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甜雙手環胸︰「如果我不呢?」
真不知道這夫妻兩人哪里來的自信跑到秦家的大門口來管教起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犯了什麼忤逆不孝的大罪呢。
陸振山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你這個臭丫頭,是要氣死我不成麼,眼巴巴勾搭上秦子墨,你就不怕傅靳時知道麼?」
陸微甜挑眉,原來是為了這個來的呀。
「我怕他干什麼,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更何況,傅靳時早就知道了。
陸振山捂著心口,看著陸微甜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恨不得能上去打她兩巴掌。
「沒做見不得人的事?」他指了指秦子墨︰「外面的謠言滿天飛,你就算不為陸家,傅家著想,你也想想你自己,一個女孩子,一天到晚和幾個男人糾纏不清,還有沒有點羞恥心了!」
虧得他之前為了她去華清大學的事情跑來跑去的,還在何梅的面前為他說好話。
看著少女近乎于冷漠的神色,陸振山十分後悔,早知道她是這麼個死性不改的樣子,當初就應該將錯就錯,讓她待在那個小地方才對。
「陸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說話未免太難听了。」
二人身後傳來秦母的聲音。
她方才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想著還是要把陸家的人請到家里來說話,好歹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好做的太難看。
哪里想到還沒到門口呢,就听到陸振山這麼一番尖酸刻薄的話,一向教養良好的秦母听了也變了臉色。
哪兒有親生父母這麼說自家閨女的,她都要懷疑陸微甜是不是真的陸家認了。
一看到來人,陸振山臉色一凜,瞪了陸微甜一眼,勉強笑道︰「秦夫人。」
與此同時,一直坐在車上的何梅也走下車,笑吟吟的對著秦母道好。
當著夫婦兩個人的面兒,秦母親昵的挽著陸微甜的手腕,眼神示意佣人打開大門,語氣還算客氣︰「陸總,我們家子墨和微甜可是清清白白兩個人,否則的話,我也不會認微甜為干女兒的。」
她這是直截了當的宣布自己是站在陸微甜這邊的。
陸振山夫婦愣了愣,面上有些難堪,不明白秦母為什麼這麼護著這個丫頭。
就秦子墨那個品行,就沒見過和哪個女人有過清清白白的關系的。
顯然,陸振山夫婦壓根就不相信陸微甜。
陸微甜怔怔的看了秦母一眼,對方拍了拍她的手,又道︰「你們二位如果是來做客那我歡迎,如果是為了教訓我的干女兒。」
她眼神頓了頓,勾唇冷笑︰「那就恕我們秦家不招待了。」
被人這麼下面子,陸振山臉色冷了冷,「秦夫人,陸微甜是我陸家的女兒,按理來說,這是我們的家事才對。」
言下之意,就是不承認陸微甜做了他們的干女兒了。
秦母也不惱,目光幽幽︰「你們的家事,若是你們的家事,何必大張旗鼓的跑到我家門口來,陸總,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不過有些時候,真惹惱了我,我也不介意,不講理一回。」
這話可謂是一點兒面子不給陸振山留的。
秦家勢大,雖過明面上和陸家算事旗鼓相當,但秦家外海外的產業這兩年發展迅速,是陸家不能比的。
秦子墨暗暗給自家母親豎起了大拇指。
陸微甜瞄了一眼秦夫人,連懟人都能這麼端莊優雅,她有點被帥到。
何梅一臉不可思議︰「秦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陸微甜是我的女兒,我還不能管教了不成?」
秦母正要開口,陸微甜搶先道︰「你管過我多少?」
這夫婦兩個除了每一次一出事就氣沖沖的來找她興師問罪,從來不問理由,還做過什麼?
「我是你母親,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麼?」何梅怒急。
陸微甜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何梅想動手教訓她,剛上前就被陸振山拉了回來。
陸振山壓著怒火,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是我們夫妻二人唐突了,還請秦夫人莫怪罪,我們也是愛女心切。」
陸微甜一臉驚悚。
愛女心切,他們確定不是在說笑。
何梅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振山。
陸振山自然有他的考量,為了一個陸微甜得罪秦家定然是不劃算的。
秦夫人點點頭,笑容莫測︰「可以理解。」
陸振山最終還是和何梅先離開了。
秦夫人拉著陸微甜回了客廳,大概是剛剛氣勢拿捏的特別到位,她心情意外的好。
「你這對父母,可真是奇葩。」秦母想到剛剛陸振山和何梅一臉挫敗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想想這小姑娘一個人也不容易,爹不疼娘不愛的,秦母看著她的目光多了幾分心疼。
對此,陸微甜已經習以為常,「在他們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陸小柔一個女兒。」
她毫不在意的說出這句話。
秦子墨看著她這副輕松的樣子,眼里滿是心疼。
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夫婦二人的狠心,如今親眼見到了,才知道陸微甜當初告訴他的那些事都不算什麼。
別人看見的時候他們都能這麼無情的傷害她,那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她又承受了多少。
離開秦家莊園的陸振山夫婦爭吵了一路。
何梅向來只有她說別人的份兒,哪兒有別人頤指氣使對她的份兒,再加上陸家和傅家的婚約,之前秦家夫人見到她那都是笑吟吟的,什麼時候給過她這樣的臉色看。
「方才你非要攔著我,你看看那個臭丫頭趾高氣昂的樣子,誰知道她和秦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何梅現下也顧不得什麼說話難听了,一心想著要教訓陸微甜了。
陸振山沉沉的呼出一口氣,顯然心里也是憋著難受呢。
默了默,受不了一旁何梅的絮絮叨叨,他才道︰「你以為我們得罪了秦家就算了,你也不想想,秦夫人是什麼出身。」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何梅。
秦母原是姓沈,家里世代是走黑過來的,這兩年雖然用了手段洗白了不少,但根基還在,哪怕常年在國外發展,但國內的事情若是想要伸手,怕是很少有人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