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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翠山 第九十四章 鳳凰之死

正在此時,眾人听得遠處傳來一聲震懾人心的鳴叫聲,似有遠古的猛獸在耳邊尖叫一般。坐在馬車之中,眾人跟听得那聲音仿佛是從地底下冒出來。周文倒還罷了,他一時沒有听出來那聲音所屬,但是其他人的臉色都白了,剎那間如臨大敵一般。

「這……這是鳳凰!」,知秋顫抖著喊了一聲,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這句話讓所有人整張臉頓時都嚴肅了起來。先前潘氏兄弟和玄玉相互斗嘴,說是針鋒相對,其實也帶有一定的玩笑味道,渾不似現在這般正經。但見他們兩個緊握了手中的翠綠竹棒,也不再理會那開花引雷的典故,只是睜大了眼楮,盯著馬車的車窗。而玄玉也是皺著眉頭,驚訝異常。

原來這聲音不是別的,卻是鳳凰的清鳴。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鳳凰出現?」,玄玉訝然道。

「是鳳還是凰?」,周文第一次有了和鳳凰的踫面經歷,卻是好奇的問道。

所有人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們的臉上除了驚訝便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表情。

驚訝歸驚訝,鳳凰還是朝他們沖了過來。從馬車的窗戶看出去,卻見前方一片的紅色鋪天蓋地而來,似乎半天的天空都燒著了,青山綠樹之間蕩漾著火熱的氣息,仿佛是燒著了一般。而那鳳凰的速度極快,目標就是奔著周文他們的方向,在山谷的縫隙之間拉出來一道長長而彎曲的紅色軌跡,宛如失去了其他顏色只剩下紅色的彩虹一般。

玄玉臉色變了變,低聲喝道︰「快些從馬車中出來,不可與之對面。周文,你要收起馬車,它太顯眼了!」

片刻之後,眾人便是覺得眼前景色一變,大伙兒都已經站在了山石之上,原來周文已經將馬車收了起來,他也是覺得此刻躲在馬車之中,不是一個好辦法。這里只有一條山路,上下曲折連綿,遠看卻是已經隱沒了方向的路徑。而往山頂之上的方向看去。卻見那一大團的火雲俯沖而來,在眾人的目光之中越來越大,那鳳凰的鳴叫聲依舊在耳邊回蕩,仿佛先前的那一聲還沒有結束一般。

「鳳凰是神獸,遠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我們不知道它是不是沖著我們而來,現在趕緊從山道上躲開,到一旁的大石旁暫避。如果不是沖著我們,那麼就可以少生是非。如果真的是為我們而來,我們也依著這大石行事,萬事小心即可!」,玄玉快速的說道。

眾人卻是迅速答應了,知道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在他們剛剛跳到了石頭之旁後,那鳳凰便已經撲到了眼前。

「這麼大!」,熊貓兄弟驚訝道。

艷麗無雙的景象,卻是讓眾人狠狠的吃驚了一番。巨大的霓虹一樣的羽毛是它的象征,宛如綻放在天空之上的花朵,明艷不可方物。而那一團紅色之中伸出來的尖利的爪子,卻是時隱時現,透著一閃而過的強悍氣息。無論是從哪一個方向看去,這鳳凰都是將自己隱沒在一團巨大的火焰之中,雖然沒有听到熊熊的燃燒聲音,卻是絲毫抵擋不住熱氣的撲面。

大家看不清這鳳凰的面目,不知道這頭裹在火焰之中的鳳凰,是鳳還是凰。

鳳凰作為神獸,其分雌雄,如麒麟一般。雄為鳳,雌為凰,成年之後往往會成雙成對,結為夫妻。只是鳳凰在行動的時候,也往往是單獨現身,因此在眾人的傳說之中,往往也只是見識其中的一個。

不過既然是神獸,它們自然有其獨特之處。傳說中,鳳凰每次死後,會周身燃起大火,然後其在烈火中獲得重生,重新浴火,並獲得較之以前更強大的生命力,稱之為「鳳凰涅槃」。如此周而復始,鳳凰便是獲得了永生。

