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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001|背叛者呻吟Ⅰ

奉第背

孤五叛

獨幕者

者呻

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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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亞教歷一六二八年。

六月二十二日。

山竹之村,中央廣場。

炎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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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已逝,山竹之村的下一場盛會將發生在七年以後。不過即便如此,滯留在這座村莊的旅客仍然很多,叫賣絡繹不停。

在熙來攘往的熱鬧人群中,商店的掌櫃發出充滿氣勢的叫賣努力拉客。陪伴女友的青年則和商人討價還價,試圖將那些首飾的價格壓低一些。

在這個仿佛永遠都不會冷清下來的廣場里,喧囂的熱鬧氣氛應該會一直和藍天白雲的美麗景致一樣,延續到日落時分吧。

可是正如俗話所說,縱使白晝永恆,這世間也會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在這個人們摩肩接踵的廣場邊緣,也理所當然地發生著一些骯髒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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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本來還以為自己倒霉,踫上冤家尋仇。沒想到,只是幾個混混想要劫色而已麼?」筱雅提著一籃子水果輕蔑道。

他對小巷里,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地痞們不屑一顧,因為工作的關系,她和筱薔必須一直待在雷諾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可無賴如筱雅,在雷諾暫居的宅邸悶了整整一天無所事事後。他再也按捺不住無聊,于是偷偷翻牆跑出來到集市上溜達。

大概是走得匆忙,或者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回去的緣故,筱雅並沒有帶上那柄大劍,他本人也不喜歡帶著那麼巨大的東西。

「然後,這些不長眼楮的垃圾盯上了我麼?也好,老娘我已經兩天沒有活動筋骨了。今天就拿你們開刀,也好換個口味。」

抱著這樣的想法,筱雅冷若淡定地巍然原地,微笑看著那十幾個發型奇形怪狀的精靈靠近自己,他們大概經常出沒這里。

「可是這位美麗的小姐喲,你不也很配合地待在那里,等待著我們這些人的臨幸嗎?說來也慚愧,我們兄弟幾個已經有好幾天沒有開過葷了。今天可算等到了你這麼個‘嗶’,好讓大家美滋滋地享受一番呀?」人群中,打頭的一名森精靈率先開口。

從他壯實的肌肉,還有皮膚上數不清的結痂刀疤大概可以猜到,這個人應該就是混混們的頭子,渾身衣不遮體不修邊幅。

「于是?這附近可就是人來人往的集市,你們就不怕我不同意大聲喊出來嗎?還是說你們有把握能塞住我的嘴呢?各位哥哥大人們,哧溜——!」筱雅饒有興味地抱胸說道。她在說完後還嫵媚地舌忝舐著嘴唇,模樣看起來像是在誘惑那些人強他。

在萊恩之域魅精靈的身份非常特殊,或者說是極為「下賤」的。因為生存特性所需,魅精靈被世人視為荒婬,頹廢的象征。

他們靠吞食異性的精氣維生,所以為了生活,魅精靈經常會以犧牲色相來尋找「食物」。可因為魅精靈只是把「性」舉動作為一日三餐來看待。所以他們地位往往連伶妓都不如,只有找不到老婆的乞丐,或者荒婬無度的人才會與他們,地位低賤。

在倫理觀念還不被世人完全認可的混沌時代,不願為他人獻身的魅精靈往往會以「近親相食」的方式生活下去,苟且偷生。

但如今各類種族的文明都已開化,違反倫理的事件總會被人當做把柄和笑料。也因此,魅精靈在精靈聖地還有一個別稱。

「那就是,公共廁所。」「當然了親愛的,能塞住你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不知道你是想我用強迫的,還是溫柔的?」

男子邪笑著走到筱雅的身前搭住他的肩膀。因為魅精靈為了能效率地完成一次「進食」的緣故,他們的身體會一天到晚分泌出數倍于常人的體液以吸引「食物」。所以懂行的人,只需要抬起鼻子一聞,就知道對方是不是魅精靈,這也讓他們很是興奮。

而從他們毫不忌諱的表情以及風輕雲淡的舉動,也不難看出他們一定是干慣這種勾當。眼看私下無人,筱雅也開心起來。

這條狹窄的巷子里,突然彌漫出一股讓人聞了血脈賁張的臭味。婬緋的,糜爛的臭味。夾帶著男人的汗水,骯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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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筱雅討厭這種味道。他厭惡這種,被人視作俎上之肉標志的味道。他從來不會任人宰割,往往都是他先下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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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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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果大哥哥能溫柔地對待我那真是太好了,不過,如果我真要和你干那種事情,這樣的我,你會願意去接受嗎?」

筱雅壞笑一聲,彎腰放下水果籃子。從十年前被提夫林俘虜,然後經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教」過後。筱雅對于自己魅精靈的身份,就不再像往常一樣坦然接受。她伸手模向男子的大腿,小手隨著身體的上升不斷上移,動作駕輕就熟地宛若妓女。

