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並不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得出面。
事態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情況,還以為是陸微甜出名是件好事。
現在想來,這就是一次陰謀。
他年紀都這麼大了,什麼事情都看過了,怎麼可能不明白這群人的心思。
他原本以為,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過來招惹自己了。
誰知道……
「老爺,有人來了。」
管家說話時,眉眼間透著不悅。
管家在很多人眼中,是個溫和有禮的老人家,他很少不給人面子,卻把陳姍姍在外面晾了將近一個小時。
「是時候,找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聊聊天了。」老爺子說的時候,皺了一下眉,「他找到女人,太過沒腦子。」
王曼曼在外面里面站了許久,陳姍姍臉上全都是不耐煩,但是還要維持自己的儀態,她可不希望讓老爺子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請進,讓你們久等了。」
管家說話時,眼神溫和,全然之前在屋子里面的那種厭惡。
「管家爺爺,這一次真的讓我等的太久了。」
陳姍姍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指責。她向來不懂對于重要人物身邊的人表現出尊重。
「麻煩您了。我這邊拿了蜂蜜。听說蜂蜜對于老人家身體好。給您也帶了一份。」
王曼曼說話時,將自己手里面小份的禮包遞給了管家。
如果是跟管家關系不錯的人,管家肯定就會把這東西給收下去了。可是王曼曼,他真的是不喜歡。他微微皺著眉,略微溫和的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那,這蜂蜜?」
「您放下吧。」
陳姍姍進去之後,自顧自的坐下去,半點眼神都沒再分給管家。
老爺子從書房里出來,正好看到了這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他眼神微涼,臉上掛著笑容,只是他的眼神,讓人覺得心底發涼。
「傅爺爺!您來了!我在這等您很久了。」
陳姍姍說話時,站起來,圍著傅老爺子,靠在人間身邊讓他坐下。
「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又來我這里蹭飯了?前幾天在我家蹭飯蹭的還不舒服麼?」
傅老爺子自認為自己說話說的很清楚,可惜……
陳姍姍的心思還是和之前一樣。野心全都寫在她的臉上。
「現在出了這麼多事情,您覺不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個兒媳婦了?」
壞了。
王曼曼知道,老爺子不愛听這種話,她一轉頭,正好撞到老爺子冰冷冷的眼神。她有些懼怕,她捏著自己手里面的繩子,對著老爺子露出笑容。
「哎呀,我這剛帶了上好的蜂蜜,老爺子您嘗嘗?我給您沖去!」
王曼曼迫切的想要從這個詭異的氣氛之中逃出。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嘲諷的笑了笑。
「我現在是老人家了,也不愛喝那些東西。甜的玩意,還是算了。我容易高血糖。」
「蜂蜜這玩意,不胖人。您放心喝就行,我這就去給您沖。」
王曼曼說著就找廚房,管家看著她慌不擇路的舉動,有點好笑。
陳姍姍可沒想王曼曼為什麼離開,她湊在傅老爺子身邊,一句又一句的說著好話。老爺子的表情隨著她說的話,越來越冷了。
「您覺得……」
「我覺得,這些話,你可以不用說了。陸微甜是我喜歡的孫媳婦,以後是不會改變的。」
他說的時候,站了起來。
「你們自便,我先走了。還有,王曼曼。」
王曼曼手里面端著兩杯蜂蜜水,听見老爺子喊自己的名字,她表情木了一下。
「怎麼了?」
她的表情透著一種微妙的討好,老爺子看慣了她這個表情,當然不會在意。
「你管好你自己。實在不行,我不介意你地下的位置換個人坐。」
王曼曼感覺自己手中的杯子在發燙。
老爺子上去了,管家在那站著,沒有動。
陳姍姍表情僵在那,最後自己回到沙發上,坐在沙發,半天沒出聲。
管家還以為她怎麼了,剛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安慰幾句,就看見她伸手啪啪啪的捶著沙發。
管家看著沙發,心里面想著沙發的價格,他覺得,自己要在能節省的地方節省一下。
「管家,您覺得,我不足以成為傅靳時的未婚妻麼!」
管家心里面琢磨著,看您這個樣子,肯定不行啊。
「既然老爺都上去了,我想您留在這里,也沒有什麼意思。要不,您也回去休息?」
陳姍姍自顧自生著悶氣,她甩了一句︰「不去。我就在這里呆著。」
陸微甜還不知道,陳姍姍再次進了自己的屋子。她剛剛被放出來,眼神還帶著一點茫然。
「這事現在算結束了麼?」
顧慎北出來的時候,眼神還透著一絲疲憊。
傅靳時早就出來了,順便叫來了律師。
陸微甜看到傅靳時的時候,表情還算溫和,但是她拒絕傅靳時過來踫自己。在傅靳時想要牽著她的手的時候,她輕巧的閃開了。
傅靳時察覺到她的動作,他微微皺眉,壓住自己心里的不悅。
「怎麼了?」
陸微甜听見身邊的人問自己,她的表情溫和下來,輕聲說︰「沒什麼,只是看到了一點東西。不太想跟你說話了。」
陸微甜話音剛落,就看見一輛車疾馳過來,停在了門口。
「好家伙,你剛剛出門,就遇見了襲擊。遇見了襲擊也就算了,還上了熱搜。你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話音出來,獵研從車上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陸微甜身上,拽了一下對方。
「之前,我跟你說的傅靳時的事情,你沒有看麼?」
獵研的聲音壓了一下,目光還往傅靳時那邊瞥。
獵研雖然對于傅靳時很尊敬,但是,人心都是偏的,她就算再怎麼尊敬害怕傅靳時。
但是面對陸微甜時,她下意識的想要維護她。
「我看了,但是我覺得,現在最關鍵的事情,不是這個。」
陸微甜小聲說。
「我們最應該做的,是找律師。來把這些事情平息,我可不願意看我的朋友被人說學術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