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沙將籃子里的肉球拿——一個在手里。
肉球有些軟軟黏黏的, 容易叫人——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小刀已經厭惡的挪開——視線。
「這要是拿來做清蒸獅子頭,少說也要蒸半天才能熟啊。」路平沙掂量——一下手里的肉球,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能還得——高壓鍋才能煮的熟。」
喂喂, 現在是研究怎麼吃的問題麼?
饒是小刀早就知道路平沙這個人——能不太對勁, 畢竟正常人對靈異的感知度也不——能有路平沙這麼高, ——在這樣的環境下路平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實在是叫人有些細思恐極。
「放心吧,這不是人肉,應該是各種肉類雜合而成。」路平沙扭頭朝著小刀說道。
「你怎麼知道不是人肉?」小刀微微皺眉道。
「大概是因為職業緣故。」路平沙歪頭——,給出——一個——答。
你在做社區時間監察官之——到底是做什麼的?難不成是殯儀館工作的?
小刀在心里默默吐槽。
路平沙並不在意小刀在——些什麼。
反而他心里還有一種「我學到的冷知識終于有派上——場的時候」的奇妙感覺。
人肉——是恐怖小說里經久不衰的題材,這大約是人類出于對「同類相食」的恐懼。因此,人肉到底是什麼樣子, 和其他動物的肉——有什麼區別?為——知道這一點, 路平沙還特意去問——一位法醫界的大拿,得到——答。
知道這不是人肉, 而是其他種類的肉,心里對它的恐懼感和厭惡感自然就要少上許多。若是再將它和各種美食聯系在一起,那心里的厭惡感就會降到更低。
這種辦法簡單——實。
起碼在路平沙說完之後, 小刀——直視他手里拿著的這顆肉球。
正當路平沙打算按下開始鍵的時候,原本沉睡著的「球框」突然醒——過來。
它「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一雙綠豆大小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路平沙, 好像隨時就能從上面飛撲過來狠狠的給路平沙來一口。
「這蛇有毒。」小刀仔細觀察——一下這蛇的特征,「頭部扁平且有黑色斑紋、軀干為褐色, 眼楮還大,這應該是細鱗太攀蛇,毒得很。」
「之——走的是詭異風格, 現在走的是寫實風格,這個游戲廳——真有意思。」路平沙倒是不認識什麼毒蛇,不過猜也猜得到盤踞在這里的也不——能是什麼菜花蛇。
「小刀,你說,我要是——將這肉球砸向這蛇,能不能把它給砸死?」路平沙將自——的——法說——出來,手指在蠢蠢欲動。
「醒醒,這是肉球不是鉛球。」小刀無比深刻的意識到,他這個盟友是真的膽子大過天——,或者說是腦神經已經粗到——一定境界。
「真是——惜。」路平沙裝模作樣的嘆——口氣,手指卻快速的按下——「開始鍵」,「我這個人就是喜歡迎難而上。」
游戲開始。
投籃游戲,一般是在120秒的時間內——投籃的分數,達到既定的目標之後才算通關,其後時間會越來越少,而對分數的要求會越來越高。
雖然——似簡單,什麼人都——來玩上一把,——要將這個游戲玩得好,卻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因為到——後期,這籃球框還會動,那考驗的就不是一般的技術。
路平沙若不是有著百發百中的稱號,也不敢貿然來玩這個游戲——
既然他事先得到——這個稱號,若是不將優勢發揮到最大,薅足這個游戲的羊毛,那也不是他。
路平沙雙手抱著肉球,直接朝著蛇框拋。
小刀——見路平沙這種「——人」投籃姿勢,人都傻。
他五歲的時候打籃球都不這麼投籃。
大家都說多打籃球會長高,騙子!
咳咳,扯遠。
小刀一個晃神,就——見biu——的一聲,肉球直接正中落入蛇框中間。
三分!
嗯?
這是運氣好吧?
小刀眨眨眼,就見路平沙已經抱起——另一個肉球,——是這種笨拙的——人姿勢,將肉球投——出去——
是三分!
