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美艷,素日里面都會穿符合自己容貌的衣衫,只有見太上皇的時候會刻意扮女敕,但偏偏這樣,沈在野才能見到她為數不多的這種干淨模樣。
他微微挑了下眉︰「嗯。」
也很是滿意。
安瑤歡喜起身,一邊走一變雀躍的哼哼。
也不知道太上皇今天會給什麼好東西給我,是金子呢,還是銀子呢,還是首飾呢?
只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是男人。
安瑤尷尬的坐在大殿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很拘束的公子哥們。
他們似乎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各有各的風采,其中有不少熟面孔,其中還有程宇!!
她倒抽一口冷氣,感覺呼吸不順暢了。
太上皇這個人腦子有點小毛病誰都知道,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太上皇把王妃當成了過世的公主,天天嚷著要給公主找男人。
听聞皇上因為這件事情發際線愁的都要往上移,被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真的給安瑤找了男人。
咋說呢?
她現在這是,為了保護皇上的發髻線,也為了保護太上皇的執念,所以不得以在這兒相親?
她嘴角抽了抽,在一眾明顯比自己小很多的青澀公子面前,她頗有一種老牛吃女敕草的無力感︰
「父皇,這有點太隆重了吧,這麼多男人,我得相親到什麼時候啊?而且我也不著急呀。」
太上皇眼楮一瞪,凶得很︰
「還不著急,你看看你如今多少歲了,朕活著的時候還能不能看到你成親了?朕天天忙著處理國家大事,本來就沒有時間陪你,你若是這段時間再不好好找一個夫君陪伴你的話,你讓朕怎麼辦?怎麼能夠放心!」
安瑤︰「……」
她無語的低下頭。
躺平任嘲。
總不能說她早就已經結婚,而結婚對象是你的兒子吧。
太上皇見她不言語,以為她默認了,視線在眾公子身上打了個轉,最後定格在程宇身上手一指,直接道︰
「就他了行不行?」
程宇震驚不已,活像是要失去了童貞般,皺眉不言。
安瑤也臉色大變,連連擺手︰「,行不行,父皇這位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歡他,長得太丑了!」
「丑什麼丑,他可是丞相之子,你來成親,身份上來說是般配的!」
太上皇二話不說,直接讓她跟程宇兩個人去御花園轉轉散散心,溝通溝通感情,臨走之時,他還跟她擠眉弄眼︰
「記住,不好好談明白了就不要回來!!」
安瑤︰「……」
但現代的時候自己是個孤兒,沒有人跟她相親,沒想到到古代反而還被迫相親。
而且還是跟這個家伙。
兩個人一前一後,皆是沉默不語,出了宮就立刻保持疏遠的距離。
程宇在她身後,與她有個一步之遙︰「王妃若是不喜歡,為何不拒絕?」
安瑤頭疼扶額︰
「你看剛才我有拒絕的空間嗎?太上皇年歲已高,能夠跟太上皇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自然要珍惜,更何況這不過就是給太上皇做個戲而已,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你也知道這對象是我。」
安瑤冷漠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既然都是默認的,那就不用說什麼了。」
程宇垂眸斂目,今日倒很是老實。
準確來說應該是面如死灰,雙眼黯淡無光,也沒了平日的戾氣︰
「在下也是希望能夠跟王妃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有些事情想要問想要問問您。這下也算是幸運,還真的得償所願了。」
安瑤聞言,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對自己還有話說,但是仔細一想她明白了︰
「你是來問我你偷來的畫?」
程宇腳步一頓,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夾雜了些許怨氣︰
「那幅畫,家父已經從王爺手中收到了,並且以家法處置了在下。但是在下今日來問,不是那幅畫的事。」頓了頓,他道︰
「顧小姐是否與您的皇兄走的很近,而且您的皇兄準備娶她?」
安瑤駐足。
兩個人站在通往御花園的羊腸小道上,四周圍都是壓滿了雪的柏樹,她把手往衣袖里縮了縮,轉而看向他︰
「這事兒倒是新鮮。」
程宇皺眉︰「那這個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對吧?」
安瑤微微昂首,笑容幽深︰「那倒是未必,本王妃又不是天天跟皇兄待在一起,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這是你所說的皇兄要娶顧小姐,我雖是不能肯定,但有一點我知道,人家兩個人是兩情相悅。」
程宇臉色有些發青,逐漸神情變得憤怒︰
「王妃,請您慎言,顧小姐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現在只想知道,她是否為您皇兄所脅迫。」
安瑤忍不住笑了︰
「顧玲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那誰是?就連冷雪顏都比她強一點行嗎?你仔細想一想,當初她跟沈在野在一起的時候,背地里收了你不少好處,沈在野跟她分開,她扭頭就找下了你,如今她又找到了我皇兄。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字字珠璣,她就不信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能比太上皇還糊涂,明明白白擺在這上面,那就是個撈女。
她笑容愈發嘲弄︰「皇兄要不要娶她,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娶顧綾的話,你可得抓點緊了,不然的話你是搶不過一個太子殿下的。」
這顯然是一場非常不愉快的交談。
程宇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陰沉著臉也不發言,等到時間,他與她兩個人又回到了太上皇的殿中。
太上皇很是期待,兩個人一進到屋子里,他就熱切的拉著他們坐下,並且將二人的手生硬的按在了一起。
安瑤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抽手抽不開。
這太上皇的力氣還是太大,把他們兩個人的手緊緊包裹著活,像是奧利奧夾心餅干。
而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唱和︰「鎮安王到——」
安瑤臉色微變,驚恐轉頭,見到沈在野大步流星踏入殿中,本是面無表情,可在看到她與程宇手的一瞬間,他的臉色頓時暗如深淵。
他死死的盯著安瑤,雙拳緊攥,宛如抓奸一般︰「這就是你必須來這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