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花迷人眼,我也懂!」
周文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回答道。
這話的時候,他的眼楮微微一眨,異樣的光澤閃動了一下。[]
佛公子臉上既有恍然,又有疑惑。這兩種表情交織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幅復雜而蒼白的神情,他張張嘴卻只是吐出來一口暗血,再也不出一句話來。在眼眸之中的光澤散去之後,他跟隨那些已經化作冰雕的黑衣執事和白衣堂主,命歸于了沉寂。
在听完了周文的這句話後,大羅天派的右護法,終于還是去了。
他施展了威力無窮的亂花迷人眼道術,將四派聯盟的高手精英們一打盡,堪稱是出盡風頭!但是這個道術,因為威力巨大,卻也最終是耗盡了他的精氣法力。即使是在他們意氣風發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坐在地上,連立都不行,可見他當時的虛弱。
因此,在那劇烈的爆炸發的時候,他終究沒有活下來。
周文離他最近,卻是到了他的傷勢。整個身體都布滿了恐怖的傷口,鮮血似乎已經流干了,將地面染得通紅。饒是如此,他還是堅持到了爆炸之後,沒有像那些黑衣執事一般立即殞命,由此可見這個紫衣護法的實力是多麼強悍。
無論是周文,還是畫離、丁溫侯等人,都自付在那場爆炸之中,斷沒有活命的可能。能夠支撐的一時不死,便已經是奇跡了。著死去的紫衣護法,他們幾人心中都出來一種奇異的心思,既是慶幸他們擊殺了此人,免去了心頭大患,又是後怕擔憂,若是真的和他正面對敵,他們幾個有誰能夠敵得過?
就在幾個掌門人在這里沉思的時候,對方的傷亡也是統計出來了。
一個紫衣右護法,六個黑衣執事,十八個白衣堂主!在周文他們精心設計的這場伏擊之中,大羅天派的主要精英毀于一役。現場沒有發現大羅天派的門主,和另一個紫衣護法的身體,這也在周文他們的意料之中。畢竟門主和紫衣護法的實力,他們是早有評估了,這樣的爆炸終究沒有留下大羅天派最強的兩個人。
讓他們意外的,卻是那個內奸江冰,竟然也逃走了。
與之相對的,四派聯盟只是傷了數十人,都是在第一時間趕往水晶穹窿,從空中摔下來的時候弄傷的。在他們的傷勢並不嚴重,沒有一個有致命的危險,在周文的普降甘霖術之下,大半都已經復原了。
在取得這樣的戰績之下,這樣的傷亡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戰果在丁溫侯等幾大掌門聯手宣布出來之後,四派聯盟的所有人都瘋狂了,他們在巨大的戰果之前選擇了瘋狂的慶祝,兵器交擊,道術飛天,人們用他們可以想象出來的方式,宣泄著心頭的喜悅。
這是水月仙境有史以來,大羅天派最大的損失。也是其他門派對抗大羅天派的最強戰績。等到這個消息散播開來,定然會震驚整個仙境。
不僅如此,在現場的地面之上,還發現了一截斷臂,一根毀掉的灰色藤杖,大捧的雜亂無序的鮮血。
經過辨認,那斷臂屬于大羅天派的左護法,而毀掉的灰色藤杖,則是大羅天派的門主所留下的。而這個毀掉的藤杖還具有極其重要的象征意義,它是一種妖獸的眼楮,含有強大而神秘的力量。據那種妖獸是傳中的神獸——青龍,藤杖之上的肉瘤便是龍楮,而藤杖之上的觸手,則是龍須。
這樣的藤杖一直為門主所有,很大程度上便是大羅天派的聖物。
這意味著,整個大羅天派,還剩下一個失去了聖物的門主,一個斷了手臂的左護法,還有十四個留下來鎮守各地的白衣堂主。所有的黑衣執事全部陣亡,十八個白衣堂主也無法回到鎮守之地,這意味著很多堂口便已經沒有了指揮坐鎮之人,整個大羅天派的實力大大萎縮,比之以前卻是折損了大半有余。
極有可能的是,門主和那個紫衣護法都受了嚴重的傷勢,亟待休養,大羅天派目前的情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便是群龍無首。
