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沒事兒。」沈止修搖頭跟撥浪鼓一樣,甚至還想抓她的手︰
「姑娘你的手有沒有——」
「沒有。」在對方即將觸踫到的瞬間,她厭惡的翻身下馬,看向一片凌亂的現場︰
「似乎有尸體被人搶走了?」
對方一怔,大搖大擺到她面前一看,果然江雁行的尸首不見了。
「怎麼回事兒?」沈止修扭頭就對著身邊的侍衛喊︰「江雁行的尸體被誰帶走了?!」
侍衛誠惶誠恐的說不知道,江沅在一旁听著,心就沉了。
會是什麼人擄走了爹爹的尸體?
怎麼會有其他突然出現的人打破了上一世的過程?
難不成還有跟她一起重生的人?
而在不遠的高樓之內,一個少年慵懶的捏著茶杯,似乎正在等著什麼。
「主子。」有人進屋通稟︰「已經把江雁行的尸體帶回來了。」
少年嗯了一聲,銳利的眸子掃過手下︰「找個好地兒好生安葬了,不許驚動了人。」
「是,不過……剛才事情也巧,咱們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大皇子的馬突然驚了,好像是有人也要下手一樣。」
嗯?
沈微白眸光微黯,走到陽台,居高臨下看著下頭的沈止修,看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定楮一看,沈微白神情乍變,茶杯驟然攥緊了︰
「江沅……」-
江沅在一旁看沈止修急火火的吩咐下邊人去找尸體,心里五味雜陳,忽然,她的手被人攥住了。
一抬眼,沈止修這個蠢貨笑呵呵的看著她,本就生得一般,大眼楮高鼻梁,天生一副呆滯像,還故作深情的望著她︰
「方才幸得姑娘幫助,敢問姑娘芳名。」
她有點想吐,強忍著把手抽開,沖他一笑︰
「皇子客氣了,小女姓白,名叫沅沅。」
話落,江沅突然感覺到一股特別不舒服的視線朝她這邊看來。
回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
身邊的沈止修又靠近她兩步︰「原來是白大人的千金,不如,我去府上,表達一下謝意?」
「真的?」主動送上門的肉她立刻來了興趣,與沈止修一同往府內走︰
「實不相瞞大皇子,我是庶出,大娘不喜歡我,所以,也是希望你能夠在大娘面前美言幾句的,希望她能早點接受我。」
柔聲細語的,給沈止修整的口干舌燥,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那沒有問題,你救了本皇子,可是大恩人。」
倆人一同進了白府,隱在閣樓之內的沈微白擺弄著手中的茶杯,忽而一笑︰
「沅沅?」
妒意像火般在心頭灼灼燃燒,手驟然一收緊,茶杯便碎在了掌心︰
「江沅啊江沅,看來你在誘惑本王之前,也在誘惑別人?」
視線凝在江沅身上,他眼里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病態︰
「不過不要緊,你現在還太小了,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本王才是你最該接近的優異人選。」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聲線低沉動听︰
「就像你從前那樣。」-
「哎呀!太子您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傳一聲!真是罪過!」
江沅領著人剛一進院子,離老遠就看到那馬如春的肥美身影像是個球一樣滾了過來,直接把她向後一撞︰
「你真是的!」馬如春瞪著江沅︰「太子來了你也不通傳一聲,是不是想讓咱們都怠慢了?!」
江沅「虛弱」的向後退了幾步沒吭聲,大皇子見狀立刻幫忙說話︰
「白夫人客氣了,是本皇子不讓這位小姐通傳的,倒是本皇子的不是了。」
馬如春有些尷尬的笑了︰「怎麼能是您的不是呢!您快往里面請!」
她沖著下人招手,「去把萋萋叫過來。」順便又瞪向江沅︰「還不快點去燒茶?!」
燒茶?
江沅有些想笑。
白家這家大業大的,茶水還得現燒?想擠兌她讓她去一邊涼快去就直說唄。
轉身去廚房,她還真就認真準備燒茶去了,畢竟現在操的是「備受欺凌的庶出小姐人設」,做戲就要做全套。
途經花園,看到一少女捏著帕子急火火的往前廳走,著水藍色的留仙裙,頭戴簡單的玉簪,微風浮動恍如仙女般行走在花叢之中。
這就是白副將的小女兒,那個繼承了夫妻倆全部優點的驕縱小姐白萋萋吧?
她對這丫頭理解不多,只知道是隨她娘的性子,善妒愛財,且喜歡太子。
「你這小蹄子還不快些,梳個頭發都這麼慢。」
白萋萋一邊罵著侍女,一邊捏著帕子恐花了自己臉上的妝,四處張望之時,看到了往廚房走的江沅。
就忽然像是腳下的鵝卵石黏了腳,她停住了︰
「站住!」
江沅聞言駐足,轉過身看向她,盡管兩個人之間隔著層花叢的距離,但她依然感覺到了對方眼里的火光。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勾唇冷笑︰
「你就是我爹帶回來的那個賤種?」
這語氣簡直就跟馬如春一樣一樣的。
江沅眸光微冷,和顏悅色的答︰
「我是你姐。」
「哪里來的狐狸精生的孩子,不過就是比我大那麼一歲罷了,當我姐?就你也配?」
盡管白萋萋眼珠子快要甩到天上去,她也不惱,表情就好像是定在了臉上一樣︰
「我是你姐。」
白萋萋臉色一沉,直接朝著江沅的臉打了過去,可下一瞬她手腕被抓住,胳膊就被強硬擰著背在了身後!
這反轉來的太快,白萋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能感覺一股撕心的疼好像是要將她四分五裂,慘叫不可遏制︰
「放手!!!」
江沅就像沒听見一樣,順便把她的頭給按了下去,迎來的是白萋萋更淒厲的慘叫︰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點幫我?!」
江沅眸色一沉,立刻看向那些侍女,本來躍躍欲試的神色在觸及到她的一瞬間變得驚恐,不僅僅沒上前,還後退了幾步。
這個女人戾氣好重!!
江沅順便再把白萋萋的頭往下壓了壓︰
「叫姐姐。」
「你做夢!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這麼對我——啊!!」
嘴硬的下場是換來更痛苦的反應,江沅絲毫不憐香惜玉,壓著她可勁兒往下壓,直到——
「姐!姐你放過我吧!!疼死了!我快不行了!」
愉悅一笑,江沅道︰「是姐姐~」
什麼尊嚴好像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狗屁,白萋萋眼看著自己豆大的淚珠往下砸,哭著喊著求饒︰
「姐姐姐姐!好姐姐!」
江沅手一松,那丫頭的身子直接栽倒在地,氣喘了幾下突然又沖著她沖了過來︰
「你這個賤——」
聲音戛然而止,準備反擊的白萋萋傻了。
兩根手指直勾勾的對著她的眼楮,似乎是算準了她會這麼做一樣,早已經準備好了。
離她只有半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