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願意。
她沒說話,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她,而這種當眾的拒絕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從來都沒有過,眼角隱隱抽了抽,他剛想發火,身邊的人忽然開口︰
「父皇,兒臣身邊,也缺這樣的機靈人。」
循聲望去,沈微白走上前跪下︰「父皇知道兒臣一直都是讓男子伺候,身邊一直都缺一個得力的女子,這丫頭兒臣看著還可以,請父皇應允。」
「你喜歡?」皇帝皺眉,他這個三兒子可從來對女子都不感興趣,一度讓他以為這小子有特殊的癖好。
如今,竟然為了這麼一個丫頭開口求他?
可他不太想放。
捏出一抹冷笑,他收了視線,懶洋洋的道︰「那也是要看這丫頭願不願意,朕看,她怕是只想要待在這里,誰也不跟呢。」
「奴婢可以。」干脆利落的四個字直接堵住了皇上的嘴。
皇帝有些惱怒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奴婢說,奴婢可以。」她定定的道︰「三皇子殿下救了奴婢的命,奴婢理所應當要報答。」
「……」嘴角抽了抽,皇帝看向自己的兒子。
俊美,年輕,看來不是人家不願意離開白晚,是這丫頭壓根就是沒有看上他,他想讓她伺候的時候一臉不願意,換了他兒子連想都不想了?
他覺得有被冒犯到了︰「隨便吧。」瞥了一眼江沅︰「這次你倒是回的很快。」
江沅低著頭︰「謝皇上。」
「……」皇帝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宋如山臨走前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盡是不滿。
但那又如何?
她反正就不要在狗皇帝身邊待著,因為她怕失手把這貨給殺了。
沈微白瞥了一眼她,嘴角勾了勾︰「恭喜。」
江沅抬眸,對上他的目光,「那還是要多虧三皇子殿下的功勞。」她微笑︰「若無三皇子,今日的事情一定不會這般簡單的。」
沈微白瞥了一眼被壓制的懷靈溪︰「這個你隨意處置了。」
「我隨意?」江沅看向地上的人︰「皇上剛才不是已經下了處置嗎?」
「你以為皇上還會再見她第二回?」沈微白挑眉反問︰「非死不得見天日,這話你不明白嗎?」說罷,他轉身離開,臨行前還不忘了道︰「本皇子還不著急你回來,把你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完了再過來,但最好,明天天一亮,我就能看見你。」
「……」干脆說明天一早就要看到她不好嗎?江沅癟癟嘴,拍了拍早就傻眼的春桃︰「怎麼了?傻了?」
「不是……」春桃看著地上的懷靈溪︰「這變化來得太突然太快了,我有點反應不過來。咱們以後,不住這間屋子了?」
「當然,但你要是想住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要跟人家昭儀娘娘申請一下。」
「……我的娘誒,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春桃模了模自己的胳膊,忽然想到︰「對了,主子呢?外面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咱們主子怎麼沒出來?」
說著她急匆匆的奔向內室,江沅把懷靈溪嘴里的布給扯出來︰「感覺如何啊娘娘?」
懷靈溪手腳已經被人捆綁得嚴嚴實實的,仰頭怨恨的看了她半晌,忽而一笑︰「你信不信她快要死了。」
……?
江沅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而就在這一瞬,房內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江沅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你給她下毒?」
「下毒?你看看她那個身子還有被下毒的必要嗎?」懷靈溪笑的扭曲︰「如今就算是我倒下了,她也難以東山再起。」
「你現在不行了,也就只能動動嘴皮子功夫了。」江沅翻了個白眼︰「把她的嘴堵上,看她還敢在別人面前聒噪。另外再去請太醫過來,好好醫治一下白才人的病,也讓這位娘娘好好看看,什麼叫東山再起。」
「是。」
屋內,春桃跪在白晚的身邊嚎啕大哭,活像是自己主子要駕鶴西去了,江沅看不過去,一把給她從床上撈起來︰「你至于嗎?就算是沒事也讓你哭有事兒了,能不能樂觀開朗一點?」
春桃抽泣著緩不過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可是咱們好不容易讓靈昭儀受到了懲罰,主子現在怎麼就昏迷不醒了呢。」春桃淚眼朦朧的看著她︰「要是主子撒手人寰,把我拋下了可怎麼辦呀。」
「你好好伺候她,讓她活下來,至于撒手人寰?好的不說盡說喪氣的話。」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白晚,臉色蒼白,眉心緊皺,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聲音被刺激到了就暈了過去。
這樣的身子骨,怎麼能在後宮里平安無事的待著?
「記住了,現在正是主子能好過的時候,趁著現在趕緊給她補一補,補到身子健康了,咱們再好好考慮爭寵的事兒,一點點來千萬不能著急。」
春桃點點頭,又想起她要走了,依依不舍的問︰「你以後是不是就要去三皇子的宮殿里了?就不在這邊跟咱們一起了,是嗎?」
「今日若是沒有三皇子,只怕現在死無葬身之地的人是我,我理應報恩。」
「我們雖然只相識一天,但我比較喜歡你,覺得你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日後你去了三皇子的宮里,可不要因為三皇子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啊。」說到這兒,春桃的表情就變得很精彩︰「而且听說三皇子這個人不近人情,非常可怕,她們宮里面的人個頂個都是死氣沉沉,你要是在里面受了委屈,不行就回來。」
死氣沉沉?
江沅回憶了一下那宮里面一張張的冷漠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的確死氣沉沉。」
也不知道她過去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別是那種連打個噴嚏都要憋回去的恐怖日子吧?
而那被眾人標榜「死氣沉沉」的宮殿里,今日倒是有了些不一樣的環節。
一間忙碌的廂房內,三皇子正坐在主位上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他的左膀右臂杜昆蘇橋正忙活著手頭上的東西,縱然夏日清涼,也因為忙碌覆蓋了一層層的汗珠、
「好好整理一下這屋子,女孩子的東西都弄全了嗎?」杜昆手拿記事簿一樣一樣的核對︰「脂粉什麼的都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