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甜實在是不想讓傅靳時花錢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說起來真的很奇怪。
互相喜歡,卻又像隔著薄膜一樣。
好像是他們心里面都有一種障礙感。
「你不想要,也不行。」
傅靳時說這話的口吻意外的強硬,要知道,在陸微甜面前,他算得上是好脾氣。
「為什麼啊?」
陸微甜的脾氣這時候也上來了,她微微抬頭看著對方,梗著脖子。
「轉頭。」
這里可是大廈的最高層,只要透過窗戶看去,就能見到有些陰澈的夜空。
傅靳時的手就這麼微捧著她的臉,音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隨著一聲 的聲響,湛藍色的天空迸發出耀眼的光。
各種顏色的煙花在天空炸裂四散,其中最為顯眼的藍色煙花,讓陸微甜眼楮發亮。
最讓人新奇的是,每朵煙花喜炸裂的時候,總會在即將下落的時候,顯現出一個略似WT的字母。
「這是?!」
這個世界上,哪有女孩會不喜歡,帶著自己姓名的特有物呢。
「錢都花了,不放煙花,未免太不值得了。」
陸微甜一回神的功夫,就見到一支嬌艷欲滴的玫瑰,側在自己的臉旁。
「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些?」
她聲音中好像是透著埋怨,可眼梢之間,卻洋溢著愉悅。
「听顧晨曦說的,女孩子都喜歡浪漫。」
傅靳時很少花心思去套好女孩子,或者說,在他遇見陸微甜之前,能給那群千金小姐一句稍顯溫和的話,都會是那群小姐里炫耀的資本。
「不是說,浪漫只要一只玫瑰就好了麼?你這回,可不是只有一只玫瑰的錢了。」
陸微甜嘴上這麼說,手卻在很小心的把玩那只玫瑰。
「是啊。一只玫瑰。其他,是附贈。」
陸微甜听到這話,下意識抬頭,正巧額頭和對方的下巴相撞,有點疼。
但是傅靳時卻不覺得疼,他護著陸微甜,動作溫柔。
「小心一點。」
陸微甜听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砰的跳,她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要不要,領個結婚證?」
傅靳時這話一出來,陸微甜心里咯 一下,她抿了一下唇,心莫名其妙的狂跳。
「那,戒指呢……」
「在這里。」
傅靳時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戒指盒,上面是一顆三克拉的鑽石。形狀也很好看。
這個戒指讓陸微甜心動了。
但是,她不能答應。
「不行。」
陸微甜的拒絕讓傅靳時的表情冷了下來。
「為什麼,我們兩個人之間……」
「這場求婚來的太突然了。而且,我們之間最開始,不是因為一場利益麼!」
陸微甜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許局促。
她站起來了,剩下的牛排都沒有吃,她剛想要走,卻被傅靳時直接抱住。
「我不明白。」
傅靳時皺眉,他將自己的下巴墊在對方的肩膀上。
陸微甜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些許疼,她悶聲說︰「進度太快。我們戀愛都沒有談。再說了……」
傅靳時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麼,不能答應自己。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之間就差一層窗戶紙了。為什麼不行?」
陸微甜搖搖頭,伸手拍了拍傅靳時的手,示意他放手。
傅靳時沉著臉,放手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吃完飯再走吧。我記得,你胃不太好。」
陸微甜原本想離開,听見傅靳時這話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為什麼不答應?」
傅靳時沒有放棄詢問,他的眼神透著探究。
「我也說不清楚。對不起……」
傅靳時沒有再問,他將戒指盒放在桌子上。
「等你什麼時候願意收下來,再收吧。這個,永遠為你留著。」
陸微甜嘴里面咀嚼著牛排,她看著傅靳時的表情,忽然知道了,自己為什麼心動了,卻沒有答應。
她看到了傅靳時的真心,但是傅靳時對她的感情,並不是愛情。而是一種湊合。
他只是挑著一個並不算討厭,甚至有點心動的人結婚。穩定住傅家的局勢。
她深呼吸了一口。打算把這件事情掀過去。
可是直到回了別墅,她心里面也沒有把這件事情過去。她自己憋了半天,最後直接往樓上走,傅靳時看著她的背影,發出無聲的嘆息。
陸微甜打電話給獵研,獵研剛剛結束跟顧晨曦的約會。
說是約會,其實兩個人,就是隨處逛逛。
顧晨曦給她買了個小玩意,她給對方買個小東西。兩個人互相之間玩的開心。
「這算是約會麼?」
獵研听到顧晨曦這麼問,她挑眉,笑著說︰「你覺得呢?」
獵研沒有等到顧晨曦的回答,她就到了家。
正巧趕上陸微甜給自己打電話。
當獵研從她嘴里面听到了所有的事情,她忍不住發出感慨︰「你為什麼不答應啊!」
「我為什麼要答應啊!」
陸微甜說話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尖銳。
「你們兩個人是夫妻啊!就算是沒有領證,你們兩個人也是我們豪門圈里面眾所皆知的夫妻啊!」
「這算什麼啊。」
陸微甜的表情帶著些許的低沉,她聲音也帶著些許的失落。
「我覺得,他沒有我想的那麼喜歡我。」
陸微甜這時候听見獵研嗤笑一聲。
「愛情?寶貝你要知道,傅靳時的求婚,是整個市里面的那群富家小姐夢寐以求的求婚。愛情,也不是那麼重要的。再說了,他又不是不喜歡你。」
獵研最後又添了一句︰「你明白的,這已經很好了。」
陸微甜當然知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要是以往,她肯定會同意。可是一想到傅靳時和自己不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她就感覺自己喉嚨里面卡了一根魚刺。疼得厲害。
後面,兩個人之間的話,變得敷衍起來。
陸微甜掛斷了電話,她蜷縮在被子里面,暈暈乎乎的要睡著了。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沒有理會,又睡過去了。
傅靳時站在門口,等了半晌,沒有見到人出來,最後一步兩回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