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著嘴問道︰「怎麼?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很土吧?」
看著他一雙明晃晃的星眸,拉斯元笑著道︰「其實我也沒有。」
「真的假的。」他不可置信,以為許夕顏只是為了安慰他而開的玩笑。
肯定的回答他︰「恩,真的。」
偽裝,把自己變冷漠。少年似乎沒有叛逆期,在異國他鄉度過了大半的青春,在國內的時候對著自己的也只有冰冷的槍和火熱的子彈。
其實沈寒言一直覺得,子彈也是冰冷的,因為它能夠直穿別人的心髒,讓一個鮮活的人分分鐘倒下去,不用多久,身體和血液都會變得冰冷,就跟冷卻的子彈溫度一樣。
有人很羨慕沈寒言,從小就要什麼有什麼。沈寒言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的家室雖然不及沈寒言。
但是三個好兄弟都是掏心掏肺的,沈寒言出國的那幾年,那兩個人還經常去出國去找他敘舊。
那麼要好的兄弟,有一次喝醉之後對著沈寒言說道︰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因為他要什麼就有什麼。
很多時候我和阿黃的家里都是靠你家幫忙的,這些你都不知道吧。你什麼都有了,要樣貌有樣貌,要女人有女人,要能力有能力。還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永遠都花不完的金錢。
那個時候沈寒言就知道他喝醉了,因為平常的他相對另外兩人來說都有些沉默,換做平常那些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許夕顏對于以前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她不敢去想,一想起來竟然也有些頭疼,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似乎很喜歡游樂園這樣的地方,但是在自己所有能記起來的回憶里,總是找不到原因。
兩個人的思緒都飄得好遠,似乎是這個充滿童年歡樂的游樂園勾起了兩人太多的記憶。對于沈寒言來說,大部分的記憶都是不太好的,而對于許夕顏來說,全部的記憶都是朦朧迷茫的……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銀鈴般天真好听的聲音。
一個小朋友笑著走過來,對著身後喊道︰「爸爸媽媽你們快過來看啊,這里的哥哥姐姐長得都好漂亮。」稚氣未月兌的笑臉,單純可愛地看著身後牽著手的一對男女。
女人走過來,笑著模了模兒子的頭︰「哥哥要說帥氣,姐姐才是漂亮。」
「恩,是嗎?那爸爸還不是經常說豆豆長得很漂亮。」
被喚作爸爸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豆豆只是一只狗狗哎。」
「可是,男狗狗也是有尊嚴的啊,爸爸以後要說豆豆很帥氣,不能再說漂亮了。」小孩人小鬼大,糾正著爸爸的錯誤。
真是可愛的小孩,一家人其樂融融,多麼溫馨美好的畫面,兩人跟許夕顏和沈寒言點頭後便笑著離開了。
遠方的摩天輪在夜間閃爍著五彩的燈光,像是一個巨大的夢幻一樣,美好的就像不存在一般。
都說摩天輪代表的是幸福,許夕顏站在巨大的摩天輪面前,就像是預見了幸福一樣,她不可思議,這樣圓滿的感覺真的是身邊這個恐怖的男人帶給她的嗎?「我們去坐摩天輪麼?」許夕顏抬頭看著摩天輪說道,她的眼楮瞳孔因為七彩的摩天輪而被映照地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可是你懷孕著也沒有關系嗎?」沈寒言擔憂地看著她,並不希望她冒什麼險。
許夕顏似乎毫不害怕也不擔心,對這巨大的緩緩轉動的摩天輪充滿了向往。側過頭看了一眼沈寒言說道︰「能有什麼關系?你該不會恐高吧。」
沈寒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又一次地被輕視了。見許夕顏那麼想要坐摩天輪,他也不忍心再拒絕,說道「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話,要立刻對我說。」
「嗯。」許夕顏高興地點頭。
兩人買了兩杯熱飲便坐上了摩天輪,都是第一次,許夕顏問沈寒言︰「感覺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摩天輪已經轉了九十度,許夕顏果然骨子里是個女孩子,沈寒言見許夕顏那麼說,故意配合地看了一眼玻璃外的景色,慢悠悠地說道︰「好高。」
「啊?」許夕顏壓根就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說,被他的話一下子都笑了︰「原來你真的怕高啊。」
「我以前又沒玩過,我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怕高啊。」沈寒言話里帶著明顯的委屈。心里早就已經笑出了聲,會開飛機的人可能坐個摩天輪就恐高嗎?
許夕顏聰明一點就應該想得到這個問題,但是她似乎腦子因為高空有些遲鈍,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反而晃了晃腦袋,故意逗他︰「可是怕高也沒辦法啊,這個轉的好慢,一時半會兒好像也下不去。」
許夕顏憋著差點沒有笑出聲,太享受這種平時至高無上的沈寒言,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般吃癟的表情了。
沈寒言見許夕顏笑的那麼開心,演技大發,配合地做出了恐高的表情,想看看這個腦子簡單的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反應過來。
結果是,許夕顏光顧著高興了,根本就沒有從沈寒言高超的演技里瞧出什麼破綻來。看他好像是真的恐高,表情緊張,五官也繃得很緊。
許夕顏又覺得自己好的做的有些過了,特別是想到沈寒言平時威風凜凜的樣子,她雖然覺得很過癮,但還是知收斂地安慰道︰「要不,你閉上眼楮吧,好像閉上眼楮就不會那麼怕了。」
摩天輪已經行駛到了頂端,許夕顏絲毫不害怕地對著外面的夜景左看右看,好奇地不得了。今天一整天她都過的很高興,即便身邊的人是沈寒言,約會的對象是沈寒言,也絲毫不會破壞她現在的性質。
沈寒言什麼都沒有說,他故意裝出覺得頭暈的樣子,甚至還很丟臉地妥協一般地閉上了眼楮。
許夕顏回過頭來就見到沈寒言閉著眼楮,似乎對外面的夜景毫無興趣。摩天輪里面的燈柔柔的打在了沈寒言的臉上,安靜的美好的,似乎緊張感消失了不少。
許夕顏有些看呆了,其實以前許夕顏也有一點恐高,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他在身邊便減少了害怕,甚至很喜歡這種月兌離地面的感覺。
好不容易兩個人可以一起做摩天輪,這可是兩個人的第一次呢,看著他都逼著眼楮不敢睜開,光留下不好的記憶了吧。
摩天輪開始緩緩下降,許夕顏猶豫了許久,還是不自主的湊過去身子,在他的右臉上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沈寒言驚訝的睜開了眼楮,而後主動的佔有了許夕顏的唇。
怕太用力會傷到寶寶,沈寒言的動作很輕柔,許夕顏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里跟沈寒言接吻。不單單是暴力地索取,更多的是柔情的感動。與以往任何一次接吻都不同的感動。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如果曾經所有不好的回憶都能夠消除,是不是我們就能夠重新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