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皺眉,听他繼續往下說。
小彩道︰
「初靈說,王爺這個人,生下來雖是含著金湯匙,但一直都是在嚴格的教育之下長大的,先皇也不疼他,但是教育的很好,不撒謊不騙人,是個好人。」
「夠了,我知道他是個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可是——」
話題戛然而止。
安瑤煩躁地拂了拂手,示意她下去。
他害死了安允莎。
他還打過自己。
她雖然不算是一個很記仇的人,但是就光是這些不足以讓她對他放下防備的。
而且成親是一輩子的事兒。
有這些錢,找個小女乃狗不香嗎。
她的立場不能動搖,就算是將來真的要跟沈在野在一起,也絕對不能僅僅憑借著這些,就原諒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安瑤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再堅持堅持,只要到月末,她就可以離開了。
而與此同時,皇宮內——
沈厲行翻閱著奏折,鳳眸淡淡的瞥過沈在野,饒有興致的勾起唇,語氣慵懶︰
「朕听說昨天夜里你與王妃終于進一步了。」
沈在野的身子挺得筆直,像是一桿長槍立在那,紋絲不動︰「是。」
沈厲行將奏折合上,手撐下額,眼中帶著一絲興味︰
「你想開了?還是說……」
沈在野皺了皺眉,也不猶豫非常干脆,果斷的回答道︰
「臣弟喜歡她。」
沈厲行倒吸一口涼氣,壓下了心里頭那麼一點點不悅︰「怎麼的?不喜歡顧綾了?」
沈在野頷首︰「臣弟曾經與自己喜歡顧綾和與喜歡安允莎的感覺作了對比,發現自己對她,總會不經意想起,心也會疼,也會憤怒生氣,但,在顧綾身上沒有。」
他面容平靜,抬眸對上沈厲行的眼楮︰
「所以臣弟也有一事相求。」
這句話略帶著幾分冷意,沈厲行眯了眯眼,已經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
「你想放棄水渡國?不想要利用她吞並了?」
「水渡國是她的家,若臣弟那般做,她定然會傷心。」
沈在野低垂著眼,將視線投遞在地毯上的龍爪之上︰
「我不希望她傷心。」
沈厲行冷笑幾聲,皺眉睨著他︰
「朕可以答應你不動水渡國,但你知道,水渡國的兩個皇子沒有一個是可造之才,那些國家,安容與不錯,只可惜得罪了燕羽閣,剩下的那個安浩揚,就是個廢物。
水渡國遲早在他們的手底下沒落,不如等個機會直接吞並。」
沈在野絲毫不肯動搖,義正言辭︰
「就算是將來有一天水渡國沒落,我也的確會去吞並,但不是現在,起碼要等她個人也覺得好才行。」
沈厲行無奈扶額。
這就是他不想要找個女子的原因。
有了愛情,簡直就像是個傻子。
既然弟弟不想干,他這個當哥哥的素來不勉強。
只是……
沈厲行有些猶豫,試探著問道︰
「只是你確定安瑤很喜歡你嗎?不瞞你說,朕還是覺得那個女人心里是恨你的,換做是我,我也會恨你的。」
沈在野微微昂首,眉眼間竟有幾分得意,非常不猶豫地回答︰
「她說她喜歡我,而且如今她已經喚我夫君了。」
「……」他說喜歡你就信了。
沈厲行無奈的點點頭,「行,那既然你們兩個人兩情相悅,朕也不能說什麼,祝你們早生貴子吧。」
沈在野倒也不客氣,還嗯了一聲,以過來人的樣子開口道︰
「皇兄應該也試試,你身為一個皇帝也應該有個後代,挺好的。」
沈厲行剛提起筆,在紙上落了個大墨點,無語抬頭對上他的眼︰
「哪里挺好的,怎麼挺好的?」
沈在野卻在這時候賣起了關子,干脆避開不談,直接轉移了話題︰
「臣弟還有一件事情,昨天晚上的事情絕非偶然,若是臣弟找到了罪魁禍首,可否憑我自己的意願來處理她?」
沈厲行聳了聳肩︰「隨你便,只要證據確鑿都可以。」
「那好。」沈在野轉身而去,步伐蹁躚︰「那臣弟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沈厲行皺了皺眉。
這家伙好像是談起戀愛了之後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精神卻是好了不少,像個小傻子。
就是那個安允莎,若能放下過去,真心待沈在野就好了。
沈在野一路急匆匆的回了王府,腳下生風,不一會就到了安瑤房中。
他猛然進屋嚇了安瑤一跳,反應過來是他之後才捂著自己受驚的心口︰
「干嘛啊你,這般匆忙,嚇死我了,還以為又是什麼采花大盜來了呢。」
沈在野聞言,有些內疚的抿唇,自己是太著急了,很想見她才會如此匆忙,立刻走上前月兌下了自己的長袍,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這般如情侶般的感覺讓安瑤心驚,面上還保持著冷靜︰「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本王急著想要見你,怕你出事兒。」
他仔細地看了看她的臉色︰「還可以,你狀態還行,吃飯了嗎?」
她點頭,不自覺的向旁邊挪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吃過了。」
沈在野也松了口氣,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頭︰
「那就好,你繼續休息,本王去處理一下昨天的事情。」
安瑤眼眸微亮︰「那我也去。」
他本來準備起身要走,听到這句話又重新坐了回去,眉眼間充滿狐疑︰「你?」
「對啊,這件事情可是關系到我,要不是你來救我,只怕是我現在都要死了。」她作勢就要穿鞋︰
「別攔我,我也得去,就算是你要打他也得當這我面兒打,泄憤!!」
沈在野皺眉,見她這般不穩重,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抓住了她的腳︰「慢著點。」
粗糲的手掌還順勢模了模。
安瑤猝不及防,下意識的想將自己的交給抽回來,但對方卻抓得緊,被曬成了小麥色的手與她白皙的果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在野垂眸看了會兒,忍不住輕笑︰「好小啊。」
她頓時臉紅到了耳根,雖然早上洗過澡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干什麼,難道你還我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成。」
只見對方身形微頓,呼吸急促了幾分,抬頭對上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