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就是沒認真搜了,既然如此本郡主不介意代勞一番,畢竟你們一群大男人,在江妃娘娘的地盤上也不好太過放肆了。」
虞清芷不用何副統領回答,只是通過他的神情便已經明了。
「福安郡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懷疑本宮的寢宮里藏匿了刺客不成?」
江妃一听這話,一直強忍著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股腦的全沖著虞清芷撒了出去。
「娘娘何必這麼激動,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娘娘的安危著想嘛,何副統領若是當真有所疏忽,到時候讓刺客有機可乘傷到了娘娘,豈不是何副統領辦事不嚴,沒得再讓皇上降罪。
江妃娘娘這麼善良的人,想來也不願看到他們被皇上降罪吧。」
面對火冒三丈的江妃,虞清芷根本沒在怕的,直接將最大的靠山搬了出來,壓的江妃啞口無言。
江妃倒是想說,旁人會不會被降罪跟她有甚關系,可是這話若是說出口了,只怕會在徹底的失了人心。
後宮乃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是沒有一個可用之人,她將會寸步難行。
江妃不願自己這些年的謀劃付之東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虞清芷帶著鳳禧宮的婢女進了大殿。
虞清芷慢悠悠的進了內殿,看似散漫不經意的,實則眼楮卻是觀察的仔細,在偌大的床榻之下,發現了一角黑色的布料。
「郡主,都查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奴婢這邊也沒有。」
「沒有任何發現。」
隨著宮婢們的回稟,虞清芷淡然的頷首,朝她們揮了揮手。
虞清芷轉身,眼楮不經意的掃到了牆上的一幅壁畫,眸色忽的一沉,嘴角輕挑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瞧著虞清芷一無所獲的走了出來,江妃不滿的道,「現在郡主可滿意了?」
「滿意,自然滿意,方才多久打擾,還請江妃娘娘恕罪。」
虞清芷輕笑著給江妃賠了罪,那乖巧的樣子似乎當真是在給人道歉似的,殊不知在她低頭的瞬間,笑容變的有些狡猾。
江妃無意跟虞清芷糾纏,見他們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趕緊對眾人下了逐客令。
風晏離上前去扶起虞清芷,總覺得這個丫頭此舉有些怪怪的,剛想開口問話就听虞清芷低聲道,「先走。」
風晏離聞聲挑眉,但還是依了虞清芷的意思,給李元省打了個眼色,之後便帶著一行人離開。
江妃看他們終于走了,趕緊回到了殿內,心有余悸的跌坐在軟榻上,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出了江妃寢宮後,虞清芷瞧了眼四周,這才拉著風晏離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說道,「剛才我在江妃殿內發現了一角黑色的布料藏于床榻之下,顯然是藏得過于倉促,所以有所紕漏。
但是我並沒有在大殿內發現可以的人,故而我懷疑……」
「你懷疑江妃的寢殿內有密道?」
風晏離先一步開了口,將虞清芷尚未說完的話給補充了完整。
「沒錯,江妃殿內有一面牆上面畫了壁畫,原本壁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可是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用精神力稍稍的打探了一下,這一探查不要緊,那面牆當中果然有一處密道,不過那密道不是很長,想來出口應該還在宮內,只是通向何處的便不得而知了。」
雖然方才只是停留了那麼一瞬間,可是虞清芷卻用了精神力去探查了一番,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想來刺殺茹妃之人應該跟江妃,或者是江家有關系,而他們此行一無所獲,只怕那人先他們一步從密道轉移了出去。
風晏離嘴角緊抿,按著虞清芷探查到的消息思索了片刻。
「如今宮內大肆搜索,只怕那人不敢貿然藏身與宮中,唯有趁亂出宮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暗自想著,如果是要出宮的話,那人會采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不引人注意。
不知道風晏離想到了什麼,只見他忽然眼楮一亮,牽起虞清芷的手便往鳳禧宮走去。
虞清芷被風晏離此舉鬧的不明所以,只能跟緊了他的腳步。
此時午飯時間已經過去,鳳帝渾身乏累的留宿在了鳳禧宮,這一睡就是足足一個下午,眼看著夜色降臨,他半點沒有要蘇醒的意思。
虞清芷歇在了西偏殿,剛一睜開眼就听到了殿外傳來花嬤嬤的聲音,「郡主起了嗎?皇上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听到花嬤嬤說鳳帝情況不對勁,虞清芷哪里還敢賴床,一個翻身利索的下床,「讓嬤嬤進來吧。」
守在門外的白昕和白冰听到這話之後,趕緊打開了殿門,花嬤嬤匆忙的走進來,剛想要給虞清芷行禮,就被虞清芷給攔住了。
「嬤嬤不必多禮,先與我說說皇上的情況。」
虞清芷走到盥洗架旁用清水洗著臉,花嬤嬤則是在一旁將鳳帝的情況簡單的概述了一番。
得知了鳳帝的情況之後,虞清芷便知道這是毒蠅蕈的毒性發作了,胡亂的用帕子抹掉了臉上的水,著急忙慌的往正殿而去。
「哎呦,芷丫頭啊,你可算是來了,快來瞧瞧皇上這是怎麼了!」
虞清芷一進門就被焦急萬分的鳳後給拽住了,急匆匆的進了內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鳳帝。
「太醫可有給皇上瞧過?」
看到站在一旁候著的太醫們,虞清芷語氣清淡的問著。
太醫們聞言互相打量了一眼,紛紛的搖了搖頭,眼神還悄悄地往鳳後的身上撇了過去。
虞清芷察覺到他們的神色,心下了然,想來是皇後娘娘不放心旁人此刻觸踫皇上,所以即便是傳召了太醫,也沒讓他們靠近。
「你們上前來吧。」她輕笑著勾勾唇,招呼了幾個太醫一聲,然後從他們的手中接過脈枕墊在了鳳帝的手腕下。
一番診脈之後,通過此時的脈象,虞清芷確定了鳳帝的情況,然後起身讓開了位置,讓幾個太醫上前去診脈。
「皇上的現下的脈象乃是毒蠅蕈毒發所致,諸位須得詳細的記錄在案,以免日後遇到類似的脈案束手無策。」
虞清芷提筆寫著藥方,依舊是按著自己的習慣,用藥膽大,毫無顧忌,即使知道這藥是用在當今皇上身上,也沒有半點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