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前後四周都圍滿了奈辰瑩的人,他們為了保證奈辰瑩的安全,就像是一道道的城牆一樣保護在別墅四周,就算沈寒言的雇佣兵們打了這麼久,殺了那麼多人,依舊還是有好幾圈人圍在別墅的大門口。
守衛的人為首的一個在收到耳機里傳出來的指示之後,兩排人自動對著沈寒言讓開了一條路。就算知道是鴻門宴,沈寒言為了許夕顏也是甘之如飴。
剛才為首的人按照奈辰瑩的指示把人帶到了地牢的門口,門口足足圍了十個扛槍的人,沈寒言見這架勢,心想他們一定是把許夕顏關在這里了吧,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兩個人上來架起了沈寒言的雙手,在他的身上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番,繼而拿掉了他藏在短靴里的小軍刀,交給了身邊的男人之後,男人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大鐵門被拉開的時候,許夕顏抬起了頭,她想要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過幾秒,就看到了像是只身前來的沈寒言,他從鐵門里走進來,一步步地走下石梯。
「沈寒言?」奈辰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在與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許夕顏心頭一陣酸楚,忍了很久的眼淚也不自禁地落了下來。
你這個傻瓜,你怎麼真的來了。
「夕顏,你不要害怕,是我。」沈寒言听到許夕顏的聲音,安慰般地說道。其實他又何嘗不是自身難保了,但是把他置于危險之中的人並不是許夕顏,而是他自己,且心甘情願。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沈寒言的人殺光了奈辰瑩的人,他才可以這樣安然的進來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奈辰瑩把沈寒言給放了進來,奈辰瑩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把自己抓來了也不動手,難道真的是在等沈寒言來救她嗎?她到底想要證實什麼!
沈寒言的身後跟了一個人進來,他進來之後才發現奈辰瑩並沒有在地牢里。里面除了被關在鐵籠里的許夕顏之外,只有兩個猶如雕塑一般的手下,一動不動地站在鐵籠旁默不作聲。
而被關在大鐵籠里的人正是許夕顏。她臉色蒼白,頭發也有些凌亂,一臉疲憊的樣子坐在看起來冰冷的地上,狀況十分不好。沈寒言一陣心疼,只想快點把她救出去。
並沒有人阻止沈寒言的行為,也沒有人把他關押起來,或是綁住手腳。奈辰瑩給了沈寒言絕對的自由,把他帶進地牢里的人也在進來之後,對著站在里面的兩個同伴使了一個眼神,就走了。地牢里一共就只有四個人,始終未見奈辰瑩的蹤跡。
沈寒言立即蹲下來,跟許夕顏兩人隔著鐵欄桿對望,沈寒言擔憂又心疼地說道︰「你沒事吧,她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奈辰瑩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你放心吧,我暫時還沒有事情。我也不知道奈辰瑩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那個綁匪已經被她給殺了。但是她好像暫時並不打算殺我,還有……她說她通知了沈寒言過來。」
許夕顏把暫時的情況跟沈寒言說了一下,在提到沈寒言的時候,語氣依舊有些不自然。「你呢?你怎麼會進來,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我的人都已經在外面包圍了,隨時可以突擊,但是奈辰瑩說除非我一個人進來,不然她現在就會殺了你……」沈寒言低著頭說道。
許夕顏生氣地喊道︰「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會拿我來威脅你!我就知道!你怎麼那麼傻,擺明了她就是故意的,你為什麼還要一個人進來,你是想陪著我一起死,然後讓我到了陰曹地府也對你心懷愧疚嗎?」
說著說著,許夕顏不爭氣的眼淚就流淌了下來,她不想要一直欠著沈寒言的人情,她什麼都沒有,但是又虧欠了這麼多。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什麼,在她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溫柔地伸出了援手,善待她,照顧她,在她陷入危機的時候,毅然決然地搭救,甚至把自己也卷進風暴之中。如果沈寒言真的因為許夕顏而死,她大概也活不下去。
沈寒言的手伸進了鐵欄桿,差點卡住,有些困難地為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反過來安慰道︰「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那我還花那麼大的力氣來救你,不是得不償失嗎?所以,別哭了,你放心,我們兩個人都不會有事的,我跟你保證,我們一定會活著出去的。」
「嗯!我們一定可以活著出去的。」許夕顏重重地點了點頭,用手背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像是在告訴對方,也像是在跟自己說。
「你剛才說,沈寒言會來?他跟奈辰瑩是一伙兒的?綁架的事情難道他也有參與?」沈寒言有些不解,他的人駐守在外面,如果沈寒言沒有再這里,要從外面進來就勢必要先通過自己的部隊。
「應該沒有……我之前忘了跟你說了,剛才把我綁去倉庫的綁匪,只是想要逼我喝墮胎藥,並沒有打算要我的性命。我想,沈寒言應該不至于殺掉……我的意思是誰,他應該沒有參與。」
許夕顏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很淡定的說出肚子里的是沈寒言的孩子,他不會跟奈辰瑩同流合污地來害自己的骨肉,或許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奈辰瑩計劃好的。
「我知道了,你不要擔心,我們走一步算一步,放心,還有我呢。」沈寒言模了模她的頭發安慰道。
突然鐵門被打開,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的聲音,篤篤篤。
隨後就是來自奈辰瑩的一通掌聲︰「還真是感人肺腑啊,精彩精彩。真應該讓沈寒言也看看你們現在曖昧不清的樣子,他一定會直接抬手給你們一槍。」
「你終于肯出來了,奈辰瑩,我還以為你嚇得躲起來了。」沈寒言站起來,與奈辰瑩隔著幾個人的距離,對立而視。
「沈寒言,我提醒你,永遠都不要得罪女人,不然你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奈辰瑩保持著勝利者的姿態,仿佛全局在握。
沈寒言雙手抱胸︰「奈辰瑩,你放了夕顏,我來做你的人質。」
「我憑什麼要听你的。」奈辰瑩擺弄著手里的槍,用指尖輕輕地擦拭著,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
「如果你不放了她,我們一定會全部死在這里,不信你可以試試看。」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的沈寒言依舊挺著腰板,他一向都是這樣渾身帶著自信,就好像從來都不可能打敗仗一樣。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本來要求我,又是誰給你的自信跟我說這些話。」
「我的確沒有什麼資本,但是局勢發展到現在,我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你殺了夕顏和我,然後外面的人會把這里所有的人都殺光,大家同歸于盡,或者,你放了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很簡單的兩條路,擺在兩人的面前都顯得有些諷刺。中間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但結果一定會是這兩個選擇的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