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樣什麼？
等顧綾踉踉蹌蹌的走遠了，初靈攥緊了安瑤的胳膊。
「王妃，這顧綾的眼神好可怕啊，她該不會要做什麼吧？不會要殺了咱們王爺吧？」
安瑤听見這話，冷笑連連︰
「要是這樣還好了呢。」-
幾乎要哭成個淚人的顧綾走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心如死灰。
她甚至都想投湖自盡。
可她不能，她還沒有得到一切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尊貴的身份，花不完的錢，高高在上的地位。
忽然，一陣清鈴聲響在身前，她一抬頭，一輛華貴的馬車橫在路中央，懸掛的燈籠上，畫著梅花的圖樣。
侍從笑吟吟的望著她︰
「顧小姐，初次見面，但我們主兒已經觀察您很久了，主兒說，他有辦法讓您得到您想要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白小姐能不能犧牲了。」
一听這話，顧綾眼中陡然迸發出了光亮，她殷切的看著侍從︰「說吧，我都可以犧牲的！！」
見她如此堅定，侍從立刻朝她伸出了手︰
「請您上車。」-
顧綾失蹤了，一個星期，她都沒有再出現。
這日子過的有些恍然，就連沈在野都跟江暮琛兩個人的關系暫時緩和了，偶爾還能一起喝酒聊天。
一晃，丞相的生辰到了。
沈在野身為王爺，自然是奉為座上賓，而安瑤自然也得在這其中，跟一切根本不認識的女眷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從前這都是顧綾來的。
但是現在換了她，大家適應的，仿佛顧綾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安瑤懶洋洋的托著下顎，感覺這日子還有點無聊。
這酒席不算是奢華，反而很簡樸，但勝在熱鬧，這丞相也是怕自己太招風，來請的舞姬都是最便宜的，跳得一點也不好看。
個
失神之間，她听到了一聲輕鈴聲。
杯盞交錯的聲音微頓，都看向了正中央。
從到這兒開始，請的舞姬都不怎麼樣，這是唯一一個身材不錯的。
縱然臉上帶著面紗，但在外的白色腳踝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上頭拴著一串金鈴，正是鈴鐺聲的來源。
但是……
安瑤皺了皺眉，怎麼側面看著這麼眼熟呢？
樂聲起，舞姬緩緩舞動著腰肢，紅色的長袖揮動，一舉一動嫵媚勾魂，看得在場的男人眼楮都直了。
也包括丞相。
老丞相上年紀了，卻是風流，依稀還能辨認得出從前年輕時候俊秀，養了五個小妾，三個兒子，大兒子程宇是家中最受寵的長子。
但這不耽誤他貪戀美色。
舞女媚眼如絲，就像是有目的一樣，所有誘惑的目光與舞姿全部進獻給這丞相一人。
「這女人怕不是想要勾.引丞相吧？」初靈在耳畔小聲道。
這還用問嗎？
安瑤癟嘴，看向了臉色鐵青的正房。
小妖精都勾.引到人家臉上去了。
曲畢，席間迸發了從未有過的熱烈掌聲，女眷們也都看戲似的看向丞相，知道這丞相定然是動了色心。
老丞相自然是喜歡的，捋了捋胡須，一雙蒼老的眼楮冒著綠光︰
「這位舞姬跳的真是好極了，把面紗摘下來吧，叫什麼名字，該多賞一些。」
「回丞相大人。」
聲音一開口，熟悉的讓安瑤心里一顫，隨後見舞姬緩緩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一張讓她更為熟悉的臉︰
「民女名喚顧綾。」
全場嘩然！
但凡是見過她的人都驚呼。
安瑤立刻扭頭看了眼身側的沈在野，他也同樣是震驚不已，一雙拳攥得死緊，似乎是要將顧綾的身子盯出個窟窿來。
她為什麼成了一個舞姬？
為什麼會跳那看起來似乎是在誘惑丞相的舞蹈？
她想干什麼？？
一個星期不見，顧綾變了，她涂抹著精致的妝容，像是個落入凡塵的妖精，惹得男人移不開眼。
是誰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一個一個問題從心里頭冒出來，安瑤隱忍片刻，剛想說話，一個大人也開了口︰
「微臣記得，這位姑娘似乎是從前與王爺關系好，怎麼忽然就成了一個舞姬了？」
大家竊竊私語，不少疑惑的目光都放在了沈在野身上。
沈在野臉色鐵青，凝視著顧綾不言。
但顧綾似乎是並沒有受到影響，笑盈盈的道︰
「民女是受到了程公子的委托，來此賀壽的。」
她的語氣略顯曖昧，含笑的眼楮落在了丞相身上︰
「只是想讓丞相高興。」
氣氛頓時僵了。
但程宇大大咧咧的站了起來，還對自己的驚喜節目很滿意，他知道他爹的舞姬請的都不好，但是顧綾不一樣。
她定然能夠出彩，贏得在場所有人的驚嘆，這樣他就能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了！
丞相沒想到這舞姬竟然顧綾，連忙誠惶誠恐的收了目光，生怕待會兒被王爺逮到。
他忙道︰「那姑娘快快下去吧，待會兒謝禮會送上的。」
顧綾欠了欠身，慢條斯理的將紅紗重新系在臉上，意味深長的看向程宇一眼，便退了下去。
安瑤沒忍住，悄悄地跟了出去︰
「顧綾」
月下無人，不遠處是熱鬧非凡的宴會，與這室外的凜冬截然不同。
顧綾一身紅衣站在前頭，轉過身，俯身作揖，儀態舉止與從前大相徑庭，就連說話語氣都變了許多︰
「王妃有何貴干？」
安瑤開門見山︰「你是想當丞相家中的媳婦兒，還是想當丞相的小妾？」
沒有看錯，顧綾就是為了勾.引丞相去的。
而顧綾並沒有否認，低低的笑了一聲︰
「能被看上是我的魅力，王妃若是想要攔著，盡管去就是。」
感覺有些惡心，安瑤冷笑︰「你還真是饑不擇食。你知道他多大了嗎？當你爺爺都行了。」
「我只知道我是奉命而來，是為了拿錢的。」顧綾玩著發絲，鳳眸一挑︰「況且，大又能如何？只要身份好，就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說完，她還嬌嗔的笑了笑。
安瑤膈應的渾身都是雞皮疙瘩︰「我勸你最好別因為沈在野而把自己給一個老男人，程宇你要在一起還可以，但你別貪心不足，小心翻車。」
清冷的月色下，顧綾眼中的笑意驟然消失了。
而片刻後，她目光錯開，看向了她的身後︰
「程宇在叫我了。」
安瑤一怔，扭過頭，見到程宇站在她身後，看見她，表情還有些警惕。
顧綾朝她欠了欠身︰
「失陪。」
隨後，她施施然的朝著程宇走去，程宇對她的態度很親昵，二人有說有笑的走遠了，甚至還牽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