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夕顏終于明白以前部隊里面的軍官對她說的一番話了,他說,火鳳,作為一個執行任務的特種兵,你是不可以有任何感情包袱的,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這些東西都會變成你的累贅,變成你的軟肋,在一定的情況下就會置你于死地,毫不留情面的,而你將不會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現在,對于許夕顏來說,小寶寶就變成了她最大的軟肋。即便許夕顏不想承認,從很久以前她就已經思考過了一個問題。
她一直在想軍官的話,那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覺得沈寒言也是她的軟肋了。雖然心里對于這件事情是有抵觸的,但是她已經在許夕顏的心髒里扎了根。
小寶寶是她現在最大的支柱,但是它的身上同樣留著沈寒言一半的血液,息息相關根本分不開來。
剛才去保溫箱子里看小寶寶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個孩子熟睡的樣子太像沈寒言了。
沈寒言閉眼睡著的時候,也是那麼安靜,微微仰著嘴角就好像在做什麼好夢一樣。許夕顏不想打擾,只是拖著還有些疲憊的身體離開了。
那個初生兒太美好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險惡,許夕顏甚至有些自責,如果他能夠生活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
慢慢長大,度過一個快樂的童年,然後到了年紀就去念書,永遠都有父母陪伴著,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這些很簡單的很普通的要求,都是她給予不了的。許夕顏和沈寒言的孩子是注定沒有辦法像其他小朋友一樣成長的。
「對了,我還沒問是男孩還是女孩。」沈溫眠突然想到便問了。
「男孩。」許夕顏回答。
誰知道厚臉皮的沈溫眠張嘴就說道︰「哦,那長得一定像我。」
「像你?你瘋了嗎?」許夕顏要不是因為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一定沖過去就給那個家伙一個暴栗。
「剛才給你說的事情,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放在我這里至少安全,雖然我不能喂女乃,哈哈哈。」沈溫眠一點都沒有變。
其實許夕顏是沒有發現,這些年來,沈溫眠的確變了不少,變得成熟穩重多了,雖然他在做事上面一向都是嚴謹的風格。
但是以前常常喜歡賣萌,現在對著人的時候基本都是板著一張臉,只有熟絡的人才願意搭幾句話。唯獨對許夕顏的時候,他才會那麼老不正經。
「因為是早產兒,現在還沒有辦法出保溫箱,等過一段時間我做完了月子再說,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我會開口的。」許夕顏說道。
許夕顏並沒有想好要把這個還在交給誰,留在京家顯然是最不可能的。
日子過的很快,京老爺和京家的那幾位都來醫院看過許夕顏,給安排到了最貴的私人病房,派了很多的人照顧著。
京夫人來找過許夕顏,也沒有說很多的話,只是又問了一遍那個孩子是誰的。許夕顏心里笑著,感情她這個假後媽當得挺稱職的,這是在關心她嘛?
京夫人倒是提出過可以暫時找人帶著許夕顏的孩子,許夕顏只要盡心的幫助她完成任務就可以了。
許夕顏自然是不肯的,先不說京夫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保護好孩子,就算她再傻也看的出來。
京夫人這是打算拿小孩子當把柄,以後萬一許夕顏反悔了,她也好用小孩子來牽制。
「京夫人,如果你要在我孩子身上打什麼主意的話,我最好勸你現在就收回念頭。」許夕顏舒服地靠在床上,一臉懶洋洋的看著京夫人。
京夫人心想著這個季萱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難對付的很,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被拆穿了,只是有些事情可容不得你。
「如果這個孩子呆在京家的話,遲早會成為我的絆腳石。你也知道,他是一個男孩子。」
「對于京老爺來說,這就比什麼都重要了。如果他阻礙了我未來的路的話,我就會連根拔起。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怪我。」京夫人發狠的說道。
「京夫人未免也太過濾了,小孩子才剛剛出生一個禮拜,就算再過個好幾年,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至于京夫人的計劃估計已經籌劃了很久了吧,一個小孩子能跟你搶什麼,難道京夫人真的還會再等上二十幾年我兒子長大之後,再執行你的計劃嗎?」
許夕顏眯了眯眼︰「所以,京夫人要做的只要是保證我和我兒子的安全以及事成之後的生活就可以了。我保證我跟我兒子不會成為你計劃的絆腳石。」
因為要坐月子,許夕顏又是早產,一切都特別小心,所有的餐也都是按照最營養的月子餐來的。
等到住了一個禮拜的時候,小寶寶也已經從保溫箱里拿出來了,在病房里多安置了一張高級的嬰兒床,許夕顏就一直看著那麼可愛的新生兒。
好像這十個月一下子就過的很快了。之前還一直埋怨說懷孕太辛苦,現在看著躺在自己身邊安靜熟睡的孩子,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八天,許夕顏就在這封閉的醫院病房里面住不下去了,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她才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里,要盡快回京家。
然後許夕顏就偷偷打了京夫人的電話,聯系了她,跟她說了在醫院呆的煩死了,要回去住。
京夫人知道之後自然是要滿足許夕顏那麼一點小小的希望的了,不過,這話可不能由她來說。
在這個家里,誰都知道她們兩個人表面上是水火不容的,如果現在京夫人莫名其妙地去管許夕顏的事情,老頭子一定會起疑心,就會猜測她們兩個人私底下的交易。京夫人很聰明,找了霜燦做說客,對著京老爺說許夕顏想回家住,而且她這個做妹妹的也想姐姐了,每天往醫院跑很不方便。
然後京老爺就派人連夜不止了原本許夕顏的房間,給他移到了另外一件更加寬敞的,前後都讓人消毒了,又擺放上了一張鐵藝的嬰兒床。
許夕顏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只覺得更加不安了。小孩子已經出生,她沒有再多的理由為自己的任務找借口,她必須要速戰速決。許夕顏決定找機會再進京老爺的書房一次。
如果說,京家唯一對許夕顏的身份有懷疑的人,大概就是那個大姐京霜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