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野沉著臉思忖片刻,忽而一笑。
像是一幅冰山,忽然冒出綠葉花朵般春意盎然,安瑤皺眉︰
「你笑什麼?」
「我只是開心。」
他忽然俯與她逼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寸,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撲過來的微涼的氣息︰
「本王的王妃竟然也會吃醋!」
安瑤怔住,荒謬不已︰「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吃醋呢?我根本就不——」
微涼的唇帶著些許酒香覆了上來。
她驀然睜大眼,急急忙忙的要推他,可沈在野卻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著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她是掙扎,他便吻得越深,讓她連喘息都難以得到緩解,甚至因為那個男人愈發凌亂的呼吸所波動。
隔間的吵鬧聲愈發大了,似乎是掩蓋了他們這一邊的私密。
但這若是被人看到的話!!!!
她的手用力的推開他的胸膛,連頭都在往旁邊躲。
但是她得到的只有男人更加粗重的呼吸和更加收緊的手臂,將她死死的困在他的一片天地里。
掙扎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沈在野終于放開了她︰
「本王已經打听過了。」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什麼東西。」
「孩子。」
他的聲音沾染了些許,嘶啞動听,像是羽毛般輕輕搔刮著她的耳朵︰
「孩子,是怎麼來的?」
她呼吸微顫,驚訝抬眸。
四目相對之間,沈在野看到她眼中陡然燃起的精光,隨著她略有些慌張的神色,更加深邃了一些︰
「哪來的天意呀?」
他沙啞低笑︰「你與我就是天意。」
她長睫輕顫,還未等說話,他又吻了上來,手拄在牆壁上,將她困于這小小的角落里,逃不得,避不得,躲不躲,只能拉著她一起往下沉淪。
她感覺渾身輕飄飄的,結束之後,都有些站不穩了。
沈在野歪頭看了她一會兒,掐起她的下顎︰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子的嗎?」
安瑤眼神迷茫,水汪汪地凝視著他,唇上透著淡淡的粉。
他粲然一笑︰「我很喜歡。」
然後輕輕啄了她一口,又覺得不夠,又親了好幾口。
對待寶貝般的愛不釋手。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芍藥的聲音︰「我回來了,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大伙立刻蜂擁而上,從他們這個角度上來看,只要對方稍稍一探頭,說不定就能看到沈在野的衣角。
安瑤頓時緊張的抓住他的衣擺,皺起黛眉,壓低了聲音道︰
「我們該出去了。」
沈在野見到她這神色啞然失笑︰「你緊張什麼?咱倆是夫妻,你怎麼搞得像抓奸一樣。」
安瑤呼吸一滯,憤憤的打他一拳︰
「你見過哪對夫妻,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的!」
沈在野聞言抱歉地挑起眉梢認真檢討︰
「是本王沒有抵抗得住誘惑。」
「那還不趕緊的,你先出去我後走。」
「為什麼?」
沈在野皺眉︰「你與我是夫妻,一同進一同出又有什麼問題?」
說罷他就強勢的牽著她的手往外面走。
芍藥站在桌前環顧四周,沒見沈在野,剛準備問一下,忽然听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頭,見到一對佳人並肩而來。
臉上有些許紅暈的安瑤和神采奕奕的沈在野看都沒看她一眼,很自然的隔間里出來入座了。
她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兒?
他們兩個剛才在那個房間干什麼了?
芍藥不解,看了看沈在野,然後又看了看安瑤。
這個賤人絕對是跟王爺發生了什麼!!
她知道顧綾跟王爺在一起這麼多年,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因為王爺這個人性子直,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而且在跟顧綾一起的時候,沈在野也是安靜的,後來他就算是娶了妻,他也對顧綾依然友好。
但是安瑤在一起後,他的感覺不一樣了,明顯能夠感覺到王爺臉上的笑容多了,眼神中甚至還能看到些許善意。
不再是冷漠和淡然。
而這些變化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名副其實的妻子。
芍藥眉心緊鎖,表情愈發難看。
對于顧綾她從來都沒有危機感,因為那種女人遲早有一天翻車,所以她從來不在意。
只要是王爺心灰意冷,她趁虛而入,憑借著她的才華跟王爺之間的那種默契度,她與王爺絕對是天作之合。
但沒有想到半路插過來一個程咬金又將王爺給搶走了。
這一次的對手還是個公主,還生得這般好看。
芍藥縱然再冷靜,那小心思也有些藏不住了。
不管身邊的人怎麼恭維他,他都依然不動,如同泰山一般。
大家伙覺得古怪,但順著芍藥的視線往一看見到了沈在野,便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芍藥喜歡王爺,其實是軍營里面除了王爺誰都知道的秘密,因為芍藥這個女人,跟誰都大大咧咧,只有見到王爺的時候,才能露出幾分女人味兒。
可是這眼神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這要是被王爺看出來了,這成何體統。
有人用胳膊肘輕輕踫了踫她︰「干什麼呢芍藥?還不趕緊坐下,別失了分寸。」
芍藥回過神,低下頭,扯了扯嘴角,盡量壓抑著怒火︰「是啊,我想事情走神了,諸位別見怪。」
說著她用一個空碗舀了一碗湯,端到了安瑤身邊︰
「今日這趟其實我是給王妃準備的,希望王妃能嘗一嘗看看好不好喝。」
雙手奉上遞給安瑤︰
「請王妃品鑒。」
安瑤挑眉,剛想伸手接過,旁邊另一只手就非常自然的將其搶了過來︰「讓本皇子嘗嘗。」
江暮琛優雅拿起勺子,似笑非笑的睨著芍藥︰「可以吧?本皇子可一直在期待呢。」
芍藥皺眉,雖然不悅,卻還是笑著搖頭︰「當然可以。」
江暮琛歡喜的點點頭,舀一勺來吃,忽而眉頭一皺,有點想吐,卻又硬逼著自己咽了下去。
他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好難吃……」
什麼,難吃?
全場嘩然,芍藥更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呢?這湯,可是我練了很久的,不可能難吃啊。」
「可就是難吃啊。」江暮琛皺眉︰「這麼苦,怎麼喝啊?你這是在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