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文和潘氏兄弟相互切磋的時候,隱約感覺到空中來了一人。~~那人到了大概還有一百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遠遠地懸停在空中,一股氣機卻是籠罩在了周文和潘氏兄弟的身上,清談如風不帶絲毫的殺氣和敵意,有的只是好奇罷了-好看的小說:。
「是路人?」
周文心中一動。
但凡是有人比試切磋的場所,總是少不了圍觀之人。潘氏兄弟和他的比試,原本是在返回東郊的路上,圍觀之人也只是白浣衣和坐地盟這些同行之輩,原是想不到還有他人再看。但觀那人氣息,中正平和且不帶煞氣,獨身遠觀並湊近,似乎不是歹人之輩,想必也只是看到有人比斗,想要遠遠的看一看而已。
更何況,身邊還有林公子這些人,一定早有察覺,若是那人真的心懷不軌,他們定是可以早有準備了。
念及于此,周文卻是不理來人,兀自長刀一揮,重新迎上了潘氏兄弟的兩儀棍法。ji o手幾下,周文長刀揮出,卻被一棍攔住,另一棍則是從身下擊來。他微微後退,身法再變沖了上去,重新一刀揮出,卻是同樣被一棍攔住,另一棍又從反面擊來。兩相配合,真是相得益彰,周文身形再退,旋即再進,依舊被如此攔住。
棍影重重,三退三進,周文大聲贊道︰「好一個兩儀棍法!」
如果僅僅是說這潘氏兄弟的武技,實在是已經到了通靈巔峰水平,和周文也是在仿佛之間。只是周文的無極高深j ng微,原是用小無相訣使出,柔和了九轉金身術和其他若干武技,點滴都是j ng華之作,遠不是潘氏兄弟的棍法可以媲美。因此周文身形流轉之下,可以單獨擊敗兄弟倆中一人。
待到兄弟聯手,使出了兩儀棍法,周文這才感覺到了壓力。兩儀棍法,重要的是兩者的相互配合,除了一攻一守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之外,兩人的攻守還可以隨時互換,一人的攻擊,可以很快的轉化為防守,而相應的另一人卻同時轉守為攻。3∴35686688
有雲︰易有太極,始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兩儀主要是指y n陽想合,y n中有陽,陽中有y n。兩者相互包容,如果放在武技之上,便是攻守相對,以攻護守,以守策攻,堪稱是破綻極少。
周文正是有這感覺,他感覺自己每一刀揮出,總是被其中一個攔住了。原本是想要打lu n兩兄弟的氣勢,沒想到卻是自己的進攻節奏被打lu n了。幾番進退之下不能奏效,他本身的銳氣卻是收到了挫折,便在此時,兩兄弟心意相通,同時喝了一聲攻了上來。兩儀棍法同時轉守為攻,剛柔並濟的在周文身旁舞動起來,宛如兩條蛟龍出水。
周文打起j ng神,小無相訣在體內瘋狂旋轉,正是在不斷窺視著兩儀棍法的奧秘。他一時找不到破解之法,只是用長刀攻守轉換,一面身形急速轉動,想要避開潘氏兄弟的鋒芒。這熊貓妖怪本身的輕身術不算擅長,因此在速度上卻是有所欠缺,但這畢竟不是生死相斗,兩人聯手依然佔據了這場中八成氣勢,將周文b 迫到了一角,若是他再退幾步,便是出了圈外,這場比試就也輸了。
旁人此時都被那兩儀棍法吸引了目光,大聲贊賞不已。這潘氏兄弟之前從未真正的在眾人面前施展真實本領,此刻一套兩儀棍法正是讓他們大開眼界,蛟龍翻滾,氣勢如虹,兩人長棍攻守如意,竟然一時看不出有什麼破綻,大伙兒心中原本對潘氏兄弟的一點兒看法早就丟到了腦後。
眾人心中也是好奇,就不知道這周文如何應對。
斗得一會,潘氏兄弟的攻勢更加猛烈,漫天的翠綠影子將周文斗b 迫到了一個角落。兄弟倆心中歡喜,心道只要再加把力,這少年便是棍下敗將了。
正當此時,周文長嘯一聲,長刀忽地翻滾,卷起了如雪的白光,直直的沖入了兄弟倆之間,正是周文的反擊開始了。
