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嬌坐在喜床上,大紅的蓋頭擋住了視線,她看不清屋子里的擺設,陌生的環境讓她有些不適應,屋外歡快的笑聲傳入耳畔,更顯得喜房里有些安靜。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阿嬌問了句誰。
「阿嬌,是我。」宋楠那第低沉好听的聲音傳來,阿嬌微微一愣,隨後臉上便出現了笑容,「進,進來吧。」
——吱呀
門被人推開,阿嬌看不見,只能通過聲音來辨別宋楠的位置,最後,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她面前。
阿嬌看了眼,這靴子是她在村長媳婦的指導下親手縫制的,本來只是當成禮物送給宋楠,沒想到他今日就穿上了。
阿嬌微微一笑,問道︰「你怎,怎的不招招客人?」
「村長他們在幫忙,讓我進來看看你。」宋楠看著眼前蓋著紅蓋頭,穿著一身喜服的趙阿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心里願望終于成為了現實,他心心念念的人也終于成為了他的妻子。
抬手,宋楠想要掀起蓋頭,想起什麼,手停在了半空,他輕聲問道︰「阿嬌,我要揭蓋頭了,可以嗎?」
現在就要揭蓋頭了啊?阿嬌第一次覺得有些害羞,還是羞到臉紅的那種。
半晌,在宋楠以為她不同意的時候,就听到低低的一聲,「嗯。」
嘴角一勾,宋楠眼里也是遮掩不住的笑。
他伸手要揭,卻想起之前喜婆說的,要用秤桿,遂放下手,轉身去找秤桿。他記得就放在桌子上的。
阿嬌本來等著宋楠來揭蓋頭的,結果那人半天沒動作不說,還走開了。阿嬌微微一愣,咬了咬牙,問道︰「怎,怎麼了?」
「喜婆說要用秤桿。」
宋楠找了一圈,在他特地給阿嬌打的梳妝桌上找到了用紅綢扎了一朵小花的秤桿。
拿著秤桿走到阿嬌跟前,宋楠掌心有些發汗,他有些驚訝,原來自己也會緊張。可除了緊張之外,更多的還是期待,期待看到阿嬌穿上喜服的樣子。
手握著秤桿,輕輕的挑開了蓋頭。
宋楠看到了阿嬌的唇,今日的阿嬌用紅紙染了個紅唇,那菱形的唇瓣看上去越發的誘人
蓋頭往上,是她的小巧的鼻梁,最後是眼楮。
第一次見到阿嬌的時候,宋楠就覺得阿嬌的眼楮很漂亮。不是狐狸眼那種勾人的嫵媚,而是像一汪清泉一般,清澈透亮,說到高興的時候,眼里還帶著光。
但現在,宋楠發現阿嬌長得也很漂亮,這個月先是有著他的投喂,後來又好好養了半個來月,她臉上多了些肉,那雙眼楮看上去更漂亮了,皮膚也亮了些。
總之,他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好看,哪兒都好看,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而在宋楠這麼露骨的注視下,阿嬌那原本就涂了脂粉的臉頰此刻更顯得紅潤了。不僅紅潤,看上去還非常的可口。
宋楠覺得嗓子些干,他伸手拿開蓋頭,手指輕輕的托起阿嬌的下巴,讓兩人的目光對視。
阿嬌只覺得很羞,也不是沒見過,可今日的宋楠,尤其是現在的他,眼中好像多了些別的東西。
「你……」
「阿嬌。」宋楠的嗓子有些沙啞,他的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在外這麼多年,身邊都是些大男人,什麼葷話葷事沒說過?沒做過?宋楠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是怎麼回事,但他想克制。
不說現在還是青天白日的,就是趙阿嬌這不經人事的模樣,他也不舍得對她如粗魯。
兩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曖昧,阿嬌不傻,也察覺出有些不太對勁。
成親之前村長媳婦不止一次同她說過,新婚之後兩人要做些什麼,還給她看了些小人書。但看到宋楠那雙充斥著的眸子時,她還是有些許的緊張。
「現,現在,不,不可。」
說完她便低下了頭,什麼不可,她這話說得好似很期待一樣。
見她如此,宋楠反倒笑出了聲,他放開挑起阿嬌下巴的手,轉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頭垂著,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你,不必緊張。」好一會兒,在阿嬌臉色越發紅潤,快滴出血的時候,他才說︰「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踫你。」
那種事情,要的是兩廂情願。並非是一個人的愉悅。
阿嬌臉更紅了,羞惱的別開了視線,道︰「你去,照看,客人。別,鬧我。」
宋楠一愣,方才阿嬌說話的時候好像沒結巴?
「阿嬌,你方才可是沒結巴?」
「啊,啊?」趙阿嬌抬頭,眉頭微微一皺,「我沒,沒結結巴?」
宋楠點頭,「就剛才,你雖有停頓,但並沒有結巴。」
說著,宋楠還想說什麼,門外便傳來了村長的聲音,讓他出去招待客人了。
宋楠知道自己要在村子里住下去,少不得要跟大家打交道的,這會兒要是不出去招待客人,想必會落人口舌,是以,即便再舍不得趙阿嬌,他也不得不出去。
「餓不餓?我讓村長媳婦給你送些吃的過來?」
他進來本就是為了問阿嬌這個的,誰知看到阿嬌嬌艷的模樣,倒把正事給忘了。
阿嬌想了想,點頭道︰「面,面就好。」
宋楠笑著說好,把蓋頭和秤桿放到了一遍,對她說︰「蓋頭取下來,頭發要是不舒服也解開吧,听喜婆說挺重的。」
阿嬌梳的是婦人的發髻,長長的頭發整個盤成一個發髻,頂在頭上,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著都很累。
「好,」阿嬌笑著應了一聲,又道︰「你,去,去吧,別等等久了。」
宋楠嗯了一聲,不太舍得回頭看了看,但還是招架不住村長的叫喚,只能出門去了。
而阿嬌,看著宋楠哪模樣,又羞又覺得好笑,又不是沒見過,哪里像這樣都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