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通過塌方的大石頭之後,就看到塌方的另一邊,早已經有不下十個人舉著槍等著他們。
「該死!」果然中計了,沈寒言罵了一聲,手腳的動作配合的飛快,立刻射出兩槍擊斃了兩個人。
黎家衛因為早有警覺,干脆就這地理優勢趴在了硌人的石頭上面,就著從上往下的地理優勢做掩護,對著下面的人一準一個爆頭。但是人數太多,他們的火力有很大,幾乎開一槍,就要躲在大石頭後面很久。
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從這里下去,回到車上先撤,或者跟他們拼命。
要是換做是別的任務,沈寒言可能會選擇前者,但是現在是要去救許夕顏的命,他根本就沒有把第一條打算在內。
「殺光。」沈寒言一邊開著槍,一邊對著黎家衛喊道。
「是!」黎家衛用力地推了一把跟前原先用來擋子彈的石頭,大石頭是被小型炸藥包炸落塌方的,落地不穩,只要用力推一下,就朝著那邊滾了下去。
剩下七八個人差點被突如其來的大石頭給砸到,慌亂躲開間,三個人已經中了黎家衛的子彈,黎家衛一向只射死穴,一擊斃命。
沒有了石頭的掩護,黎家衛的右肩膀很快被人打上了一槍,他只是默不作聲地皺了一下眉頭,一個拋手,把手槍拿到了左手,垂著右臂把底下的人都解決光了。
其實黎家衛左手的槍法並不比右手的差,肩膀上的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只是從聯系槍法開始就沒有真的一次受傷過,原來吃子彈是這樣的感覺,黎家衛竟然覺得自己身體里的血液在興奮地叫囂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渴望一場酣暢淋灕的大戰。
「你的肩膀沒事吧。」沈寒言從塌方上跳下來問道。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黎家衛也從上面跳了下來,對著沈寒言說道︰「我們被算計了,估計去的那幫人也凶多吉少,我打個電話找人過來,我們現在先等只能等人到了再出動。」
「我等得了,許夕顏等不了。」沈寒言整個人煩躁的不得了。
而在地牢的牢籠里眯著眼楮睡了還不到一個小時的許夕顏被不算重的腳步聲給吵醒了。
是高跟鞋的聲音,她已經醒了,但還是就這雙手抱膝的姿勢並沒有睜開眼楮。
知道高跟鞋的聲音落在了自己的牢籠跟前,她緩慢地張開了眼,就看到一身紅色地奈辰瑩正蹲著身子跟她保持著對視,她的眼里帶著點疑惑和嗜血跳躍的嫉妒。
「休息好了嗎?」奈辰瑩勾著嘴角笑著。
許夕顏毫不示弱地回給她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我們兩個也不是生人了,有話能看門見山地說嗎?難道你還期待著我一邊哭一邊問你,奈辰瑩,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奈辰瑩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她愈來愈額看不透許夕顏,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甚至能夠在她的眼神里看到冰冷和……嗜血的憤怒。但是表面上波瀾不驚的毫無畏懼,又讓人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是那個沈寒言教你的嗎?你懂得真是越來越多了許夕顏。」許夕顏知道的面敵要冷靜,這在奈辰瑩只有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這麼多年實戰下來,她對著別人很少顯露自己的驚慌,似乎永遠都是胸有成竹。但是唯獨這一次,在見到許夕顏的那雙眼楮的時候,她心里真的是一點底都沒有,甚至覺得,今天自己會輸給這個死對頭也說不定。
許夕顏笑出了聲,毫不畏懼對看著奈辰瑩,輕聲細語地說道︰「沒有啊,是沈寒言教的。」
奈辰瑩原本蹲著的人在此話一出之後,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怒視著這個不斷挑起自己怒火的女人。
「奈辰瑩,其實你不用很生氣,真的。」許夕顏拉著身後的鐵欄桿,也跟著起來,兩人隔著囚籠對視︰「你的心里放不下沈寒言,所以沈寒言永遠都是你的軟肋。而我,其實大不了就是一死,沒有什麼不甘心的。所以……奈辰瑩你注定會是輸掉的那一個人。」
愛情永遠是女人最大的牽絆,特別是向奈辰瑩這種女人。
奈辰瑩瞪著許夕顏,恨不得在她的臉上鑿除一個洞來,她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當一個人讓人猜不透,模不著的時候,才是真正讓人脊椎骨發涼的原因。
奈辰瑩的確很想干脆地給這個女人一槍,但是她必須要等到沈寒言過來,她要當著沈寒言的面來傻了許夕顏。如果自己不能幸福,別人又怎麼可以幸福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樣不是太殘忍了嗎?
奈辰瑩示意手下的人搬一把椅子過來,原本這里應該是一個地下藏槍械的地方,但是看的出來東西都已經搬走了,而用來關自己許夕顏的籠子,之前的確是用來關一頭老虎的。
其實奈辰瑩不是經常來這里,狡兔有三窟,這里就連沈寒言都不知道。這座山里雖然沒有真的老虎,但是奈辰瑩小時候可是養過真的老虎。
奈辰瑩的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他一直把女兒當成兒子一樣培養著。為了訓練奈辰瑩的「狼性」,他找人從特殊渠道弄來了一只老虎。
那只老虎剛來的時候還很小,就像是一只體積比較大的狗狗,奈辰瑩給他取名字叫「白磷」,白磷再小,也畢竟是老虎,不可能當做寵物狗一樣的養著。
白磷根本沒有那麼容易馴服,那個時候就把它關在這個現在用來關押許夕顏的籠子里,白磷的脾氣很暴躁,加上長期被關著的原因,每次只要一被放出來,就會狂性大發地咬人。
而奈辰瑩的父親交給女兒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馴服它!馴服一只白老虎!
奈辰瑩從小膽子就很大,她認為即便是老虎,也沒有馴服不了的畜生,只要用鞭子打到它听話為止。
于是她也的確這樣做了,用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白磷的身上,不管它怎麼發狂,奈辰瑩都像是冷血的一般,一點都沒有不忍心。就這樣半個月的時間,只有十五歲的奈辰瑩馴服了一個成年的白老虎。
白磷誰的話都不听,只听奈辰瑩的,這件事情對于奈辰瑩的影響很大,她的父親從小就開始培養女兒的霸權個性,他覺得他們家的人血液里必須有這種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