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些偏遠靜謐的小醫院。
這個醫院並不差,但是,拉著的簾子讓整個屋子變得昏暗。
手機里面投射出來瑩瑩的光,照在女人臉上。
女人的凸嘴在手機輻射的照應下,顯得更為可怕。
「你看看,這些錢是不是夠了。」
她說著,指著自己手機上面的數字。
男人順著她的手看過去,他眼神透著一種輕蔑的笑意。他自己打了一下火機。
他本來要湊近打火機上面的火,眼神一轉,正好看向簾子上。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沒有吸煙,只是自己憋了一口氣。
「這才十幾萬,你欠了三百萬。這些錢都還不上,還要拿剩下的錢來揮霍,你別越欠越多。」他說話的時候,將自己的打火機收起來了。
「還能欠多少錢。」
陸一鳴說話的時候,得意洋洋的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男人說︰「你看看,陸微甜之前給我轉了錢。這些錢還能用一些日子。」
她說話時,那雙眼楮充滿著血絲,莫名的,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這位麼?」
陸一鳴說話的時候,伸手掀開了簾子,看著露出來的臉,她的眼神透著一種笑意。
男人不說話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把錢轉過來,我出去抽口煙。」
他躲到一個廁所那邊,點上了煙,眼神透著一種嘆息,他張張嘴,吐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煙。
孤兒院的院長,在這個地方,也算是有名的人了。她一生之中沒做過什麼壞事情,好事也做了不少,可是……
「好人沒好報啊。」
護士拿著輸液瓶,準備進屋,剛一開門,就感覺到這地方昏暗壓抑,她小聲的說︰「這怎麼也不開開窗戶。」
陸一鳴听到之後,不耐煩的拉開了一下窗簾,光一下子刺進來,護士下意識眯了眯眼楮。她說話時,聲音壓著一股子不悅︰「怎麼回事……你拉開簾子,就不能說一聲麼?」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啊!」
陸一鳴邊吼,邊罵罵咧咧的,她木著一張臉,看上去格外的不爽。護士原本還想再說幾句,看著對方這表情,最後還是算了。
「費用快不夠了。你們這是單人間。你們要續費。還要後續治療費,趕緊交上。要不然,只能停止治療了。」
護士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陸一鳴。她以為對方會很客氣的說一句我知道了,誰知道……
「老東西這麼麻煩。」
陸一鳴罵了一句,她伸手搭在床邊,她的表情帶著微妙的猙獰,這個樣子讓護士感覺有點害怕。
「我去繳費。你看著點這個人。」
她沒有用名字來稱呼對方,而是用,這個人來稱呼對放。護士拿著針管,注射了葡萄糖在對方的血管里,做好工作之後,在給病人收拾的時候,感慨︰「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養出來這麼一個女兒。」
護士準備端著盤子走,誰知道卻看見,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眼角緩緩的落下了一滴淚水。
陸一鳴在繳費的時候,心情也是好的。她感覺到自己人手機嗡嗡嗡的震動,這些震動讓她知道,那群傻不拉幾的人,在往她收款里面打錢。
「這余額是不是有點不對?」
陸一鳴問這句的時候,表情透著陰沉。
「你那邊剩下的錢,又不是我們在管。你自己去查查去。」
陸一鳴嘖了一聲,她拿著自己的卡走了。
拿著之前陸微甜給自己打過來的十幾萬塊錢,她還想再要點。打開手機,她自己還真瞧不上這才幾十萬的錢,要錢,就得再要多一點!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軟件,卻被上面的熱搜吸引了注意力。她點開,心緊張起來了。
她趕緊把之前發的求助信條給取笑頂點,她不想讓陸微甜看到。她還想再要一點錢呢。
陸一鳴手里面捏著手機,緊張的咬著自己的指甲,她瘋狂的刷著自己的手機,生怕接下來的輿論會往自己身上壓。她又自己想了想,決定先發制人。
「你最近是不是連著買熱搜了啊。」
陸微甜听到獵研這麼問自己,稍稍抬頭,不經意間,她嘶了一聲,她也不知道自己踫到了哪里,奇怪的往自己身上看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傷到哪里了。
「你在看什麼呢?」
獵研半天沒得到陸微甜的回應,剛想再問一遍,正好看到她的動作,詢問了一遍。
「我總感覺,我身上好像哪里傷到了。」
陸微甜說話時,聲音有點發悶,坐在一邊沉默的傅靳時站了起來。
「你干嘛?」
陸微甜的聲音透著不滿,她微微皺眉,但是心里面甜滋滋的,她感覺到傅靳時的關心。
「去醫院。不知道傷在哪里,就好好去檢查。」
傅靳時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不耐。
「去醫院。」
顧慎北開口,他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資料,只要陸微甜開口,他就會把這些東西都都給發出去,還陸微甜一個清白。
但是陸微甜沒打算這麼做。
她要慢慢來。
陸小柔最近心情格外好,她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姐姐,很快就起不來了。她現在不喜歡回家,陸家現在的氣氛,壓抑的讓她窒息。
「媽,你這是在干什麼呢?」
陸小柔看著陸母手里面的飾品,那一件件,都是價格不低的東西。
「現在年紀大了,感覺錢握在手里面,才是最實在的。這些東西,還是算了吧。」
陸母這話,讓陸小柔心里面咯 了一下。
「您這是……要把這些東西都賣了麼?不是說,這些東西以後都留給我麼?」
陸小柔這話一出,陸母看著她的表情帶著一種歉意。她輕聲說︰「這些,應該給你姐姐。她現在又不在家,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會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這次,太難了……」
陸小柔嘴上應著一句又一句的好,但是眼神沉得就像是一潭碧綠的湖水,沉著各種各樣的晦雜的物質,她像是要腐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