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子能看到的,便是一張圓形的石桌,院子里圍了一小塊地,種上了菜,菜的品相都還挺好的,看著綠瑩瑩的很喜人。
珍娘一進門,便喊道︰「娘,我回來了。」
「來了。」屋子里傳來一婦人的聲音。
珍娘一邊讓阿嬌和宋楠他們坐下,一邊進屋去找她娘親。
阿嬌看著陌生的環境,想著珍娘說的話,有些許的緊張。
宋楠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阿嬌身上,看到她身子有些僵硬,便拿起她的手輕輕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輕輕的拍了拍阿嬌的手背。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可阿嬌就是覺得心里的緊張好像都消失了。
嘴角輕輕一勾,她偏頭看向宋楠,宋楠也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
珍娘還沒出來,阿嬌想到了什麼,問道︰「若是,治治不好,你……」
「治不好咱們就自己來。」宋楠倒是不著急,他輕聲說道︰「阿嬌,說慢一些,其實就不會這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他們還有很長時間,不急于這一時。若是能治,便治,若是不能,那就算了。
總歸他喜歡阿嬌也不是因為她結巴,更不會因為她的結巴就不喜歡她了。
听到宋楠的話,阿嬌算是松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心里依舊期待,可卻沒有了方才的那種緊張感。
沒一會兒,珍娘便出來了,同她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婦人。
婦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臉色有些蒼白,但看上去還是挺精神的。
「阿嬌,宋大哥,這是我娘親。」珍娘笑著給阿嬌和宋楠介紹到,又對她娘說︰「娘,這是阿嬌和她的丈夫,宋楠。方才也是有他們的幫助,我才能這麼快就把瓦糕給賣完了。」
婦人聞言沖著阿嬌和宋楠點點頭,臉上也帶上了溫和的笑意,「你們先坐,珍娘,給兩位客人看茶。」
觀她們的氣度,趙阿嬌便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笑著搖頭,道︰「多謝嬸嬸子,不用不用了。我來是有有事找您。」
婦人聞言點頭,「我知道,珍娘說了,其實這口吃,不是什麼病。」
婦人說著一笑,道︰「小孩子在受到驚嚇後說話總是會吞吞吐吐的,要麼是因為害怕,時間長了不矯正,自然就會落下口吃。只要說話的時候稍稍控制,多多說一些,慢慢的就能好了。」
阿嬌一愣,從小大家都說這是病,還會傳染,甚至會傳染給孩子,結果現在才知道不是什麼大病?
看到阿嬌驚訝的模樣,婦人又道︰「丫頭啊,你回去後就經常跟人說話,不用太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然後不口吃了,再兩個字兩個字的,一點點的慢慢增加,很快就會好的。倒是你這身子,有些瘦小了。」
婦人畢竟是個郎中,一個人有病沒病一眼就能看出來,剛看到阿嬌時,她便知道這丫頭體虛得很。
阿嬌沒怎麼听清,反倒是宋楠听到了,看了阿嬌一眼,朝婦人說道︰「能否麻煩嬸子給內人把個脈?她身子似乎虧損得厲害。」
宋楠沒忘記自己第一次看到阿嬌時,面黃肌瘦的模樣,也就是那雙眼楮動人了。
婦人當然不會推辭。
征得阿嬌同意後,給阿嬌把了脈,沉吟了一瞬,說道︰「脈象倒是沒什麼,只是體虛,營養不足,需要好生調理。阿嬌,你可是還來著那個?」
听道婦人的話,趙阿嬌臉一紅,又想到了新婚夜的事情,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婦人只當她是尷尬,善意一笑,讓珍娘給自己拿了紙筆,而後寫了一張方子遞給阿嬌,道︰「這方子,一日一次,吃上一個月,等到下個月你再看看,若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情況了,便可三日一次,吃上半年,便好了。」
阿嬌紅著臉點頭,宋楠沒听清兩人打什麼啞謎,只是看著阿嬌的臉色猜到了些,等到婦人給了方子,他又問道︰「嬸子,阿嬌的身體不好,可有什麼東西能調理?」
「這,有是有。不過有些麻煩。」婦人想了想,說道︰「我給你幾味藥材,做飯的時候輔以藥材,便可慢慢調理。阿嬌的身子虧損嚴重,不可過度勞累,也不可能情緒大動,盡量保持愉悅,心里最好別藏事,心思重了,對身體也不好。」
婦人說了許多,說到後面阿嬌都記不住了,只有宋楠很認真的在听著。
從院子出來時,宋楠手里已經拎了一大包的藥材,而他們剛賺回來的銀子瞬間送出去了二兩。
阿嬌有些心疼,「這些藥藥材好生生貴。」
雖說宋楠打獵賺錢,但鹿那種東西也不是經常能遇上的,平日里的山雞兔子什麼的,其實並不值錢。
宋楠卻搖頭,看著阿嬌說道︰「身體好了才是本錢,走吧,去買些棉布,不是說要做衣服?」
「要的,兩件棉棉衣,還有孫孫阿婆要要的,哦哦還有給王王嬸的。」
「好,我們先去拉牛車,把東西放在牛車上,賣完正好可以回去了。」
「好,好。」
秋日的太陽並不熱,陽光落在宋楠和阿嬌的身上,在狹長的巷子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影子越長,他們就靠的越發的緊,最後緊緊的貼在一起,像是怎麼也拉不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