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頭疼扶額。
娘的,還沒等解決完顧綾的事情,她想現在都開始擔心國家大事兒起來了,想想她曾經可只是個廚子啊。
冷雪顏從樓上下來,走到她身邊,眉心緊鎖︰
「您皇兄剛才總盯著奴婢看。」
安瑤倒抽一口冷氣︰「冷雪顏,我只勸你一句,你若是長腦子了,就千萬不要因為這個男人是太子而討好,否則,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
冷雪顏聞言默默,斟酌片刻,忽而冷笑︰「那可就有意思了。」
安瑤皺眉︰「什麼有意思。」
「因為……奴婢看得出來,顧綾對太子很感興趣。」冷雪顏的臉上展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一定會投懷送抱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女人心,果然海底針。
安瑤打了個寒戰,沒說話,領著她走了。
因為安浩揚的出現,皇宮也熱鬧了起來。
她被迫參加飯局,被迫演繹兄妹情深,可是看到安浩揚那個猶如發情的公狗般看到誰都拋媚眼的樣子,她就想吐。
現下她有三個侍女,冷雪顏雖然是這里面最低等的,都是干一些髒活累活,但她對她的態度也漸漸轉變,甚至開始為她打算起來︰
「王妃,您要是心情不好,奴婢知道一個地方,不如咱們去透透氣吧?」
安瑤訝然的看她一眼,又看向自己兩個貼身侍女那期待的眼神,思忖片刻,也點頭了︰
「那去吧。」
沈在野最近事務繁忙,天天都在忙著投遞尸體的這種事兒,听說對方已經過分起來了,甚至有一個大臣的門都被潑了雞血。
也沒空管她。
冷雪顏所說的地方是深山小築,地段還算不錯,都是文雅人世來此喝茶之地,的確是能夠精心養神。
而且听說這里面的夜特色是,除了將軍皇帝和太子皇子,剩下的人進來都是人人平等。
時髦人士都是默默遵守規則。
安瑤提著裙子氣喘吁吁的爬上山,突然听到遠處傳來悠揚的笛聲。
仿佛是吹奏者含淚欲泣,聲聲催人心肝,倒是挺好听的。
她循著聲音找去。
竹林深處的涼亭內,坐著三三兩兩的人,圍在正中間的正是吹奏笛子的顧綾。
她神色憂傷的望著遠方,仿佛是那不被世人認可的自由靈魂,在身邊的人的襯托當中。
容貌出挑,氣質絕塵。
一曲畢,她略微有些憂愁的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忽然從竹林里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掌聲。
「啪!啪!啪!」
安瑤立刻尋聲看去,現在涼亭不遠處的樹林里,走出來一個人影。
看清楚是誰的時候,安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不她哥嗎?
就像是所有瑪麗蘇小說里面所描述的那樣,此時此刻,宛如話本子中所描述的男女主角相逢的場景一樣。
女主角絕世而獨立的表演才藝。
而男主角則是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待在角落里悶了多久的地方走出來,給予贊賞與興趣。
「顧小姐的笛聲很好听,里面像是包含了許多的故事,莫名的讓人感覺悲傷。」
涼亭里的女子含羞一笑,屈膝作揖︰
「多謝太子的贊賞。」
安瑤眼珠子看天。
一個只知道趨炎附勢的大小姐的笛聲里頭有故事,還讓人感覺到悲傷?
那他要是去青樓里頭听听那些姑娘們的曲子豈不是要把煙花柳巷都淹了?
她神情鄙夷的看向安浩揚,見他大步流星的望涼亭走去,而涼亭里面的那些人,每個都驚嘆的看著他。
活像是看到了什麼盛世美男子。
不過就是看到了個又粗又壯的大腿,在眾人的矚目下出現在涼亭內,有如神祗︰
「怎麼不在鬧市里逛,跑來這里躲清閑?
顧綾立刻露出了有些傷神的表情︰
「鬧市里面最好我只怕是不敢去了,「王妃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像是針對我似的。」
遠在一旁看戲的安瑤癟了癟嘴。
你不搶別人男人,不耍心機,別人能針對你??
安浩揚他並不意外也沒有多問,只安慰道︰
「允莎從小就被嬌慣,如今我見了她也覺得,她脾氣更加大了。顧小姐還請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幫你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顧綾聞言眸光微閃,善意道︰
「算了吧三皇子,我知道王妃一直不喜歡我,她看到我難免會說我幾句,我們尊卑有別,您也不要總因為我去說她什麼,只要王妃高興就好了。」
安瑤惡寒,差點將自己早飯吐出來。
安浩揚心疼的皺了皺眉頭︰
「你就是因為太善良了,所以才會總被她欺負。」
顧綾嫣然一笑︰
「善良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呀,起碼我的身邊還有你們。」
二人對視,縱使這涼亭之中還有旁人,安瑤依然看到兩個人之間流動的那種不可言說的情愫。
這種情愫,在顧綾跟程宇的身上也看到過。
看來程宇是她的備胎了。
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準備離開。
忽然,涼亭內的安浩揚目光凌厲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誰在那里!出來!居然敢偷听!」
安瑤嚇了一跳,不過既然被人發現了,她也不需要遮掩。
但正準備跨出一步,卻看到了另一個人從竹林里走了出來。
是個小廝。
他低著頭,畏手畏腳上前,屈膝下跪︰「顧小姐,手下奉程公子之命,來給您送東西的。」
說著,這人將把手中的包裹遞給了她。
顧綾挑起眉梢,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
「給我的?」
她打量了一下這精致的禮盒,不太想手,禮貌的沖他笑笑︰「算了吧,我不想收莫名奇妙的禮物。」
「您還是打開吧,程公子準備了好久呢。」
顧綾聞言,有些糾結的看了安浩揚一眼,安浩揚也非常大度點點頭。
不會錯過任何一個佔便宜機會的顧綾,有些「不情願」的將包裹打開。看清楚里面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眼前一亮。
明明心里頭高興的要死卻還做作的揚了揚下巴︰
「怎麼?你家主子開竅了,終于肯把這畫給我了?」
「其實,這《秋海圖》是咱們老爺特別喜歡的,一直不給少爺,少爺見您實在喜歡,才給您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