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撒調料的手一頓,訝然的看向他,見他神色猜忌,干笑了兩聲︰
「怎麼可能呢?」
「那你說,你有什麼理由不離開我?」他干脆放了手里的動作,轉過身直視著她,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姑娘。
安瑤嘴角抽了抽,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出來什麼理由不離開他。
長得好看?
她長得也挺好看的。
器大活好?
這家伙她也沒見過,也沒試過。
其余的有錢有顏有勢力,這些她也都有,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優點。
但感覺這家伙好像是纏上她了。
她眼珠兒轉了轉,堆起訕笑,撞了撞他肩膀︰「哎呦,你看看你,還能有什麼理由,我當然是喜歡上你了。」
眼中泛著光,安瑤嬌羞的低下頭︰
「就在你處處都護著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心動不已啦,人家怎麼可能離開你啊,我這麼愛你。」
沈在野心一動。
他沒想到她竟然會說這種話。
心跳頓時要激動地跳出來,他屯咽了口口水,有些緊張︰「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當然是真的啦。」她自然的答道︰「我現在心里面都是你,滿滿當當的都是你。」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沈在野一眼。
但是他卻當真了。
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他緊緊抿著唇,壓抑著心里頭的歡喜,感覺某處的大石頭忽然落下來了。
原來她跟自己一樣。
她是跟自己一樣的!
他心動的時候,她也心動了。
他不是一個人。
沈在野低下頭,翻動著眼前的肉︰「沒事兒不要把這種掛在嘴邊。」
安瑤沒在意︰「哦。」
他又道︰「從前是我不對,我的錯,我還會竭力補償你,但我——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
安瑤動作微頓,驚愕的看向他。
平日里板著臉的俊冷王爺如今雖然還是板著臉,卻能依稀感覺到他臉上的羞澀感,他眼楮都不敢看她一眼,舌忝了舌忝嘴唇︰
「本王不會納妾,也不會有暖房丫頭,這點,你可以放心。」
「至于本王的月俸,我會按時送到你的小櫃子里。」
安瑤越听越不對勁兒。
這怎麼還跟她推心置月復上了,還給她工資卡了?
她連忙干笑兩聲制止了他︰「哎哎哎,這個好像是好了,你嘗嘗看。」
切了一小塊喂到沈在野的口中,就見他耳廓微紅,眨了眨眼,乖巧的點了點頭︰
「非常好吃。」
有點萌。
安瑤手一哆嗦,被他這樣子嚇著了,手卻無意踫到了炭盆,疼的她嗷的一聲慘叫,沈在野連忙攥住了她的手︰
「怎麼這般不小心?!」
她頓時心里漫起一股驚恐,也不疼了,直接抽手回來︰「我沒事兒!」
沈在野皺眉,還是擔憂︰「沒事兒?」
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表情卻如同見了鬼。
等豬蹄烤好了,她也沒有心思吃,著人送了皇宮里的皇上和太上皇,還送去了璀錯樓閣的掌櫃和江暮琛,她與沈在野一人兩個,自己卻只吃了兩口,就在那里發呆。
主要是,看著沈在野發呆。
他吃飯的動作很好看,修長的雙手雖然捏著肉,但動作斯文,沒有半點讓人感到不快。
這家伙的轉變太快了。
難道男人都是這樣,身邊沒有人了就會喜歡上陪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人。
還是說,他只是想要平靜下來過日子而已,等個老實人接盤?
她皺眉,思索不清。
沈在野注意到她的視線,疑惑抬頭︰「怎麼了?」
「呃,我最近有點想減肥,這肉,留著明天我再吃吧。」她將豬蹄兒推到了一邊兒,扯了扯嘴角︰「沈在野,那個,我想先去休息了。」
「……」他臉色微變,沒有說話。
但她也沒有等他同意,就自動離席了。
沈在野皺眉。
他低頭看著自己吃的干干淨淨的豬蹄,扭臉看向阿青︰「本王可有什麼令人不快的舉動?吃飯不好看?」
阿青連連搖頭。
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是那個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像是看怪物一樣。
是他今天說了這麼多,冒犯了?
他愈發皺緊眉頭,幾乎都能夾死一只蒼蠅︰「本王從前,似乎是沒有對顧綾這般過。」
阿青也這樣覺得︰「王爺對王妃不一樣。」
沈在野聞言,來了興致︰「哪里不一樣?」
阿青略作思忖,答道︰
「王爺從前跟王妃相處,宛若是陌生人一般,即便是王妃跟您說話,您也淡淡回應,您跟顧小姐也是如此,但顧小姐那次說王妃推她下塔之後,王妃跟您說不好听的話,您就變了。」
「只要跟王妃在一起,您就開始生氣,發火,但是您現在也是,您不僅僅會護著王妃,還會安慰王妃,陪著她,她說什麼您就听什麼,這是從前顧小姐都不曾有的待遇。」
阿青越說越有勁兒,興沖沖的道︰「就是……特別听王妃的話,盡管王妃有時候說話不好听,但您也會听話。」
听話。
他表情逐漸冷了下來,還凝結出了一層冰霜︰「夠了。」
怎麼說他怎麼沒有男子氣概,反而像只忠犬。
阿青連忙低下頭,「奴才失言。」
沈在野心事重重,也不肯再說話,冷著臉走了。
當天晚上,他就沒再回來。
安瑤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旁邊疊的平整的被子,上面仿佛還有他的味道。
她晃了晃腦袋,竭力將沈在野把自己的腦海中驅逐出去。
她可沒有受虐病,他都那樣對過她了,她還喜歡上他。
那不純粹是犯賤嗎。
睡覺睡覺!
剛閉上眼,安瑤忽然听到窗戶處傳來一聲響動。
很細碎的,就像是撬開窗戶的動靜,她豎起耳朵听了听,試探著問道︰「沈在野?」
沒有人回答她。
她有些警惕,下意識的模向了自己枕頭底下的剪刀,猛地起身,剛轉過頭,忽然就有一個黑影子撲上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奇異的方向涌上,沖得她頭暈,她趕緊屏息靜氣,裝作自己被迷暈了,軟趴趴的栽了下去。
對方似乎是竊笑了兩聲,粗糲的手掌還模了模她的臉頰。
「果然姿色不凡,還真是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