三分。
三分。
三分。
路平沙——這種笨拙到——笑的投籃姿勢,一口氣將所有的肉球都投——出去,各個都是三分。
這個游戲項目很快就傳來——通關的音樂聲。
小刀後知後覺,「你有類似能——的稱號?你不是低級玩家吧,低級玩家怎麼——能加那麼多的自由點——能擁有稱號?等等,不對,你真的是社區時間監察官麼?」
社區時間監察官,難道不都是由那些——人玩家或者是有潛——的玩家們構成的麼?要知道,稱號這種東西也是需要極高的副本通關率才能有概率獲得的。
小刀也是刷——七八次副本之後才擁有——一個稱號。
「你一下子問我這麼多問題,我也不知道該——答你哪一個。」路平沙聳聳肩,「怎麼,——要查戶口啊?」
「算——,我們現在是盟友,你越強,對我來說越是好事。」小刀也意識到自——有些失態——,在游戲副本里不斷追問別人的隱私,一個弄不好是要被當成是挑釁的。
小刀只是覺得有些威脅罷。
他——在游戲里也不是——有遇見過那些所謂的老玩家,——他一直都不覺得自——比那些老玩家差。他這麼年輕,就算實——上稍微差一點也不過是因為經驗問題罷——,只要給他時間,他絕對能夠成長。甚至,他在上一個游戲副本里的時候,還受到——國家時間審計部的一個部員的邀請,只是因為他未成年,暫時——有打算加入罷——
遇見路平沙之後,小刀卻生出——諸多挫敗感來。
直覺告訴他,眼——這個人應該——有過太多次的副本,——是他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各個方面,卻比那些常年在副本游走的老玩家們還要優秀。
這樣的人,居然只是一個社區的時間監察官?
國家審計部的那個活菩薩,不是出名的眼光毒辣麼?若是他見過眼——這個家伙,不——能就給他這麼小的一個職位啊。
小刀心中生出無數猜測來,——終究還是保持——沉默。
他和這個人還是不夠熟,很多問題是不能問的太細的,免得不小心給自——樹立——一個難——對付的敵人。
「第二關。哇哦,這條蛇——著我的眼神似乎要吃——我一樣。」路平沙發現這條蛇幽幽的——著他,明明是條蛇,路平沙硬生生從它身上——出——某種哀怨的情緒。
這條蛇這麼人性化的麼?
路平沙心中感嘆一聲,不知道副本通關之後能不能和系統打個商量,——道具獎勵換這條蛇當寵物啊。
「小心,這條蛇開始動。」小刀忍不住提醒——路平沙一句,「你——別太瑟。」
第二關的投籃游戲,籃球框是會移動的。
而現在,這個籃球框就是這條蛇。
果不其然,在第二關的音樂開始響起來的時候,它就從籃球架上挪動——起來,只有中間的身子還盤踞成一個空心圓圈模樣,——蛇頭卻是朝著路平沙的地方——近——幾分。
要是算上這蛇的信子,距離路平沙也就半個手掌的距離。
這蛇居然有這麼長?
不科學啊。
路平沙的眼楮和這蛇對——個正著。
「繼續吧。」路平沙半點也——有被這蛇給嚇到,他從小就不怕這些東西。
音樂聲一停。
這條蛇就開始舞動——起來。
是真的在「舞動」。
它不斷變幻著姿勢,身體偶爾會露出一個空心圓圈,有時候在左邊,有時候——在右邊,速度快的幾乎叫人眼花繚亂。
路平沙還是那——笑的投籃姿勢,隨手將籃球一拋。
稱號效果再次發動——
中——!
這是類似百發百中的效果稱號麼?
小刀心中已經出現——好幾個類似稱號的名稱。混的久的玩家總會有自——的消息渠道,其中稱號因為是永久性的能——,自然比道具還要更加受到玩家的關注。
而有路平沙這種稱號能——的,總共也——有幾個,而每一個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得到的。
第二次的投籃游戲,路平沙再次滿分通關。
這接下來已經完全不。
就算是赤級任務,也不會完全封印掉稱號能——,最多也只是削弱罷。而在這樣的黃級任務里,系統——怎麼會去特意封印一個玩家的能——呢?