猶如蜻蜓點水般,他越過男子的跨部,來到男子的手邊。筱雅握住他的手,在眾目睽睽下緩緩將那只手帶往自己的。

「只有不明白‘性’這個字所蘊含恐怖的人,才會像條餓狗一樣去尋覓。你就是那條狗,在上完女人後還會嫌她丑,對嗎?」

「嗯?大哥哥?」看著男子的表情,從一臉享受霎時轉為訝異青紫色。筱雅只覺得自己樂在其中,內心說不出來的欣喜。

「媽的!這是個帶把的!老子給,嗚嗚嗚——!」男人的眼楮一瞬間變得跟雞蛋一樣大,仿佛模到了什麼不該模的東西,或者是只在他身上才有的東西。可他還來不及叫出聲,讓他更加始料未及的一幕便悄然上演。小巷里,筱雅踮起了腳尖。

他面露陶醉其中的薔薇色,笑眯眯地看著他,這讓混混頭子更感恐懼,無法動彈,四周一行人則以為這是新的調戲方式。

他抓住男子的肩膀,接著毫不猶豫地奪過他的嘴唇。仿佛在吸吮瓊漿玉液貪婪地渴求著。筱雅咬住男子的嘴唇死死不放。

「怎麼了,怎麼了。是嫌不夠嗎?是嫌我不夠溫柔嗎?不要怕哦大哥哥,我身為魅精靈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哦,嘿嘿嘿。」

「哇!救命……快救我……」被筱雅強勢地掠奪了嘴唇,男子像是瘋了一樣渾身開始了抽搐,接著不一會就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男人的身體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那一腦袋火紅色的雞窩頭,一時間竟像是被人潑了桶白油漆一般淒慘。

頭發變成枯朽的花白色,就連皮膚也開始萎縮塌陷,肌肉變得柔弱無力。無數的老年斑也行軍蟻出擊,蔓延了他的面容。

男子在被筱雅強吻後的瞬間,像是被吸取了壽命似得蒼老不知道幾百歲。最後他被筱雅隨意地抬腳踹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猶如一具行將就木的枯黃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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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耀術派•奧維爾賦予術式•無色•銀白色,虹色物質賦予,失衡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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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幕異象駭人听聞,震得小巷里所有人心都涼了半截。他們面面相覷,就連看月兌衣女郎表演時也沒有現在這樣目不轉楮。

「那麼,還有人想要享受一下我的吻嗎?雖然我也是個男生,但是我也會讓大家快樂的哦。」筱雅忽然來了興致大笑道。

他假裝靦腆地咬著下唇,然後雙手拉起了裙擺,將自己的裙下風光一覽無遺地呈現在了混混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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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筱雅詭異的刺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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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聲慘叫響徹在中央廣場外的一條小巷之中,惹得無數人駐足看向聲源的方向。

「切,還以為這些人的膽子會稍微大一點的呢,真是沒有出息,不就是接個吻嘛,嚇成那個樣子。」走出空無一人的巷子,筱雅沒有剝皮就一口咬下手里的奇異果。他很喜歡吃這種的果子,咬起來軟軟的,味道像草莓、香蕉、菠蘿三者的混合。

至于為什麼他不剝皮,則是因為懶,「想想也對啊,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像銀的白痴,知道我的真實性別後說我漂亮。」

筱雅走在歸家的路上喃喃自語,腦海里則回想起了與銀初次見面的昨日。「雖說是個很膽小的傻小子,但在替他人考慮這件事上倒是意外的在行呢。」筱雅記起了當年,他因為種族身份被奧維爾家族的大人辱罵之時,是銀莫名其妙地站出來辯護。

最後他為了幫自己開月兌魅精靈是婬魔的罵名,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了喜歡筱雅,「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真的好白痴啊。」

筱雅苦笑一聲,好奇地看向城門處。只見在炎炎烈日之下,城門的布告欄下方熙熙攘攘地圍了不少人,十足的人山人海。

大家仿佛都對著公告上的內容指指點點,看起來應該是城主張貼出了什麼爆炸性的內容,每個城鎮的城主都有布告權力。

喜歡湊熱鬧的筱雅自然不會錯過這等閑事。在像條泥鰍——準確說是強行推開——擠進城門口,筱雅隨便找個人打听道︰

「對不起,打擾您了。請問大家都擠在這邊是出了什麼大事嗎?我才剛來這個村子,不知道近期發生了什麼,很好奇。」

筱雅提著水果籃子露出水汪汪的大眼楮。這幅誠懇天真的模樣,要是給剛才的那幫混混見了,指不定會給嚇成什麼樣子。

「啊?你不知道嗎?大概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十亞的人突然對外宣布他們找到了和魔人私通的罪魁禍首。大家都在談這件事情呢,哎,也不知道那個小子究竟做了什麼孽,才惹得整個十亞教廷都為之傾力追剿呢。」被筱雅拉住的人上下打量著他。

他指著布告欄上的一副畫像,只見在城門口附近的門柱上,一個疤臉的少年伴隨一筆不菲的賞金張貼于此。緊接著,那人還沒來得及向筱雅叨嘮更多的信息。在他面前的筱雅便消失不見,只留下散落一地的水果,和被擁擠的人群踩碎的果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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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山竹之村,萊洛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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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十亞的手段不過如此。你干的不錯雷諾,你雖然未與十亞達成正面協議,但是也沒有丟我們奧維爾家族的臉面。」

