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漂亮的眸子眼里被點了畫不開的墨,直勾勾的鎖著他,帶著幾分冷意,安瑤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嘿嘿一笑︰
「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男人是應該有三妻四妾的。」
畢竟她也不喜歡他,遲早有一天是離開的,總不能佔著茅坑不拉屎吧,也總得讓人家有個自己喜歡的人才行。
她是想的輕松,可是沈在野的眼神愈發恐怖。
他負手而立,衣衫在月光的映襯下透著點點寒光,好像是讓這本來就發冷的空氣愈發陰森幾分︰
「你想讓本王納妾?」
他寒聲道。
這種濃濃的不悅就像是一悶棍,直接朝著安瑤打來。
安瑤賠笑道︰「倒也不是,只是你是個優秀的男人,我不想因為我自己一個人而耽誤你,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想要納妾的心思,你完全可以去的,我也不會阻止!」
沈在野忽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強迫的將她摟入懷中,另一手掐住她下顎,力道緩緩收緊︰
「你與本王剛在一起沒多久,就急著把本王往別人身上推,那些正妻都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跟在自己身邊,你為何不同?」
面對他眼楮里面危險的含光,安瑤有幾分局促不安︰
「那是因為我大度,你想想這天底下希望自己丈夫娶妾的女人有幾個?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看你這麼年輕,不能被我耽誤了呀。」
沈在野眼神更是危險,微微俯下頭︰「你耽誤我什麼?難道我只跟你一個人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她哽住︰「我當然開心,就是若是有人想的話,我也是可以同意的。」
沈在野嘴角卻是浮起了一絲冷笑,驟然松開了她的手,轉而與她十指交扣︰
「本王不會同意,更何況本王不是那種輕浮之人。認定了你一個就是你一個,若是本王不喜歡你了,會與你和離,不會耽誤你終身,你大可放心。」
安瑤訝然。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還……符合她的胃口的。
安瑤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感覺心里的某處好像一點點的軟了下去,就算是有諸多的不悅,也好像在此時此刻化為烏有。
這樣的男人就算是放在現代也是很優秀的。
這個念頭剛一起,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凌厲的尖叫聲︰
「你動心了!」
聲音與她相似,卻猶如厲鬼般低呵。
安瑤心髒驟然抽痛,猛然攥緊了心口,微微俯︰
「嗯!」
「怎麼了?」沈在野回頭。
「沒,沒事兒!」安瑤低下頭,心里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忽然有一些不舒服,可能是經期帶的。」
沈在野擰眉,看著她明顯失去血色的臉,還是很擔憂︰「回去好好休息。」
她連忙點頭,藏住眉眼間的慌張。
剛才那個聲音好像是安允莎的。
是錯覺嗎?
但,顯然不是。
當天夜里,安瑤墜入夢中,自己又來到了這熟悉的地方。
這里一片漆黑,只有一個女子濕漉漉的坐在那身上,還滴著水。
她蜷縮在一起,就在那嗚嗚的哭。
看到這一幕,安瑤忽然有些害怕。
盡管這里面還是空無一物,她還是能夠感覺到這里面的氣氛變了,從前的安允莎或許是傷心。
但如今,這里面很明顯有一種無形的氣場。
鈍重得喘不過氣。
她試探著走向前,輕聲換道︰「安允莎?」
女子某人回頭,蒼白而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忽然沖上前扼住她的喉嚨,直接將她往角落一懟!!
安瑤驀然睜大眼——
臥槽,她是飛過來的!!
臥槽,這里面竟然還有牆!!
她瞬間覺得喘息不上來,看著眼前猙獰而又熟悉的臉,好像怨氣深重。
安瑤只能竭力保持著沉靜︰
「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安允莎目眥欲裂,尖銳的聲音在這空蕩的世界中都蕩起了回聲。
她的虎口不斷收緊,臉色鐵青︰
「我被困在這里這麼久,這里又黑又冷,沒有人跟我說話,我也听不見別人說話,我只能感覺到你的心在變化,你心動了是嗎?你喜歡上了那個人渣是不是?!!」
像是被人驟然戳中了心事,安瑤瞳孔驟縮,竭力否認︰
「我沒有!!」
「可是我能感覺得到,你現在對他沒有什麼敵意了,甚至還會覺得他好,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生氣,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托誰的福?」
安允莎一甩衣袖,憑空變出了一面銅鏡,抓著安瑤頭發強迫她面對銅鏡。
銅鏡里面是她本來的臉。
一張平平無奇,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臉。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太久不看這張臉,還以為是很熟悉的陌生人,而在安允莎與自己強烈對比差下。
她更確定了自己的曾經是長得有多麼的平平無奇。
安允莎墨發上的水珠滴在她的手上︰
「沒有我的臉,沒有我的身份,你應該不過就是個平民百姓,你現在得到的擁有的都本來是我安羽殺的,沒有一件是你的!!」
「你現在拿著我給你的一切,不好好幫我做事,竟然還動了自己歪念頭,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安瑤終于知道這個家伙為什麼仇人這麼多了。
真是字字誅心。
可是……
安瑤眼中的惶恐一點點的消失殆盡,看著銅鏡里面的自己竟多了幾分安心︰
「我比你強。」
安允莎臉色微變︰「……什麼?」
她望著銅鏡里面的人︰「安允莎,這個身份我比你做得更好!我不會去刺激一個無辜之人,我是個平民百姓,可我獲得權利之後,也不會仗勢欺人,我是沒有你漂亮,可是換在別的地方,我的成就,絲毫不遜色于你!!!」
字字鏗鏘!
安允莎陡然睜大眼,神色變得愈發瘋狂,猛地抓住她的頭發,直接將她往旁邊扔去︰
「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我的身體,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靈魂罷了!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被重重摔下,腦中一片嗡鳴之聲,衣領又被人抓住,完全不給她喘息的空間︰
「什麼都可以,但你不能跟沈在野在一起,否則我就日日攪和得你不安寧!!讓你瘋讓你死,就算是我殺不了你,我也要折磨你!」
她雙目布滿了紅血絲,泫然欲泣,仿佛能留下血淚,琥珀色的瞳孔中,布滿如同如迷霧般的執念︰
「要麼殺了沈在野,要麼就領我回家,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