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們便已經到了這里。那時候的鳳鳴山全是我們聯盟中人,丁盟主和其他幾位掌門當時便是下了一個命令,讓我們一些人組成小隊四處巡游,以探查鳳鳴山周圍的地形和狀況,同時找出那大羅天宮的入口。我們便是那個時候和他們分開的。」
那唐軍一面說,一面細細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發現這些傷都已經愈合了,便歡喜的站起身來,朝給自己治理的狐女表示了感謝。
此時,在周文等人的幫助之下,受傷的眾人都被一一治療。狐女白浣衣的醫術是有了名的,即使是周文也要承認,他自己的治療道術,在狐女的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同樣的一個道術,在周文手中施展出來只能夠治療一個人,而在狐女手中則是變成了群體性的療法。一揮手下去,一大片的傷員便是同時恢復,絕對是大規模作戰的神兵利器。因此凡是狐女在,這治病療傷的事情便是都交給了她。
此刻周文卻是正在和唐軍詳談,了解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從唐軍的話中得知,他還是晚來了一步。就在昨天的時候,大羅天宮的入口被發現,而幾位掌門在歇息了半天之後,帶領著他們聯盟的四千人,以及其他各個散落門派的四千人多人,共計八千人左右的龐大隊伍,攻入了大羅天宮之中。
至于攻入宮中之後的情況,唐軍便是不知道了。他們奉命在鳳鳴山巡游,以備不時之需。按照那些掌門人的計劃,他們的大軍殺入大羅天宮之後,不出幾日便會尋到敵人老巢之處,到時候一擁而上,盡數將那些大羅天派的弟子清剿一空。經過這些時間的猛攻猛打,大羅天派元氣大傷,根據情報,原本數千弟子的大羅天派,能夠匯聚到大羅天宮的也不過一千多人。
八千對一千,這是一個很明顯的強弱之分。更何況大羅天派的高層都是傷殘有加,聯盟眾人卻是士氣旺盛精英聚結,無論如何,結局似乎是已經注定了。
因此唐軍說起來之時,他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興奮。
「門主說,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那是肯定有潰散的大羅天派弟子逃出來。或者是通過密道而出,或者是通過其他方式逃逸,總之都會出現在鳳鳴山的附近。大伙兒只消備好刀劍,將那些漏網之魚一網打盡,正好絕了這大羅天派的罪惡根基!」
那潘氏兄弟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馬上潑了好大一盆冷水︰「一網打盡,嘿嘿,恐怕是被別人一網打盡吧。看看你們的處境,方才要不是公子趕來,你們怕是已經被大羅天派那些人吸成了干尸了!」
那唐軍卻是慚愧道︰「這確是我們的問題。沒有料到這附近會突然冒出來這一些大羅天派的弟子,他們的實力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們的預料。唉!」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
因為在這之前,他已經見識到了好幾次這樣的襲擊了。遍地干枯的尸體,就像是暴曬了很多年的樹枝一般,一點兒的生氣也沒有。每一個死去的人臉上還帶有痛苦不堪的表情,似乎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慘痛。他們一開始發現的時候,還以為那些大羅天派的弟子暗中偷襲所致,但是隨著那些巡邏小隊被剿殺吸成干尸的事件接二連三,這附近巡邏的人們才意識到了不對。
這一次和大羅天派他們面對面,最終讓他們明白過來,強大的敵人早已經在暗中盯上了他們,那些死去的兄弟們正是被這樣的線人傀儡擊敗,最終被大羅天派那些人吸取了精氣,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因此這潘氏兄弟說得對,如果不是周文趕來,他們這些人卻是要被大羅天派一網打盡了。
誰想到,一個普通的大羅天派的弟子,在得了一個線人傀儡之後,竟然能夠挑落他們一方十幾個人,猶自佔著上風?