意識到這個情形,幾位掌門和長老們快速的做了一個決定。
四派聯盟在各自的掌門和帶頭大哥的帶領之下,迅速朝大羅天派的各個堂口發起反擊。趁著大羅天派的高手隕落,實力大損之際,四派聯盟將發起一場趁勝追擊的戲,力圖將這一次戰斗的成果最大化。
在門主和紫衣護法不能出手的情況下,剩余的白衣堂主不過是一些帶頭大哥的水準,遠不能和四派的掌門和頂尖高手相互抗衡。他們人數雖多,卻是架不此時的高手數量佔優的四派聯盟。
與此同時,各門派分別遣了數十個分隊,兩人一組,向水月仙境的其他門派告知今天發的事情,將大羅天派受損的事實廣散開來。在水月仙境之中,和大羅天派有仇怨的門派不在少數,不少門派因為無法抗爭那大羅天派,即使是有了仇怨也是選擇忍氣吞聲,或者是暗中支持四派聯盟與那大羅天派相斗。
若是他們知曉,這大羅天派有了如此嚴重的戰損,舉派精英盡數覆滅的情報,他們定然會有所行動。
當然,那些門派的行動到底有多少效果是不得而知的。總之那些掌門們用這個方法,卻是會調動水月仙境不少蠢蠢欲動的心思。即使是和大羅天派沒有仇怨的人,也會想個方法打打秋風,不定能夠有些額外的收獲。這樣一來,也會形成整個仙境齊攻大羅天派的局面,相應也會減輕四派聯盟的壓力。
至于其他的戰斗安排,攻擊計劃,已經迅速的布置了下去,四派聯盟已經開始召集人手,準備來一次徹底的舉派來攻。
不過這些事情,已經和周文沒有多少關系了。
他被安排坐守東郊,一方面是繼續給手上的弟兄們治療,一方面也是為了恢復自己的精氣。之前的那場伏擊,卻是讓他筋疲力盡,按照大伙兒的意思,他的確是需要休息一番。
潘氏兄弟和知秋、以及白浣衣則是圍在周文面前,一直在問著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潘氏兄弟比劃著,「那場爆炸!是道術嗎?」
周文呵呵一笑,道︰「其實這都是畫離掌門和丁溫侯盟主安排的,我不過是幫了他們一把。」
「我知道了!」,一直在沉思的知秋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抬起頭來道,「是雷池一步!那個封閉地牢的法陣!」
周文笑道︰「你果然是想到了。」
「雷池一步?」,潘氏兄弟相互了一眼,「你們引爆了雷池一步法陣,難怪啊!」
周文笑道︰「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步驟,你們知道的,這個雷池一步正在那些人來的腳底下。」
白浣衣奇道︰「你們早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麼?」
「就是,他們大羅天派要來偷襲的事情,還有他們會施展亂花迷人眼道術,會讓所有人失去了精氣,而那些人也會出現在雷池一步的上方」,白浣衣道。
周文哈哈一笑,道︰「也不盡然,其實我們只是猜測。真正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畫離掌門、丁盟主,還有我三個人。我們的確是知道他們會來偷襲,但是偷襲的方式只是猜測……當然我們猜測的**不離十,這個雷池一步法陣我們也做了一些手腳,只要他們出現,我們就會引爆那個法陣。」
知秋卻是低聲道︰「我想不通,這個雷池一步真的這麼厲害嗎?這麼多的精英,一下子就被凍了……且不威力,這雷池一步只是有風雷之力,沒有冰寒的效果吧!」
周文道︰「你的原是不錯。不過……」
道這里,周文臉上卻是流露出了歡喜的神色,他指了指自己,「恰在這之前,我迎來了我的玄劫,這一次的玄劫,卻是寒冰之劫!」
知秋和白浣衣忽地起來,驚訝的著他,潘氏兄弟則是張大了嘴巴,咚地一聲從凳子上跌落下來,一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