小無相訣真不愧為天下道術的集大成者。周文方才一直處于守勢,便是利用小無相訣來觀摩兄弟倆的棍法。這一番的觀摩可不是那種站立一旁看別人比斗,而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感受其中玄奧。一棍一勢,都是盡在身旁,一踫一磕,盡展其中風範。漸漸地,周文感覺到自己仗著長刀而行,但是心思卻是隨著小無相訣飄遠,仿佛是在一個極為靜寂的密室之中細細參悟,將那兩儀棍法的玄奧一一呈現在心間-其他書友正在看:。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周文忽地福靈心至,眼前一片光明。這兩儀棍法原本j ng妙異常,此刻在他眼中,卻是如清溪流水,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長刀刺去,正是兩儀棍法的餃接之處。只听得當啷當啷幾聲大響,周文的長刀和翠綠竹b ng再度相撞,發出了清脆的鳴叫聲。原本攻勢如ch o的兩兄弟卻是臉s 大變,終于是往後退了一步,他們倆長棍舞成了一道牆影,似潑水不進。
周文此時的武技也是頗有成效,他手中長刀不停,宛如水勢無形,化作了沖擊而下的洪流,不停地撞擊在了那牆影之上。所謂的潑水,畢竟是潑出去的水,本身是沒有連貫之說的,和流水的連貫無法相比。周文早就領會了所謂流水節奏的至理,刀法如影,卻是連貫起來,招招進b 。
比斗並不是所謂戰到千招,使出多麼強悍的武技才最終制勝。高手相斗,往往都是在剎那之間,之前或許有幾次相互試探,但那都是為了最後的以及。旋即便是各憑本事,或者是憑借拳頭大,或者是憑借身法快,總之制勝之機,總是一瞬間而已。
周文用小無相訣磨了這一小會,便是已經找到了破敵良機。此番在戰斗中第一次運用小無相訣施展,他忽地明白,這是小無相訣的本事原是更加強悍的,若是他修煉的更加高深,原本是不需要這些時間來體察。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夠知道其中道術玄奧的七七八八。對上敵手,往往一擊之間便可取勝,拖泥帶水的招數,都是兵者大忌。這道理適用于武技,同樣的適用于道術。
「當啷」一聲,兩根翠綠長棍同時落地,仿佛是發出了一聲一般。兩兄弟兀自目瞪口呆,h n不相信自己已經落敗了。而周文收起了長刀,長生笑道︰「得罪!」
兩兄弟手背這才傳來火辣辣的感覺,舉起手來一看,上面卻是已經紅了。
原來周文在間不容發一刻,竟然不知怎地,繞過了棍影,在他們的手背之上各自拍了兩下-其他書友正在看:。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如閃電一般,招數巧妙至極,正是將那兩儀棍法破的干干淨淨。
圍觀眾人同樣訝然沉寂,他們想不到周文從下風到反擊,竟然如此便取得了勝利。眾人如那潘氏兄弟一般無語,正愣神間,林公子哈哈大笑,喊道︰「好巧妙的刀法,好巧妙的道術!你這技近乎道的境界,今天算是又見識了一番!」
眾人這才醒來,發出轟然的喝彩聲。這一番的比斗當真是j ng彩無比,尋常倒也難見,大家的心聲卻是真的。人群之中,知秋即是驚訝又是歡喜,驚訝的是周文的武技這幾天又有進步,比之在山谷之上還要更上層樓。歡喜的是,她和周文關系早已緩和,自己算是有了強援在後。
而那白浣衣則是眼前一亮,她方要開口詢問,忽地臉s 一變。
但見遠處一直旁觀那人忽地消失,旋即下一刻出現在了周文身邊。他一身血紅長衣,臉上帶著一個青s 面罩,面罩之上獠牙翻起,嘴角猙獰,兩道血跡鮮紅如新,一看便令人心中一寒。知秋和白浣衣同時一凌,心道此人的面具當真凶惡。
「什麼人?」,她和知秋同時喝道,旋即又喊道,「周公子小心!」
來人卻是毫不停歇,身上頓時冒出極為凌厲的氣息,原本是平和中正,忽地變得威猛凌厲,隱然帶有一種不可匹敵的威勢。身影飄飄之下,在陽光之中隱然有金s 閃動。但見手中一桿火紅s 長戟遞出,間不容發的和周文ji o換了一擊,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nv剛要ch u出武器,卻見林公子面s 由驚轉喜,輕輕伸手按住了她們倆,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周文同時也喝了一聲︰「不要ch 手」,便止住了潘氏兄弟的舉動。
一青一紅兩個身影翻翻滾滾,竟然再度動起手來。金屬ji o鳴之聲大作,這一番比斗,卻是以快打快,如疾風驟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