這事情如不是親眼所見,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周文也只是在交手之後在確信了這一點。這些線人傀儡的實力實在是厲害,一個普通的大羅天派弟子,可以控制一個線人傀儡來抗衡一個通靈巔峰的道術高手。如果那個弟子運用的更加純熟,即使是先天高手也能夠拖延的住。這也是那八個人敢于向周文挑戰的緣故。
周文沉默了一會,再度問道︰「這麼說,你們在這里已經有三天了?」
那唐軍點頭道︰「今天正是第三天,和盟主他們分開了不到兩天,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戰況如何。對了,周小哥你們不是在總部坐鎮,以備後援的嗎?」
「還後援!再坐鎮一會,我們聯盟都要全軍覆沒了!」,熊貓兄弟吼道。
「這…此話何意?」,唐軍臉色變了變,目光詢問向了周文,不知其中意思。
周文面色嚴肅,便將這一路的事情朝那唐軍簡單說了一遍。剛剛說到各派掌門召集周文這些留守人員,唐軍便是吃驚道︰「不可能啊,我們從來都沒有往後方發出什麼求援的信件,你們莫不是弄錯了?」
周文驚訝不已,從懷中取出那封信,遞給了唐軍。
「這是盟主的筆跡和道術印記,是不會錯的!他在心中召集我們來,說是要將大羅天派一網打盡」,周文說道。
那唐軍搖頭道︰「怎麼會,怎麼會,大軍一路順利,怎麼會突然向你們發出召集令。你看我們這里這些人,都在外面等待這他們,如果真的缺少人手,怎麼會還要分散出幾百人出來巡邏?」
周文心中的一根弦似乎被狠狠的波動了,他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流淌在胸中的激蕩之中。想了一會,他還是將自己的真正目標說了出來,且不管那召集令的真假了。
那唐軍剛剛听聞,不由得臉色大變,啪地站了起來吼道︰「竟有此事,大羅天派設下了埋伏要全殲我們,此事就連仙門都知道了!我們要趕緊通知門主和掌門他們,不能墮入他們的圈套啊!」
周文點頭道︰「我這次來,便也是為的此事。不過之前,我們要細細計劃。我本是要阻止他們進去的,不過現在他們既然已經進了大羅天宮,我們需要另找它法。」
那唐軍一臉焦急,問道︰「周小哥還有什麼法子?」
周文想了一會,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問道︰「這鳳鳴山上,像你們這樣的巡邏小隊,還有多少支?」
「大概有數十支,嗯,每一個小隊有十個人左右。他們各自負責不同的區域,監視往來之人,就在昨天我們才剛剛發現大羅天派那些人的蹤跡,據我看到的,已經有三個小隊遭遇了毒手!」
周文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這鳳鳴山上還有幾百人……你能聯絡他們嗎?」
「這沒有問題」,唐軍拿出來一個晶瑩的玉器,輕輕摩挲了幾下,玉器散射出淡淡的光澤,隱然有精氣流動,「當初丁盟主便于大伙兒相互聯絡,互相警示,給了我們每一個小隊一個傳訊玉蝶。這本來用來和主力大軍進行聯絡的,只是昨天開始,傳訊玉蝶便已經和他們聯絡不上,只有我們這些在外面的巡邏小隊之間還能保持聯絡。我們還商量著要不要進入尋找他們,但是很快我便遭遇了大羅天派的這些人。」
周文看著這個傳訊玉蝶啟動起來,一點點的白光如螢火蟲一般飛散到了空中,旋即化作了熒光迅速的朝四面飛去,片刻之後便消失在了天際。過不多久,這個玉蝶再度亮了起來,來自四面的白光重新匯聚,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那唐軍輕聲道︰「周小哥,你是要傳音還是圖影?」
周文想了一想,沉聲道︰「傳送圖影,我要和大伙兒說個事情。」
那唐軍答應了,將那玉蝶按了按,旋即听聞玉蝶之中傳出來交疊不已的聲音,卻是有一人問道︰「唐兄弟,你找我們?」
「是發現了掌門他們的蹤跡了嗎?」
「是不是看到了大羅天派的人?」
「莫非你們也被襲擊了?」
……
不斷有聲音從那玉蝶之中傳出來,想來便是其他那些巡邏小隊的隊長了。但听得唐軍咳嗽了一聲,嚴肅的說道︰「諸位,我這里有個大事件要說,十萬火急。不過在這之前,我先給大伙介紹一個人,他正在我的身邊,名字喚作周文,是坐地盟的帶頭大哥之一,你們應該曉得的。」
玉蝶之中忽地傳出來一陣喧嘩,便有人說道︰「是坐地盟的周小哥,那個擊殺了黑衣執事和紫衣護法的周小哥?」
「這等人物,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次能夠將大羅天派打成這般慘樣,周小哥可是首功啊!」
隨著周文影像映入了玉蝶,各方小隊都見到了他,紛紛上前見禮。大伙兒卻是都認識這個坐地盟的天才少年,見過禮之後,但听得周文面色嚴肅,在玉蝶的影像中朝大伙兒團團拱手,朗聲道︰「諸位兄弟,我從後方匆匆趕來,卻是有大事要說。諸位請看這邊。」
他手指向自己身後,玉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將那八個線人傀儡呈現在了所有小隊的面前。線人傀儡失去了控制,此刻冷冰冷的站在原地,沒有指令的他們卻是沒有停下類,只是用金黃色的眼楮漠然的打量著前方,一閃一閃卻是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周文听到了玉蝶傳來的陣陣驚呼,顯然是有人已經認出來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玉蝶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