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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翠山 第八十四章 道法無為

眾人登上紙鳶之後,或坐或臥,或行或立,很快在紙鳶之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除了帶頭大哥楊紹需要掌控紙鳶的飛行之外,其他人倒是很快收起了道術,各自休養。紙鳶之中的空間很大,房間更是多達上百個,人人都可以獨佔一間,甚至是猶有富裕。因此大家都不顯得擁擠,便也有了各自的空間。

這樣一來,大伙兒的行動便是少了風險和意外,形成也是安穩了很多。畢竟之前施展道術前行,雖然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精氣妖力卻是各有損耗,如此要是趕到了鳳鳴山,怕是也剩不下多少的法力來參加接下來的戰斗了。

當前這情形,卻只是消耗了楊紹一人的部分精氣,大伙兒的戰力得以積蓄保存,卻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法子。而且那楊紹操縱紙鳶,所用的精氣只是少量一部分,也不會有過度損耗。因此當初周文和楊紹乍一討論,便是定下了這個法子。

各自安置之後,周文卻是少見的將眾人請到了自己的房間,說是有事要講。

周文掃了一圈人,正是知秋、白浣衣,並著兩頭熊貓,婼獸和陰影假面卻是臥在周文身後,如兩個門神一般。而那少年卻是戚戚然的擠在了人群之中,他饒有興致的參與這個小圈子的事情,不把自己當做外人,潘氏兄弟自然是對此很有意見,奈何這個主意是知秋定下的。

知秋的意見得到了周文的支持,自然也沒有人反對了。不過周文還是準備打消一些人的想法,于是他朝那少年微微點頭,沖著眾人說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玄玉公子接下來會和我們一道,共同參與對大羅天派的攻勢。」

玄玉,便是這個少年的名字。他沖著眾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了。

不過熊貓兄弟卻是很有意見,齊聲問道︰「憑的什麼?」

周文還沒有說話,而知秋卻是一瞪眼,說道︰「就憑他是我們五谷門的前輩!」

兩兄弟嚇了一跳,上下看了那玄玉好幾眼,終于是問道︰「前輩?五谷門?你多大了?」

玄玉微微一笑,說道︰「我年齡小,不過輩分高!」

兩兄弟一時無語,熊貓弟弟則是把翠綠長棍往地上一頓,沖著知秋喊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知秋擺了擺手,說道︰「其中內情就不多說了,總之我也前不久才知曉。玄玉前輩按照輩分,在我們五谷門中是掌門長老一輩的,他已經用信物證明了這一點。總之你們就不用懷疑了,這一次他會和我們一道參與對大羅天派的進攻,對我們也是深有幫助。」

知秋這番話,卻是說的潘氏兄弟目瞪口呆,將信將疑。不過既然是從知秋口說出來的,他們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因為周文已經發話了。

「玄玉是五谷門中人,又是知秋的前輩,因此大家要有禮相待,不要再有什麼無禮舉動」,他淡淡說道,「以後大家可以稱呼他為玄玉公子。而且玄玉公子的本領你們也是見過,有他的治療道術,自然也是一大助力。若是你們也有他這療傷的本事,自然可以提出意見。」

潘氏兄弟扁了扁嘴,只能是無奈的接受這玄玉成為小組一員的現實。不過他們倆哪里是肯吃虧的主?那玄玉本來還想和他們打個招呼,不過兩人同時將後腦勺對準了他,一片黑一片白,但是將他的目光遮蔽了大半。這玄玉卻也是小孩子脾氣,忽地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側了身子卻不理會他們倆。

周文暗自好笑,心道這少年看似輩分高,卻是孩童一般。若不是知秋告訴了自己內情,並堅持認為他就是五谷門的長輩,或許周文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不過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將今天自己要做的事情和大家說了一遍。

「那麼,我要說正事了」,他清了清嗓子,瞬間讓房間安靜了下來,「按照行程,我們大概還有兩三天的時間才能達到目的地,在此期間,我決定煉制一個法寶。」

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在驚訝的氣氛中,知秋率先說道︰「法寶?為什麼?」

周文笑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順手的兵器,麒麟匕是匕首,其用法在于一個詭,並不適合于我。而白生刀是普通的兵器,雖是鋒利卻沒有靈氣。馬上就要和大羅天派作戰,我這一次想要將麒麟匕中的麒麟魂魄取出來,打入到白生刀中,煉制出一柄傳奇長刀,也算做是我的武器了。」

