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夕顏怒視他,皺著眉瞪他︰「那又怎麼樣?」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可以當外公了,是誰家的小伙子,盡快帶來給我看看吧。」他從金色的煙盒里抽出一根進口煙。
「京先生,我一直沒有來得及跟你說,我並不打算認你。」許夕顏強調著自己的立場,緩緩道出︰「從我出生開始就注定無福消受你們京家的這些東西。」
在座的所有人都想,季萱是恨他們的。但是這正中了那個女人的下懷,她巴不得現在就在這里解決了季萱,讓她再死一次。
一直坐在一旁不動神色的老先生暗笑,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示意他不要講話。
他看了許夕顏許久,又把頭瞥向自己兒子︰「這個孫女的脾氣還挺像你。」
他的態度算不上和藹,但也不算差,更多的是眉宇間透露出來的算計,和商場上模爬滾打了幾十年掩藏不住的復雜心思。
「我高攀不起。」許夕顏的腳站的有些發麻畢竟已經懷孕五個月了,這樣一直站著實在是累。
許夕顏一邊繼續接受著周圍所有人的視線掃射,除了領她進門的佣人阿姨,她感受不到其他人任何友善的氣息。
那個高貴的女人,還有兩個與許夕顏年紀相仿的年輕姑娘,她們朝她露出防備的神情,仿佛她即將搶奪原本屬于他們的東西,如獵豹,如豺狼一樣恨不得將她也分食了。
京老先生听完許夕顏的話之後竟然也不怒,拿起茶杯道︰「既然跟你說人情你听不懂,那我們就談些現實的東西。」
從他的語氣和他兒子畢恭畢敬的樣子,不難看出那個季萱應該稱呼為爺爺的人,才是這個家真正拿主意的主人。
「以後你就是我們京家的孫女,這是你的父親,我是你的爺爺。那邊是你的繼母。」他一一介紹著。
提到繼母時又想起什麼一般補充道︰「雖然是繼母但是人前你還是要稱呼她母親。還有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京霜琳,姐姐京霜燦。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是京茗朵。是京家的二女兒。」
「可是我並不想接受這些。」許夕顏平靜地看著他。不知為何,此刻听到他將這些,她並沒有很生氣。
但是她很清楚,她一定會住進這里的。任務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顯然已經對季萱是京家私生女的事情做了完整的調查。
根據他們的勢力,就算季萱一直生活在外國的加利福尼亞州,估計沈溫眠想要輕而易舉的隱瞞真相也是不太可能的。
外方跟沈溫眠這次大概都在加州做了最完善的安排,才會讓京家人調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沈溫眠在電話里已經交代過了,給京家人做親子鑒定的是自己人,幫京家人找尋私生女的也已經被外方給買通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許夕顏不露出馬腳來,京家人是不會再懷疑許夕顏的身份的。
季萱不必對京家的那幫人太客氣,阿諛奉承的根本就不需要,只要板著一張臉就可以了,必要的時候跟繼母坦白說不想要爭奪家產,也可以保護許夕顏自己的安全。
中年男子一語道破︰「你從小就不在我們身邊,你的養父母去世之後你就獨自生活,也沒有什麼親人。」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我們跟你都是血肉至親。你在加州那邊養父母留給你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至于你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說了。」
眼前男人的話,一下子戳到了許夕顏的心頭。肚子里孩子的事情,沈溫眠說了季家的人也調查了許夕顏懷孕的事情,並沒有很高興。
前前後後每隔幾個月就會有記錄,而且是沈寒言親自交易,持續了一年多,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資料?」尹子元看著手里捏著的那些東西,這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沈寒言想要怎麼解決了。
「李志那邊我已經給了錢封口了。」沈寒言顯然都已經做好了打算。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這件事情瞞下去,就用這個把柄把許夕顏和你母親接回來嗎?」
尹子元終于知道沈寒言是哪里來的自信了,如果這些檔案都是真的,那就足以給沈寒言致命的一擊,他很有可能會因此身敗名裂。所以,不用多想,沈寒言也一定會答應所有的條件。
「沒錯。我從來都沒有打算讓沈寒言死,說實話,他一直是一個可敬的對手,我要是真的把他給怎麼樣了。」
「估計許夕顏真的這輩子都不會理我了,他就稱心如意了,我才沒有那麼傻。沈寒言自己有了最周密的計劃:更何況。」
「沈寒言這個人雖然讓人討厭,不過,他畢竟照顧了許夕顏那麼久,好幾次都救了我的女人,雖然他動機不純,不過不至于我要了他的命。」果然沈寒言都已經考慮周全了。
呵呵,動機不純。尹子元像是听出了什麼,這話怎麼就覺得沈寒言也是在說給他听的呢。
其實沈寒言跟他一樣,但凡是喜歡許夕顏地人,沈寒言就沒有辦法不敵視。一切都只是看在幫過許夕顏的份上而已。
罷了罷了,尹子元心里這樣想著,還是得把許夕顏當妹妹啊,不然沈寒言這個醋壇子說不定也會抓他的把柄。
沈寒言那麼滴水不漏的人都快要被他逼到牆角了,向自己這種半吊子,估計沈寒言根本就不用太費心的來對付吧。
沈寒言跟尹子元帶著十幾個人就到了醫院,指名道姓要見沈寒言。沈寒言也很客氣的就來見了,身邊還帶著梅元藻,就像是知道沈寒言一定會上門來的一樣。
沈寒言雙手抱胸看著沈寒言,房間里只有沈寒言和他的老管家,還有沈寒言和尹子元四個人,所有的人都被叫了下去。
這個時候沈寒言大可以殺了尹子元和沈寒言,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
但是他當然知道沈寒言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會毫無顧忌地來這里就一定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二隊。
「我是來把人給帶走的。」沈寒言坐在沙發上,翹著一個二郎腿說道。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