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言錯楞?難道許夕顏沒有了?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消失的,她說過他不死,他們愛不休的。
她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松開他的手,不可能,不可能的。
沈寒言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看著伊子元,臉上充滿了哀傷,他的心里面百感交集,許夕顏怎麼可能出事。
「她是不是?」他問話的時候多了幾分的顫音,有些時候就算閉著眼楮捂住耳朵眼淚一定會從眼眶中溢出來。
「寒言,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告訴你,你要先听哪個?」伊子元強打著笑容,如同峰回路轉一樣。
許夕顏應該是手術成功了,應該沒事,但孩子的事確實確切,只是沈寒言和許夕顏都沒有注意到了罷了。
無辜的小生命消逝,也許也是對的,他本就不適合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王晨急的團團轉了,現在子元賣什麼關子,許夕顏到底死沒有死,王晨覺得不過就是一個子彈而已嘛,應該沒事的。
沈溫眠屏住了呼吸,看著伊子元,心里面總覺得沒譜。
「有什麼話就說吧,照慣例好消息吧,壞消息放在後面。」幾個人坐下,只能夠听到護士來去匆匆的腳步聲。
伊子元也不想說的,但寒言的孩子,確實是她親手終結的…
「景龍,啊晨,寒言,許夕顏沒事,子彈在心髒旁邊大約三厘米左右,已經取出來了,人還在繼續縫合,失血過多,可能要住些日子。」
王晨拍了拍大腿,真他媽的太好了,許夕顏這人就知道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沈溫眠和沈寒言都是槍口上走過來的人,中槍沒事的。沈溫眠皺了皺眉頭,似是等著伊子元在說話。
沈寒言臉上的哀傷消失了一些但凝重的緊,他很想知道伊子元接下來要說什麼,那壞消息呢?
伊子元屏住了呼吸,再度看了看沈寒言「寒言,接下來的這件事,你必須想好該怎麼承受,我知道,這對你來說確實有點難…」
沈寒言手在抖,他看著伊子元,只要不是許夕顏出事,那他就沒事,哪怕是要他這一輩子去贖罪,都可以。
「許夕顏這次傷及胸腔,人沒事了,但是她的孩子不幸已經沒了,孩子剛剛流掉了,只有四十天的樣子。」
伊子元聲音越來越小。
她也很想保住孩子,但孩子確實已經沒有了,就算勉強留下許夕顏繼續用藥,也會傷及孩子的。
作為醫生,她只能選擇救大人不要孩子。
沈寒言眼眶濕潤的看著伊子元?她剛剛說什麼,什麼孩子,什麼沒有了,她什麼孩子沒有了?
「子元,你在說一遍。」
他站了起來,看著伊子元,眼神里面的平靜讓人害怕,王晨拽著伊子元往後退了兩步,他可是听到的。
許夕顏剛剛不幸流產了。
沈溫眠已經護著沈寒言的肩膀,他仿佛要阻止沈寒言隨時闖進手術室里面去一樣。
「沈寒言,許夕顏在送來醫院的時候孩子其實就已經快要保不住了,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對不起,孩子太小了,藥物的刺激實在是太強,勉強留下這孩子,這孩子也注定一生都是痛苦…」
沈寒言開始從紅了眼眶大聲的咆哮,他嗎的怎麼可能這樣?許夕顏有了自己的孩子怎麼不說?她有了怎麼不說。
他要殺了撒旦,那個畜生,害他沒有了孩子,他要殺了撒旦。
沈溫眠拽著沈寒言「撒旦和我們交手那麼多年了,這次的事可能他也不知道,許夕顏的耳朵上有消音器,看得出來他不是要動手的…」
沈寒言已經開始左右的亂動,他的腿開始亂蹬,眼神里面的暴怒無法平息,那是他這和許夕顏的唯一。
「沒關系,沒關系,以後你和許夕顏會有孩子的,沈寒言,你他嗎的冷靜點。」
「景龍,許夕顏經歷過這回事,怕是以後很難懷孕的,她的身體會變得比平常人差很多,畢竟她沒有底子…」
沈寒言听到這些反而是紅了眼眶,整個人毫無力氣的跪了下來,老天爺怎麼這樣?老天爺干嘛那麼殘忍。
他剛剛才听到自己即將做爸爸了,可是老天爺就這麼快的奪走了他的所有權利,這不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你們在騙我是不是?你們都在騙我?」沈寒言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哀嚎著,自從媽媽走了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的難過。
他已經無處宣揚他的哀傷,如果許夕顏知道這孩子沒了,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沈寒言本能的听到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是害怕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頭突然暈暈的,仿佛沒有了一個可以支撐自己的地方似的,整個人精致的倒了下去。
伊子元幾個人沒有想到沈寒言居然會倒下去,他身體素質一向是不錯的,這次估計是因為許夕顏的事受了刺激,而且他還給許夕顏了800CC的血。
沈寒言仿佛存在于一個黑色的時空似的,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小時候犯了錯會被關進黑色的房間反省,那個時候媽媽一直在身邊守護他。
而現在,他卻少了一個可以支撐下去的力量,他害了他最愛的女人,他更害了自己的兒子,害得兒子居然沒有了。
如果媽媽知道了,一定會責怪他吧…
沈寒言不知道躺了多久,等沈寒言醒過來的時候許夕顏已經從手術室里面出來了,沈寒言的臉色很差。
連日來的疲憊讓他整個人都凹陷了下去,伊子元站在他的床邊,看著他的點滴不停的皺眉頭。
「她呢?」沈寒言轉過了頭,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腦子仍只有許夕顏一個人,可惜,他做了或許不能夠讓許夕顏原諒他的事情。
他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愛那個人了,可是她卻可能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了。
「我去看看他可不可以?」沈寒言咬著牙,堅持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那張臉,難得的流露出了茫然之意。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如此痛苦,痛苦到他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了,那種心被什麼東西挖了一個洞的感覺,別人應該不會知道吧?
許夕顏現在還在特別的病房里,還要度過48個小時危險期,如果危險期不過,可能人也未必會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