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還是竹長老?!」,周文戰戰兢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死氣沉沉的家伙。
不過這個竹文倒是沒有多少不悅,他冷峻的臉抬頭看向上空,似乎可以透過那房屋大廳的牆壁看到無盡的蒼穹。和青原這個絕世高手的見面可能是給他帶來很多觸動,他的面色比之前周文見到的還要嚴肅,如果之前是一塊腐朽的木頭的話,那麼現在就是一塊在冷水中浸泡了十幾天的腐朽木頭,除了靜悄悄的死氣就是沁人心神的冰冷。
周文在一旁看著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兩個同為觀神境界且站在道術之巔的家伙,難道就沒有相互切磋比較的念頭嗎?
在這個過程中竹文並沒有表現出多強的氣勢出來,同樣的青原也並沒有把觀神大妖霸氣展露,兩大高手沒有周文想象中的那種針鋒相對,而只是簡單的談了幾句,就像是大街上兩個人相互見面打了一個招呼一樣平淡如水。
周文心中隱隱有些失望,當他知道另一個竹文和青原一樣也為觀神境界時,他不禁早把這兩個人拿出來比較一番,孰高孰低他不知道,但是這一次意外的相遇,周文並沒有看到一個火星撞地球般景象。他只是看到了幾句簡單的恭維,一個人說你不錯另一個妖說你也不錯隨即哈哈兩句你走我散風卷流雲。
難道這樣就結束了?
這兩個人至少也該交一下手意思一下,即使不能干柴烈火也要蜻蜓點水
就在周文胡思亂想間,那竹文似乎從神游回來了,突然對著周文說道︰「好好修煉,過些時日我要你隨我去一次登峰造極台!」
周文一愣,要去登峰造極台?
難道剛才那短暫的時間,這個竹文已經和妖主青原達成了什麼協議嗎?
說著這個竹文身體猛地一陣,死氣驟然開始消散了。在一陣眼花繚亂的變化中,周文再一次目睹了生死輪回術的神奇過程,那個充滿了生機的老師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咳咳」,竹文微微弓腰,竟然咳嗽了一聲。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來那根拐杖,支撐著有些虛弱的身體。
「每一次轉換,都讓我難受好一陣。這道術強是強了,就是不知道我這個老骨頭能夠支撐多久」,他嘆息著朝周文抱怨道。
「老師」,這一次周文倒是沒有任何疑惑的說道。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我想你也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現在你就安心去做你的捕快,找那本無訣去吧。至于妖界的事情,時機到了自然會通知你。我這個弟弟做事就是這樣,他心太急了」,竹文對著周文說道。
「原來那位竹長老,是老師的弟弟」,周文說嘆道。
「他比起我來說,要強大的多了。不過對你和其他人來說,就把我們當成一個人吧。下一次見到他,你也要可以喊他老師」,竹文說道。
「弟子明白!」,周文恭聲答道。
竹文笑呵呵的模了模他的頭,似乎對這個弟子極為滿意。
「你現在身上的道術已經足夠用了,在你突破通靈之前,我並不想再教你其他的道術,這樣做反而對你的成長不利。不過有一個事情我要提醒你,捕快腰牌中的馬車很重要,別以為它只有這麼一點的空間,如果你多多研究它,會發現它不僅僅是一個代步的馬車,更是一個攻防利器。更重要的,是它能夠拓展出更大的空間來,無論是藏身還是修煉都是一個絕佳的地方,很多時候你捉拿的那些妖怪,都可以放到里面」,竹文提醒道。
周文大喜,不由得問道︰「老師,我該如何開闊馬車的空間?」
「精氣」,老頭子倒是惜字如金,不過周文卻听得明白。
看來自己是小看這輛馬車了,竟然還有拓展空間的功效。他心中歡喜不已,因為這樣一來石蟹妖和花妖終于是有地方可以活動,而不是窩在那狹小的範圍之內了。
「這次我的事情算是完成了。周文,希望下次你來六扇門總部找我的時候,已經解開了身上的束縛」,竹文輕輕一笑,用拐杖拄了柱地面,身形忽然變得淡了,化作了一陣沒有影子的輕煙。
「恭送老師!」,周文附身恭聲說道。
等他站起身來,竹文早已經不見了,只有洪師爺站在一旁捋著他的胡須,一雙小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洪師爺,老師都是這樣獨來獨往,說完話就跑嗎?」,周文打趣道。
洪師爺卻是不理會他,徑直一指外面的馬車,說道︰「你這小子,幾個月不回來,一回來就帶來了兩個妖怪。你這是存心給我惹麻煩嗎?」
周文奇道︰「洪師爺,你的鼻子真是靈敏,他們躲在馬車中你都能聞得到。」
洪師爺哼道︰「這麼多大的妖氣,不僅僅是我能聞到了,臨州城不少的人都能聞到。你只要一來,豈不是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洪四窩藏妖怪,臨州城府和妖怪勾結嗎?」
周文嘻嘻笑道︰「誰敢這麼懷疑?再說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和妖怪打交道,大部分還是以為我們是捉了一些妖怪來。這里有妖氣很正常嘛。不過洪師爺對我這麼大的怨氣,是不是怪我沒有照顧好你的小師妹。任由她和烈風雲打得熱火朝天,死去活來!」
洪師爺胡子一翹,不由得說道︰「你這小子出去了幾個月,嘴巴和實力都見長了。我還沒有問你,烈風雲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去了地下一趟,結果搞得烏煙瘴氣一地雞毛。」
周文委屈道︰「我哪里知道烈風雲會和你的師妹他們打起來,說實話,我是在到了那里之後,才知道你們傀儡棲身派和烈風雲的恩怨。我看你的那師妹似乎對這個恩怨極為關心,她甚至組織了好幾個棲身派的人來找烈風雲的麻煩。我和清平樂剛進去便遭遇了此事,應該怨不得我吧!」
洪師爺怒道︰「怎麼怨不得你。我听說你表演了一手傀儡術激怒了他,早知道我就不會把傀儡術傳授給你。」
周文嘆息道︰「洪師爺,這種事情我根本無法預料。好在我已經查清了事情的真相,這此臨州城妖怪襲人的事件,可是我經受的第一個案子。在這其中我還遇到了青冥蛇吃人的事情,我在烈風水的追擊之下差點連命都沒了,這可都起源于你們傀儡派和烈風雲的恩怨,你難道就不關心一下我?」
洪師爺半響無語,過了一會才嘆道︰「行了,就不要訴苦了。不管怎麼說,你也獲益良多,而且這次你回來之後身份也不同了,上頭給了你一個新頭餃。」
說到這里,他原本有些怒氣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周文第一個念頭便是沒有好事,他看了一眼洪師爺,卻只是看到了一對正在歡快躍動的小胡子,洪師爺那消瘦的一張臉在周文眼中就變成了一張狐狸臉。
「我就知道,有什麼事情要我做?」,周文做出來一個無奈的模樣。他感覺有些累了,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來一個茶杯喝了一口涼茶。
「吳知縣的千金要出一次遠門,你被指派為保鏢!」,洪師爺淡淡說道。
「噗」,周文一口茶噴了出來,掐著自己的脖子推胸頓足。
「看來你很激動,顯然是很願意了。臨州城人人都知道吳千金二八年華,生的花容月貌,賢良淑德,淡雅……」
「洪師爺!」,周文怒吼一聲,終于把嗓子口的那口茶給咽了下去,「給這個母夜叉……咳……大小姐做保鏢,你這不是害我嗎?為什麼要我去?」
洪師爺一咧嘴,露出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