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是什麼意思?」駱如風不滿意的問著。
王紫凝卻攔住了他,說著︰「這是我表姐的東西,應該不用跟你匯報吧?」
「如果你跟如風分開,我們會重新給你們安排,房子,工作,都可以。畢竟,我們不差這一套房子,也不差一個工作崗位,一份工資。」董麗嫻說著。
「可是我差,雖然我就算奮斗一生,都有可能沒有能力有這樣的房子,有這樣的地位,可是,不代表我的尊嚴就要低人一等,或許我出身不如你們,可是,我不認為我自己這樣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的,如果你們輕視我,我也不需要你們重視,反正這個世界上的人那麼多,我不會要求所有人都用我希望的眼光去看待我。」王紫凝很流暢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駱如風也說著︰「紫凝,不要說了,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哪怕是從頭開始,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董麗嫻笑容有些凝固了,表情有些高深。
而駱如風還是原來的樣子,似乎這兩個人說了這麼多,都沒有打動他一樣。
他糾結的問題,始終是親緣關系。
莫香寒之前是自己愛的人,而且給自己生下來一個女兒。
現在,她的佷女,要嫁給自己的兒子?
在桌子下面,駱如風把王子寧的手緊緊抓在自己手里,他想著,去他媽的門當戶對,自己其實早就想好了,就算失去一切,自己也要跟王紫凝在一起。
「爸爸媽媽,如果你們听如雪的那些胡言亂語,那我沒有辦法。」他說著。
然後,他又看著王紫凝說了一句︰「不要說什麼放棄我的話,因為現在不是你自己說了算,我只想問你一句,如果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願意從零做起,你還會跟我在一起麼?」
听了駱如風的話,王紫凝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這是要放棄自己的一切?
為了自己,真的值得麼?
曾經她想過,要為了自己愛情負責任,不會輕易放棄,可是,也不想讓駱如風放棄自己已經得到了一切。
駱如風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直在等著她的回答。
駱溟浚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不過什麼都沒說。
而董麗嫻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始終都是一個表情。
沒人看得出來,她在想什麼。
王紫凝看著冷漠的董麗嫻,終于沖著駱如風點了點頭,說著︰「我願意,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都無所謂。」
「爸媽,如果你們想要收回我的一切,我回去會馬上安排,至于其他的,你們可以慢慢計算,計算好了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駱溟浚有點生氣,說著︰「如風,你覺得我們做父母的會跟你算計這些?那些東西你們留下吧,之前的一切,我們也都不會收回,但是以後,不要打著駱家兒子的名號了,你手里的產業,我們也會悉數收回來。」
駱如風表情很沉重,說著︰「我知道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扶起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的王紫凝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去。
董麗嫻還是沒有說話,駱溟浚表情開始變得不太自然,想說什麼,不過終究沒有說出來。
看著他們就那樣在自己眼前走掉,他有些震驚。
兒子對這個女人,竟然喜歡到這個程度?
走在路上,王紫凝感受著從駱如風掌心傳來的溫度。
剛才駱如風說的話,讓她心里有些沉重。
他就這樣草率的為自己,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從現在開始,他只是駱如風,不是什麼駱家的繼承人。
「如風,其實……」她想說點什麼。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放棄吧,我跟你姑姑不一樣,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且,只要他們不接受你,我是不會回去的,這個是我對你的承諾,終身有效。」駱如風保證著。
王紫凝當時就語塞了,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駱如風拉起了她另外一只手,面對面跟她站著,說著︰「放心,最多苦一段時間,我不會讓你一直辛苦的。」
看著他眼中無比的真誠,王紫凝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趴在了他的懷里。
莫淺巷接到祁恩影的電話之後,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他們吵架了?」陸深煜問著。
「駱溟浚和董麗嫻找上門了。」莫淺巷說著。
陸深煜一愣,這個動向,連他都不知道。
看來,他們應該是見過面了,而且,駱如風應該是做了他應該做的決定。
「他們應該什麼都沒有了吧。」陸深煜說著。
「怎麼你好像已經預料到了。」莫淺巷有些驚奇。
陸深煜聳聳肩,說著︰「這個有什麼難的,很正常,駱家應該不會輕易接受跟你有血緣關系的人,而如風也不會放棄,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刀兩斷。」
「一刀兩斷,這麼嚴重?」莫淺巷有些驚奇。
雖然對董麗嫻他們的過去有所了解,這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要因為自己是父母,而限制兒女的感情?
如果表妹是個品行敗壞的騙子也就算了,可是從始至終,她都是個好女孩。
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們可不了解表妹,他們也沒有放棄要把你認回去,所以駱溟浚一定會這樣選。」陸深煜幫她分析了一下。
「除了這個,他們是要試探表妹,還是要讓如風知難而退?」莫淺巷不太理解,駱家兩位家長的用心。
「不用猜了,到時候就知道了,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有我們,總不會一無所有,雖然他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如果認真起來,他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莫淺巷點點頭,說著︰「這個我倒是相信,畢竟是你的朋友。」
「恩,所以不要擔心太多,你應該想想,接下來,他們如果找你的話,你應該怎麼辦。」陸深煜提醒著。
「什麼意思?誰找我?」莫淺巷問著。
「既然駱溟浚一直想要跟你相認,見面是在所難免的。」
莫淺巷想了想,說著︰「能不見,還是盡量不見吧,這樣冷漠的人,我沒有辦法強顏歡笑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