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星煜沒想到自家妹妹這柔柔弱弱的,那股子勁頭一上來,倒是是他們這些男子還要有恆心和毅力。
想著一路上他和百里星然幾次差點累到暈倒的事情,百里星煜就覺得自愧不如。
「四哥說的哪里話,此行還多虧了哥哥們照顧,要不是你們一直在我身旁,從南疆到大鳳這麼遠的路程,我怕是堅持不下來的。」
虞清芷端起茶盞,朝著百里星煜和百里星然舉起,「以茶代酒,謝過哥哥們的照拂。」
百里星煜被虞清芷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只得端起茶盞喝了這杯茶。
「玥兒,一會兒咱們是先回虞府去,還是先……」
百里星然咬著一大塊鹵肉,明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向虞清芷。
他們是保護妹妹而來,不管妹妹有什麼安排,他們都會時刻守在妹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虞清芷眯了眯眼楮,將手里的茶盞放下,「自然是先去會會那人了,總不能被人當猴耍了,還要一直蒙在鼓里吧。」
若不是她過于蠢笨,也不會被人輕易的利用,從而敢對她的娘親下手。
雖然那人罪不可赦,但促使這一切的人更是該死,之前她不在大鳳也就算了,現在既然已經回來了,自然是要變本加厲的討回來的!
那些傷害過她家人的人,她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百里星煜頷首,「早些見了也好,這樣咱們也好盡快安排後面的事情,以免夜長夢多。」
三人迅速的填飽了肚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棧,直奔著雲陽別院而去。
這雲陽別院雖為皇家別院,可卻是其中最小的一處院子,佔地面積相比起來,也就是一個王府般的大小,不過這別院緊挨著京城北門外,但位置卻是很偏,而且周邊也沒有旁的人家,倒是十分的安靜。
趙姿雖然被禁足在這別院當中,可鳳帝卻沒有虧待與她,不管是婢女嬤嬤,還是吃穿用度,依舊是按照晉王妃的待遇給的。
雖然沒了鳳桓瑾可以依靠,可趙姿卻是過的比之前還要逍遙自在,心頭的恐懼散去後,又恢復了以往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對婢女嬤嬤們使喚的是一點都不客氣。
虞清芷來到雲陽別院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婢女被趙姿從屋里趕了出來,身上還掛著菜葉和湯汁,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別提有多慘了。
「玉露,你說咱們怎麼就那麼倒霉,偏生被皇上派來伺候這麼個主,這脾氣簡直比宮里的主子們還要大,我都快受不了了。」
小丫鬟看著自己被燙的通紅的雙手,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金枝,這話可不能亂說!」玉露聞言忙是出聲打斷了她的話,還警惕的看了眼四周,「主子們的事情哪是咱們可以隨意議論的,這要是傳進了她們的耳朵里,咱們豈能有好日子過?」
「那……難不成咱們就一直這麼忍著?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金枝可是委屈壞了,這些年在宮里恪盡職守,雖然偶有被主子們為難的時候,可也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再忍忍吧,畢竟那位還是晉王名義上的妻子,只要皇上不準晉王休妻,那位早晚都是要回到晉王府去的,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功成身退的回宮去了。」
玉露到底是年長一些,經歷的也比金枝要多一些,所以眼光和想法也比金枝更加通透一些。
「你們兩個賤婢在外面磨蹭什麼,還不趕緊讓廚房重新給本王妃準備些吃的來!」
一道尖銳的嗓音忽然響起,直直的往眾人的耳朵里鑽。
玉露和金枝聞言當即閉上了嘴,腳步慌亂的趕緊走了,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趙姿教訓似的。
虞清芷三人則是因著趙姿的這一嗓子,差點震碎了耳膜,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百里星然更是直截了當,當即掀開了房頂的瓦片,找到了趙姿所在的位置,見她正在悠哉的靠在軟榻上吃葡萄,手指一彈一顆黑色的藥丸直奔著她的嘴而去。
「額……咳咳咳……咳咳……」
趙姿被猝不及防的噎了一下,只覺得嗓子里好似有什麼異物卡著不上不下的,好似連呼氣都不順暢了,只能毫無形象的用手去扣著嗓子眼,一邊扣還一邊咳嗽著。
瞧著趙姿費了半天勁也沒能把東西摳出來,整張臉給憋得通紅,虞清芷無語睨了眼百里星然,紅唇緩緩開啟,無聲的問著,「你給她吃了什麼?」
「自制的瀉藥。」百里星然同樣以唇語的方式回答著,說出來的回答卻是讓虞清芷咂舌。
自制的瀉藥……她這個六哥果真是個不省心的,藥材那麼嚴謹的事情都敢輕易的嘗試,若是沒給人吃出事來也就罷了,可要是吃出事來了,怕是要被自家父君好一頓責罰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虞清芷還沒有達到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不會看著趙姿被一顆瀉藥給憋死過去,無奈只能體現現身,給百里星然收拾爛攤子。
「呦,晉王妃……哦,不,應該是趙侍妾,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臉這麼紅,難不成你是打算扮相準備唱上一曲?」
虞清芷走到趙姿跟前,故意裝傻充愣的看著她,順便還沒忘了嘲笑一番。
趙姿看著來人,眸子里染上了慍色,可是此刻卻說不出話來,只能這麼瞪著眼楮,費力的大口吸氣。
虞清芷搖搖頭,輕嘆了一聲,「罷了,誰讓本郡主心善,就見不得人有個災啊病啊呢。」
話音落下,她一張拍在趙姿的心口處,卡在趙姿喉間的藥丸當即被擊打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來清脆的聲響。
虞清芷听著這個動靜,不由的蹙了蹙眉。
方才她六哥說這個藥丸子沒錯吧?
可為什麼六哥做得藥丸子,跟她所知道的區別這麼大呢?
就這個動靜,只怕是用來當暗器都綽綽有余了,這要是真給人吃了,還不得滿口的牙都給崩碎了去?
「虞清芷,你是想拍死我嗎?!」
趙姿咳了幾聲,好不容易把氣給喘勻了,這才捂著心口沖著虞清芷喊著。
「聒噪。」
虞清芷聞言當即一個冷刀子般的眼神就遞了過去,「你可真是不識好人心,本郡主明明是在就你的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敢這般跟本郡主大呼小叫的,眼里可還有點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