因此在世人的眼中,鳳凰便是永生不死的代名詞。

眾人近在咫尺的看著鳳凰,看著這個所謂不死的神獸,心中都是充滿了奇異的感覺。這鳳凰的實力,即使是一個先天的高手都不敢輕易撼之。它們有著可以媲美先天高手的妖術,火系的妖術更是一絕,關鍵是永遠打不死,無斷無絕,絕對是不可招惹的對象。卻是那鳳凰卻也似乎是為了他們而來,他停留在了那里,身體上下浮動卻是不再上前,只是繼續發出一聲聲的清明之聲他,听在了耳邊,卻是如細微的「唧唧」一般,聰慧悅耳。

玄玉低聲喝了一句︰「這是鳳!」

言下之意,這頭鳳凰是一頭雄性的神獸。不過他的臉色卻是大變,身體卻是忽然跳了出來,一下子暴露在了那鳳凰的面前。口中大聲喊道︰「是誰?是誰做的?」

周文等人大吃一驚,不知道玄玉到底是怎麼了。他們想要拉住他,卻是發覺玄玉已經跳躍下了石頭,朝那鳳凰撲了過去,口中只是喊著︰「是誰,是誰?」

「玄玉,玄玉!」,大家連聲喊道,那少年卻是充耳不聞,已經撲到了那鳳凰的面前。

周文咬了咬牙,低聲道︰「你們不要動!」

說罷,他的身體化作了一道流光,從大石旁邊沖了出去,轉瞬間便是已經站在了那玄玉的身旁。剛要伸手將玄玉拉住,卻听得那少年喊道︰「不要怕,我沒有事。不過這鳳凰,它已經死了!」

周文听在耳中,卻是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順帶著旁邊那些人也都是目瞪口呆,驚訝的看著玄玉。潘氏兄弟卻是吼道︰「你失心瘋了嗎?鳳凰怎麼會死!」

是啊,鳳凰怎麼會死,他們不是號稱不死鳥,是會浴火重生的嗎?

大家的驚訝絲毫沒有解釋玄玉的話。但見那玄玉伸出手,按在半空之中,與那鳳凰似乎是隔著一些距離,又似乎是在撫模著那鳳凰的羽毛。旋即看到了那漫天的火焰忽地消失不見了,只有天空之中一道模糊影子,依稀還有鳳凰的模樣。

鉛華退去,那鳳凰只有一人多高,一身的羽毛卻是模糊而透明,已經全然不是實體了。

玄玉說得對,這頭鳳凰已經死了。因為眼前的鳳凰,卻只是一個即將消散的魂靈。它沒有任何實體,只有純淨的妖力組成的虛幻的影子,這個時候依然可以發出威力不小的妖術,但是它不可避免的將逐漸消散,並最終歸化作了虛無。

魂靈,是不能單獨存在的。即使是當初那前牙的修為,也需要寄生在周文的身體之上。當初的翠鳥鳴,如果不是遇見了周文,怕是也會同樣無奈的化作了空氣。

只是大家心中都在想著一件事情,到底是誰殺死了鳳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玄玉站在鳳凰面前,真個人忽地透出一股悲傷的氣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著一頭鳳凰傷心不已,而那鳳凰的魂靈則是繞著他轉了幾圈,口中一直發出那種奇異的「唧唧」聲。玄玉的臉上神色不斷地變幻,時而驚訝,時而憤怒,時而又是化作了悲傷。良久之後,他低頭用衣袖遮住了眼楮,似乎是擦去眼角的淚水。

等到他重新仰起頭,周文發現玄玉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根火紅色的樹枝。那樹枝紅的耀眼,如血一般鮮艷。周文隔了一步遠,卻是清晰的感覺到那樹枝之中的涌動的熱氣,充溢的快要溢出來。而玄玉似乎並不感覺到熱,他一手握著紅色樹枝,一面朝鳳凰點了點頭。

那鳳凰似有歡喜之色,轉了幾轉,一下子朝紅色的樹枝中鑽了進去。漫天的火焰和霞光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殘留的溫度順著一陣風緩緩消散,玄玉出神的盯著手中的樹枝,一時間有些發呆。

眾人不明其意,紛紛圍聚在了他的身邊。良久他面色一整,朝著周文說道︰「前方出事了,有人在屠殺鳳凰,是大羅天派。你們的人,似乎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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