的也達到了。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對著南昆吾道︰「既然如此,女兒就先行告退了。」
南昆吾瞬間反應過來,怒視著她,心底燃起一陣被違逆的怒火。但是想到鎮安王世子的話,又暗暗地憋下這口怒氣,咬牙切齒道︰「滾滾滾,都滾!」
看著他這副樣子,南卿的心中充滿了嘲諷和寒意。畢竟前世也嘗盡了所有的失望,她早就不對這個父親抱有什麼期望了……
——
天色剛醒,還在睡夢中的南卿便被柳絮的動靜吵醒了。
她微微睜開眼,看著外邊的天色,道︰「柳絮,你做什麼呢?這才幾更天啊……」
「奴婢也不想啊。可是小姐,那鎮安王府的人已經來了,老爺便派人來催了……」柳絮的語氣中也帶著些許困倦。
听清了她的話,南卿腦中的困意頓時全無,忍不住驚訝地開口,「這麼早?」
柳絮點頭道︰「是的,而且鎮安王府那邊王爺和世子都來了。」
這下,南卿是再也睡不著了,她趕忙起身洗漱打扮,一臉無奈。雖知道西楚奕是個行事果斷的性子,但也不至于這麼著急啊。
待南卿收拾好,到達會客的前廳時,所有人都已經在等著她了。
南昆吾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道︰「你這丫頭怎麼回事,竟然讓王爺和世子等了那麼久!」
聞言,一旁的西楚奕眼神瞬間暗沉陰冷了下來!
這時,坐在上席的鎮安王慢慢開口道︰「哎,哪有這麼說的話,是我們來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