在這麼多的游戲項目里,玩家根據自——的能——而挑選最適合自——的游戲,本就是被允許的——
見,這三個女圭女圭頭馬上就都要到手。
「啊啊啊啊——」
正當小刀準備將背包拉鏈拉開裝女圭女圭頭的時候,就——見——另一頭傳來——某個玩家的尖叫。
那是一個後來才過來的玩家,此刻他真倒在跳舞機——,雙腿——下的小腿已經砍斷,血流不止。而他的隊友,正在給他強行止血。
在時間游戲里,治愈道具是很稀少的,能夠擁有止痛效果的道具已經是眾人哄搶的對象。若是能夠熬過這場游戲,身體的殘缺還能在游戲後被修復,——若是因為大出血造成休克甚至死亡的話,就無能為。
「他怎麼——?」
「跳舞機比賽失敗——?失敗的話不是只要扣游戲幣就行——麼,怎麼他會受這樣重的傷?」
不少玩家都湊——過去。
他們都——要知道這個被砍——小腿的玩家是不是觸犯——什麼隱形規則才是如此。知道——規則,他們才好避開啊。
「——要消息,給我止痛或者止血的道具。」那個倒地不起的玩家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還是強撐著和眾人討價還價。
他受——這樣重的傷,就意味著他利——他的傷勢獲得——什麼隱藏的信息。
在游戲副本里,多知道一個信息就——提高一點副本通關率。
這也是這個玩家受——如此重傷還在強撐著自——不昏迷過去的原因。
「誰知道你的消息是不是有——?」
「那就要——你們自——怎麼。」重傷玩家堅持——見,「你們之中也總有人會是和我一樣的下場,甚至會更慘的。」
不少玩家都沉默——起來。
「我手里有止痛的道具,不過我不會給你,因為它次數有限,我——為你止痛一次,你將你發現的規則告訴我。」最終還是有一個玩家站——出來,——要獲得隱藏規則。
「好。」重傷玩家也知道自——不——能真的換到道具,能夠被止痛已經是他能夠獲得的最好結果。
這場交易很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
被止痛道具治療過之後,重傷玩家的臉色肉眼——見的好——不少,拿出手機,在手機鍵盤上打——一串字,然後示意那個給他治療的玩家過來觀。
玩家湊過去,認真的——一眼手機里的內容,輕輕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重傷玩家雖然被止痛,——如今他已經不能再自由行動,也只能眼巴巴的——著其他人繼續攻破游戲而已。
小刀站在原地——一會——,然後將自——的豆兵重——召喚——過來,下——個一個簡單的命令。
豆兵很快就跑——出去——
過多久,豆兵推著一輛最大型的嬰——車走——來。
「我也——要和你換個消息,不過我——有道具,你——這輛車怎麼樣?」小刀帶著豆兵和大型嬰——車來到這個重傷玩家的面——,「這輛車是——手動操控的,雖然比不上你的雙腿,——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存活六天,有它總比——有的好。」
重傷玩家——到小刀這個——起來和小學生一樣的家伙居然玩這麼一手?他——見這輛大型嬰——車整個人都沉默——下來。
這特麼居然還是粉色的嬰——車?
小刀也是被之——路平沙搞出來的遙控飛機刺激出來的靈感,在這個商場里有很多東西都是能夠被使——的,只要開拓思維,——比那些道具管——的多。
「好。」重傷玩家咬咬牙,他不——能拒絕這麼一輛嬰——車的。
那個——止痛道具的玩家遠遠的——小刀一眼,臉上的復雜神情簡直——列入標準教科書。
小刀再次從這個玩家的手機上——見——他發現的隱藏規則。
手機上寫的是「我在輸——跳舞機游戲之後,——手中的一枚游戲幣直接攻擊——跳舞機里出現的女圭女圭頭。我失去——雙腿,——是那個女圭女圭頭已經在我的空間包裹里。付出身體的一部分和游戲幣,不——比賽也——獲得女圭女圭頭。」
這就是隱藏規則?
游戲之所——限制每個玩家獲得的游戲幣數量,——允許道具兌換游戲幣,居然還加——這麼一條隱藏規則?
事實上,這個游戲廳里的游戲不算復雜,——對玩家素質的考驗相當之高。
譬如小刀玩過的賽車游戲,若非小刀各方面都出色,——有路平沙在旁邊提醒,他根本發現不——那被當做障礙物扔下來的女圭女圭頭。同樣的道理,那個投籃游戲,若非恰好被路平沙的稱號能——所克制,一般的人如——能夠保證通關?
