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位大臣的議論下,洪岩柏等人來到了御書房。
「洪大人,您這是……」
李元省看著洪岩柏帶著那麼多人進宮來了,不解的問著,眼神不由的落在了趙姿的身上。
「勞煩公公進去通報一聲,本官又當務之急需要面見皇上。」
洪岩柏沒有解釋,朝著李元省示意了一番,後者見此趕緊進了御書房內,沒一會兒就瞧見李元省出來,對眾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進了御書房,洪岩柏等人給鳳帝行了禮。
趙大學士看到人群中的趙姿,不免有些意外,「王妃,你怎麼在這,還跟洪大人他們一起?」
「趙大人慎言,趙姿現在可不是晉王妃,而是晉王府的一個侍妾,萬不可以王妃稱呼,她可配不上這一聲王妃!」
鳳桓瑾不等趙姿回話,先一步的開口糾正著趙大學士的稱呼。
「王爺,你……」
趙大學士被鳳桓瑾氣的不行,一張臉都被憋得通紅。
「行了!你們的事情稍後在說。」
鳳帝見二人又要爭論起來了,忙是打斷了他們的話,轉過頭看向了洪岩柏,「洪愛卿,這是怎麼回事?」
「啟稟皇上,關于虞家大夫人被害一事,已經有了結論,只是這主謀的身份不同,不認可微臣與晏二爺的決斷,微臣無奈只能進宮面聖,請皇上親自判決。」
洪岩柏說著將準備好的供詞雙手奉上,鳳帝蹙了蹙眉,給李元省打了個眼色,李元省忙是上前將供詞接過,放在了鳳帝的面前。
鳳帝看著供詞上的話,眉頭擰的更緊了幾分。
「這供詞分為兩派,洪大人,阿晏,你們又是如何判定趙姿便是這案件的主謀的?」
鳳帝將兩份指正不同的供詞放下,目不轉楮的盯著他們二人。
雖然他們沒有名言趙姿就是主謀,可他們表現出來的意思,足夠讓鳳帝看清一切。
「自然是有人證的,還請皇祖父準許,將人證帶上來。」
風晏離拱手一禮,語氣篤定的說著。
「準了。」鳳帝大手一揮,李元省連忙高聲喊道,「帶人證!」
隨著這聲高喊,綠荷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看到綠荷的瞬間,趙姿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秀梅也沒想到綠荷會上堂作證,下意識的朝她看去,見她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心下有了幾分了然。
看來趙姿是對綠荷動了手了,否則她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更沒有那個膽子敢站出來作證。
只是……
想著已經得了好處,又被放出府的爹娘和弟弟,秀梅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定,並不打算就此翻供。
「奴婢綠荷,見過皇上。」綠荷給鳳帝磕了頭,起身的時候身子不由的晃了下,白琬上前扶了一下,這才避免綠荷摔倒。
「多謝郡主。」綠荷朝著白琬笑了笑,然後穩住了身子跪好。
「皇上,綠荷昨晚才剛剛遭難,失血過多正是身子孱弱的時候,可否給她賜座,讓她坐著回話?」
白琬怕綠荷身子撐不住,合理的對鳳帝提出了要求。
鳳桓瑾聞言眉頭一擰,「不可,綠荷不過是個奴婢,本王尚且站著回話,她怎麼能坐著,簡直是沒有規矩!」
「事出有因,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活人還要被那些個死物給束縛了不成?況且皇上都沒說不準,王爺又何必那麼著急的越俎代庖呢,難不成王爺是想做皇上的主不成?」
白琬學著虞清芷的口吻,直接將了鳳桓瑾一軍,言下之意足以讓鳳桓瑾膽戰心驚。
鳳桓瑾嚇得當即跪在了地上,朝著鳳帝連連大喊自己冤枉。
鳳帝不悅的瞪了眼晉王,可還是揮揮手讓他起身,低沉著嗓音道,「福安說的沒錯,李元省,給那丫頭看座。」
李元省應了一聲,沖著一旁候著的小太監示意,一張椅子立刻被擺在了一旁。
在白琬的示意下,綠荷頂著壓力坐下,這才剛剛坐穩,鳳帝就開口問話了。
「綠荷,將你知道的事情如實交代出來,若有半點虛言,朕便治你個欺君之罪。」
「奴婢不敢。」
綠荷身子顫了顫,趕緊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包括萊嬤嬤是如何奉命對她下手的事情也一並交代了出來。
「綠荷……」秀梅詫異的看著綠荷,沒想到她居然遭遇了這樣的對待。
綠荷無聲的流著淚,悲戚的看向秀梅,「秀梅姐姐,事到如今你還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嗎?你可知道,你爹娘和弟弟前腳剛剛離開,緊接著趙姿就派人追了上去,若不是郡主和虞大人出手相助,只怕你爹娘和弟弟也要遭了難了,這樣不守信用的人,值得你為她去死嗎?」
綠荷的話讓秀梅大吃一驚,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我沒有!綠荷,你這個賤婢少在這里信口雌黃!」
趙姿大聲的呵斥著,她不過是讓人把銀票搶回來,可沒有下令把人給除掉,但是她不能說,說了就等于承認了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現在秀梅一家就在宮門處候著,事實如何只要傳他們覲見一問便能知曉。」
風晏離冷哼一聲,話音落下不等趙姿反應,就立刻讓人去把秀梅一家給帶進來。
看著一家三口狼狽不堪的樣子,秀梅一下子便紅了眼眶,「爹,娘……亮兒……」
「秀梅,你糊涂啊!你用自己的命換我們自由,你讓我們如何能活的安心啊!」
秀梅的爹一看到秀梅就心疼的把人抱在了懷里,眼眶通紅的染著濕意。
秀梅瞧著他們的身上帶著傷痕,雖然不是很嚴重,可從痕跡上一看便知道那是利刃所傷。
她推開自己的爹,怒目看向趙姿,「枉我那麼信任你,你居然想違背約定,趙姿,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可言?」
「不是我,我沒有……」
趙姿慌亂的擺擺手,她真的沒有讓人傷害秀梅一家,真的沒有啊!
可是那一家三口身上的傷痕也不是做假的,饒是趙姿想要解釋,也是百口莫辯啊。
「是你們干的對不對?一定是你們想要報復我,所以才派人追殺秀梅一家的對不對?」
慌亂之時,趙姿看到了虞清玹和白琬,當即把矛頭對準了他們,想要禍水東引。
她是真的沒有找人追殺秀梅一家,而唯一有理由這麼做的人只有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