這是第一次周文講述他的武道,旁人听得仔細,潘氏兄弟更是大感興趣。他們尚不明白周文的舉動,卻听得知秋沉默了一會問道︰「你要煉制法寶,可是要讓我們這幾天不要打擾與你?」

周文笑道︰「這倒不是。我找你們過來,就是要將煉制法寶的過程,展示給你們看。」

這一下,幾個人卻是都愣住了。

常人修煉或者煉制寶物之時,大都是在一個靜寂無人的地方,排除諸多干擾,做到心無旁騖。如此一來,卻是能夠靜下心來,全神貫注的修煉或者煉制,也才能作為心神合一,達到最佳的效果。若是有其他人在旁,少不得言語動作會造成注意力的分散,一不小心,便是有精氣流轉差了,便是所謂的「走火入魔」之說。

這周文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非但沒有排除閑雜人等,反倒是邀請眾人前來觀賞,這無疑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不僅僅是潘氏兄弟沒有听過,其他人也都是莫名其妙,全都一副發呆的模樣,那少年玄玉也是微微驚訝,渾不知這周文是起了什麼念頭。

見了眾人的神態,周文笑道︰「諸位不必吃驚,我也知道這個決定倒是有些不尋常。不夠這些天來我對自己的道術有所感悟,我的所學甚為復雜,長久以來涉獵比較廣,到目前為止還是無法形成一個行之有效的道術體系。自從我晉級先天以來,也一直想著這些事情。前不久我經歷了幾場大戰,忽地明白過來,我的道術便是講究一個開放無為,而不是封閉苦修。這個開放無為,不僅僅是要涉獵更加廣泛的道術妖術,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能夠不吝于自己的道術,與別人開放互通。能夠做到得之于人,示之與人,方是我未來的修道之法。」

「開放無為?」,這一番話說的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雖然存疑,但是臉上卻是顯出了歡喜的神色。

無論是任何人,能夠有機會觀摩其他人的道修煉和煉制法器的過程,都是一個極大而難得的機遇。一般來說,只有最為親密之人,或者是道門師徒,方可有如此情形,往往道術修煉都是一個苦思冥想,或者糾結若干疑難的時刻,在一旁觀賞領悟,卻是一種示範與人,觸類旁通的效果,和親手示範教授別無二致。

道術體系,薪火相傳。往往一個精深微妙的道術傳承下來,少不得有這樣的觀摩體驗。周文如此而為,卻是將他所學的龐大道術展示給大家看,即使是在交流之風盛傳的水月仙境之中,也只會在仙門舉辦的道術交流大會上才有這般機會。

因此他們雖然為周文的想法而震驚,卻是更多的因此而歡喜。

潘黑喜道︰「真的讓我們在一旁觀摩……你煉制法寶,可是用的道術?」

周文笑道︰「觀摩談不上,你們在一旁卻是有助于我道術的修煉,如果能夠因此而讓你們有所得,卻是再好不過。法寶的煉制,不僅僅是道術,還有妖術、武技,甚至是秘術。大家也都知道,我道術妖術都能施展,便也不拘于一門了。」

旁人倒還罷了,那少年玄玉听了,卻是抬頭深深看了這周文一眼。嘴角微動,卻是沒有說出話來。卻听得一直不說話的狐女白浣衣說道︰「不過我看你戰斗,倒是更適合空手,而不是用兵器。你的道法所學既然是開放無為,為何還要拘泥于匕首長刀這等形態?我看你干脆不要煉制兵器,不若煉制一個其他法寶,倒是更適合于你。」

周文聞言倒是一愣,沉思片刻忽地一拍手,拊掌笑道︰「浣衣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為何要拘泥于兵器呢?哈哈!」

說罷,他將麒麟匕和白生刀都取了出來,連帶著一大堆的各式材料,其中林林總總,大半卻是得之于當初那元朋的乾坤袋。有一個黑色的杖子倒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杖子卻是斷的,頭上一個巨大地瘤狀物,仿佛眼楮透著詭異的氣息,正是當初那大羅天派的門主所持的聖物。

「龍楮?」,少年玄玉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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