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野僵住,沒有回答,閉著眼,調整自己均勻的呼吸,裝作睡著了。
而安瑤納悶的瞧著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嘴。
感覺嘴巴也好像是真的被人親過一樣,那夢做得太真實,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忽視。
只是見到沈在野一動不動,她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笑,搖了搖頭。
沈在野怎麼可能親她?
她怕不是腦子抽了。
等安瑤睡著了,沈在野才心驚膽戰的睜開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打仗都沒感覺這麼累過。
跟著,一條腿搭了上來,又壓在他身上。
從前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家伙睡覺一點也不老實。
但是今天感覺著這個條腿,他忽然有些許暖意,閉上眼,特意往她的那邊靠了靠。
直到翌日醒來,他竟然還比從前晚醒了半個時辰。
但今日軍營休息不需要操練,早飯時間,沈在野瞟了眼對面的安瑤。
她一口把饅頭咬下,嘴巴嘟著,百無聊賴的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在野迅速挪開了目光。
這氣氛詭異,安瑤納悶的皺了皺眉︰「干什麼這麼看著我?」
「誰看你了?」他皺眉,略帶不悅︰「好好吃你的。」
安瑤嘟囔了句老古板,撇開頭不再看他。
她昨天就感覺好像是真實的,真的沈在野在親她,但是睜開眼又不是,再將上這家伙對自己沒感情,也定然下不去那個嘴。
斟酌片刻,她喝下一碗粥︰「沈在野,我跟你打個商量你幫我看看別的房間行不行?我覺得,咱倆要是沒有夫妻之實,還是不要住在一起了吧。」
沈在野動作一頓。
眼神詭異的掃向安瑤,像是有幾分心虛︰「為何?」
安瑤也沒看他,擦了擦嘴,起身準備出去溜溜︰「咱倆是室友,在一起睡覺也不方便,眼下我也不打算亂跑了,你也可以安心一些,用不著跟我睡在一起,免得你還犯膈應。」
「……」
他什麼時候膈應了?
沈在野有些不悅,卻是陰了臉,捧著碗沒說話。
安瑤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小情緒,愉悅的出了門去遛彎兒了。
只留沈在野一人在房中,臉色陰沉,似有風雨來臨。
伺候的兩個奴才互相對視一眼,初靈試探著問︰
「王爺,您是不是不想要跟王妃分房啊?」
沈在野心一驚,像是被人頓時戳中的軟肋,怒氣沖沖的放下了碗︰「你們兩個若是在胡言亂語,就出去繞著王府跑十圈,听到沒有。」
初靈哽住,本來自己好心好意,反而被訓了,委委屈屈的出了門。
安瑤在外面走了走才發現初靈後跟上來,很是疑惑︰「怎麼?沈在野有什麼吩咐啊?」
初靈低下頭,瞟了她一眼,揣在心里頭的那句王爺不想跟你分房也說不出來,索性就搖了搖頭,轉而試探著問︰「王妃一定要跟王爺分開嗎?」
「當然。」
安瑤理所當然的道︰「誰也不希望天天跟一個人躺在一張床吧,又不是沒錢買床。」
「那、那你倆沒有感情嗎?」初靈有些焦灼︰「畢竟也算是在一起這麼久了。」
「……」
在一起久了,難道就應該有感情嗎?
她厭惡的皺眉,並不想多想︰「他打過我,把我打了半死,還想要把我打瘸,先不管到底是不是顧綾讓他做的,他光是做這些,就輕易別想讓我不記仇了。」
「至于發展到其他的感情……」安瑤想了想︰「應該是不可能的。」
初靈聞言,有些惋惜,但也能理解。
誰讓王爺一開始听信另外一個女人結果辜負了王妃呢?
而沈在野兀自一人待在房間里面,看著兩個人疊的平整的床榻,臉色發青。
他不想讓這家伙走。
不知道自己出于什麼目的,反正他不想要這家伙待在別的房間。
本來一天能夠見面的時間就很短,那樣的話一天根本就見不到幾次了。
得想想辦法。
忽然,外面有家奴急匆匆地走進來,還有些氣喘,說話都說不利索︰
「王爺,不好了,王妃她、王妃她——」
沈在野听到這句話,二話不說沖向了外面,在家奴的指引下來到了門口。
門口圍了一堆奴才。
他頓時心里繃緊,大步走上前,奴才們回頭見到王爺立刻驚恐的避開兩路,而正中央的安瑤正低下頭用木棍捅著什麼。
還有一灘血。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安瑤拉到自己的身後,而安瑤猝不及防,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一抬頭,就撞見了沈在野陰沉的臉。
只見他的視線緊張的在她的臉上掃了幾圈最後落在了地上的血漬上︰「這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啊。」
安瑤站穩了,站在他身後探頭,也有些緊張︰
「我看著里面好像是碎肉,但不確定是人肉還是畜生肉,但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不由得攥緊了手里的木棍兒︰
「剛才本來想遛彎兒,突然有個東西從牆上拋過來,差點砸到我,然後這里面還往出滲血,看著怪嚇人的。」
沈在野聞言,慎重的看了一眼這破舊的包裹。
用帶著補丁的破布做的,上面還有細不下去的污漬。
有些地方都已經有些泛白,顯然是窮人家的東西。
但是哪個窮人能把肉這樣粗暴的裹起來丟到院子里來。
他走上前,直接用長劍劃開包裹,只見劍鋒一閃,里面的破布瞬間綻開來,一堆惡心的碎雞肉從兩邊散開,還泛著陣陣惡臭。
安瑤頓時嫌惡的捂住口鼻︰「這誰干的,這不浪費糧食呢嗎。」
這雞是連著毛一起剁的,手法粗暴,像是胡亂的剁了幾下就放了上來。
有人刻意為之。
但是用這樣的東西又有什麼作用,難道還能威脅人不成。
安瑤很是嫌惡,看向沈在野︰「這人有意思,要是對你有什麼意見直接扔一封血書進來比這雞肉好使,誰知道他這是什麼想法?」
沈在野聞言,幽幽的瞟了她一眼︰「你確定這是沖著本王來的而不是你來的?本王可沒有結怨太多。」
這話說的在理。
安瑤蒙蔽了。
畢竟自己這身體的原身是個出了名兒的刁蠻公主,最近冒出來的君遷已經算是她的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