女圭女圭頭的獲取難度根本不是一般的大。
像現在這個重傷玩家一樣,輸掉游戲項目和游戲幣之後才是常態。
而游戲副本往往不會只給出一次機會通關,它還會給予其他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是在于游戲玩家們的「付出」。
這個副本最大的特點就是玩家足夠多,他們的游戲幣足夠多。若是這些玩家贏不——游戲項目,——身體的一部分去交換「女圭女圭頭」,從而完成這個不——思議事件也是——行的。
「原來如此。」小刀點點頭,和豆兵一起扶著重傷玩家坐進——嬰——車,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過他是不——能付出身體的一部分去交換女圭女圭頭的。
開玩笑,他的游戲昵稱是【砍掉天下大長腿的】,——不——自——的雙腿被砍掉。
要是被砍掉,還不如死——算。
小刀重——到路平沙玩的游戲項目里,見路平沙已經贏——游戲,將三個女圭女圭頭都往背包里裝。
其他玩家見——不是不眼紅,——他們大多都輸——比賽項目,而路平沙一口氣就贏——三個女圭女圭頭,就意味著他的實——深不——測。他們心有忌憚,于是更加不敢強搶。
在黃級副本里的玩家,——比低級副本里那些——腦子——莽撞的純——人要強太多——,起碼在審時度勢在這一點上,各個都是人精。
「你發現——什麼?」路平沙將背包拉鏈拉上,毫不客氣的詢問道。
小刀將隱藏規則重——在手機上打——一遍給路平沙。
「這隱藏規則我們——不上。」路平沙對自——相當有信心,「我們還是繼續玩其他游戲吧。」
「當然。」小刀也是這麼——的。
接下來——人——玩——好幾場游戲,場場都贏。
背包里的女圭女圭頭也越來越多。
其他玩家們——著這一大一小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尤其是連衣裙女子和眼鏡男,神情就更是復雜。
他們還——為這——個玩家能夠幫自——來探路,——到是引狼入室。這——個人這麼下去,完全——靠他們自——就通關這個不——思議事件,任務通關率肯定相當好。
其他玩家們還在——道具兌換游戲幣輸多贏少的時候,這——個家伙幾乎已經將其他項目的女圭女圭頭都收集的七七八八。
「只有最後一枚游戲幣——,你呢?」
「我也只有一枚。」
路平沙和小刀——人——著僅剩下來的——枚游戲幣,——著還有三分之一——有玩過的游戲,有些為難。
「你們也輸的太多——,這麼多人加起來居然才贏——五個女圭女圭頭?」小刀——著這些玩家們——憐的收入,再——他們已經鼓的裝不下的背包,不由發出——嘲諷。
其他玩家們臉色青青白白,卻不好意思反駁。
明顯人家才是大佬,他們就這成果,也——有底氣再說點什麼。
「我——將我的游戲幣給你們,只要你們分我一個女圭女圭頭就好。」之——那對和路平沙——人打過照面的兄弟果斷作出——自——的決定,「我們兄弟——人加起來還有八枚游戲幣,我們只要一個女圭女圭頭,很劃算的交易。」
「我們也——換。」
「我也——!」
其他玩家們也不甘落後,發出——同意交換的聲音。
能夠獲得一個女圭女圭頭,多少也能漲點通關率吧。
這游戲幣放在他們手里,也只有輸的份——,還不如直接就給這——位——,起碼還能有獲得女圭女圭頭的希望。
「最後收集——女圭女圭頭之後,還需要——游戲幣將這些女圭女圭頭從夾女圭女圭頭機器里夾出來,你們覺得你們有多少次機會能夠一次性夾出一顆女圭女圭頭呢?」路平沙不解的——著他們,「游戲幣是很重要的,你們現在給我們——,後期恐怕真的要傾家蕩產。」
玩家們——見路平沙的話,不由的陷入——沉思。
「我不需要你們的游戲幣,也不——和你們做交換。」路平沙聳聳肩膀道,「我若是現在拿——你們的游戲幣,到後期夾女圭女圭頭的時候,你們肯定會怨恨我,俗話說升米恩斗米仇,我也無意和你們有太多往來。」
「道具兌換的游戲幣並不多。」連衣裙女子緩緩說道,「一個綠級道具也就兌換——五枚游戲幣,你身上——有多少道具——兌換的呢?和我們做交易,是雙贏的買賣。完成這一次的不——思議事件,對我們大家都好,我們需要的也僅僅是一點通關率而已。」
「噗。」小刀——見連衣裙女子這話,忍不住笑出——聲。
路平沙也微微揚——揚嘴角。
「不會的,有付出就會有所求,你們現在給我的便宜越多,後期你們就會越發的不甘心。」路平沙搖搖頭,「我——要游戲幣,並不是只有和你們交易或者兌換道具這一種辦法。」
「是呢,我們和你們——不一樣。」小刀一臉驕傲的——著他們,「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等著躺贏吧,不要來煩我們。」
小刀雖然不知道路平沙說的是什麼辦法,不過這不妨礙他不——和這些玩家扯上關系。
呵。
這不——思議是他和路平沙——個人觸發的,這些人跑過來佔便宜也就罷。現在見他們——個人通關游戲的本事大,——著過來佔便宜,臉皮怕是子彈都打不穿。
他們——不吃這個悶虧。
而且一個女圭女圭頭到底要值多少游戲幣才好呢?他們現在讓自——佔——便宜,到後面恐怕就不是這個心態。
「難道還有別的隱藏規則?」有個玩家喃喃自語道。
「這里——是游戲廳。」路平沙帶著小刀,提著大背包,穿過人群,來到——一座老虎機面。
「賭博游戲,——是一賠百的買賣。只要一枚游戲幣,運氣好的話,——一口氣拿到上百枚游戲幣,」路平沙坐在——老虎機面——,將僅有的一枚硬幣投——進去。
「我這個人,運氣向來不錯。」路平沙對自——頗為自信,「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也——要——,這個老虎機——要給我什麼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