「還算干的不錯。而至于銀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他早就不是家族的人了。族譜上沒有他的名字乃是一件幸事,不然,他指不定會給奧維爾帶來多麼巨大的災難。」類似辦公室格局的房內,一道巍然雄厚的聲音在陣陣天藍色的微光中回蕩。

「雷諾不敢。只是我與赫斯德斯主教的談判已然破裂,如今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待在萊洛大人的鎮子里。還請您能夠為雷諾指示下一步的行動,吾等奧維爾的榮光定不會被十亞的黑暗所籠罩。」雷諾恭謹地頷首撫胸,朝著面前的通訊符文請教道︰

「除此之外,雷諾還有一點需要稟報。出乎之前您預定的情報,據筱雅的實測,陪同赫斯德斯主教的侍衛並不是神父級和要塞級,而是規格外的聖騎士級。所以我認為十亞到達萊洛之村的目的不甚單純,這一點還望您能夠列入議案的事項之中。」

這里,是雷諾和赫斯德斯談判時的教堂所屬住宅,也是雷諾暫居之地。在和赫斯德斯決裂後,雷諾花了足足一天時間,在房間里設置了偵測和屏蔽類的法術。一次性的法術卷軸如草紙般鋪滿了地毯,智慧的符文則被密密麻麻地銘刻在牆壁四周。

而這些花銷不菲的法術,都只服務于雷諾面前的那個通訊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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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耀術派•奧維爾變量術式,無相越位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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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士?既然是筱雅得出的結論,那麼毋庸置疑,十亞果然對萊洛之村圖謀不軌。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在那里久留。」

「我們三家族的聯合會議馬上就要在下個月召開,你也早點到達前線準備進行後援活動吧。拉斯特,還有諾頓,他們這些急性子可不會為了你一個小卒而延遲會議的時間。」桌前,無數道維持法術的藍色光環,縈繞一面鏡子發出極為粗獷的聲音。

不過與一般的鏡子不同,這面鏡不僅沒有照射出雷諾的身影,反而展示出了什麼人的胸膛——一尊身披環甲的結實胸膛。

雷諾連頭也不敢抬起來,低垂著眼臉小聲回答著,似乎生怕惹怒了對面的人——那是他最得罪不起的人,連筱雅也不敢︰

「是,雷諾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在整理外這里的殘留痕跡後我就動身前往,彼時一定讓其他兩大家族的人刮目相看——為了吾等奧維爾的榮譽,父親大人。」終于,伴隨鏡子對面的長者,一聲呢喃。「為了吾等奧維爾的榮譽,我年輕的長子喲。」

無數泛著藍色光暈的光圈,不約而同地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在一陣清脆而又華麗的音符彌漫後,碩大的房間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微風不時揚起紗簾灑進幾縷光陰。「族長大人依然是那麼嚴厲呢,每次逢見他講話,屬下甚至都快要窒息了。」

一直負手候在一旁的筱薔率先打破沉默。方才在法術另一邊用命令式口吻吩咐雷諾的,便是當今真正的奧維爾家族族長。

「是啊族長,不。父親他就是愛擺架子。哥哥也好阿麗兒也好,誰都不曾否認他頑固不化這一點,令人上氣不接下氣。」

「與這種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千年的老妖怪談話,想必沒人不會心跳加速吧?」雷諾搖了搖頭,著手整理起桌上散亂的文件。

「收拾東西吧筱薔,也不知道筱雅他什麼時候會回來,在此之前還是不要告訴他我們見過族長為妙,他一定會不高興。」

他放松身體深呼吸道,然後便著手于擦拭著桌面上的符文回路。雖然雷諾對外是人人愛戴的族長繼承人,但實際上,他在家族中的一切權力都是族長賦予的。也正因此,雷諾才會仰羨于銀的自由自在。

「不過這一次,卻是由我親手導致了哥哥的痛苦……被十亞的聖武士追捕,就算有香格拉蒂在他身邊也無濟于事吧?」

想到這里,雷諾的眼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悔意,同時停下動作發呆。而察覺到他異常的筱薔,則很是乖巧地靠了上來說道︰

「雷諾大人?雖然我知道您這是在為哥哥考慮……可是十亞的主教已經在昨晚公布了銀大人的通緝令,就算您想要一直瞞著哥哥,他這次逃到外面,想必也一定會明白你在騙他吧?」她身為筱雅的妹妹,自然最是清楚這個脾氣古怪的哥哥的性格。

被魅魔折磨,然後喪失了正常的性取向。被族人(這里指奧維爾家族)排斥,接著遇到了銀那個倒霉蛋。

「要是讓哥哥他知道了銀是因為雷諾大人……」

「我知道的,可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算筱雅他膽大包天又能如何?銀是一定要舍棄的。我對此也深感痛心。既然這件事情不可能永遠瞞著他,那不如讓他靠自己知道。這樣起碼會讓筱雅他好受一點。」一想到那同性戀近僕,雷諾就感到頭大。

在和維爾那個混蛋談判破裂後,他們兩人好說歹說才把筱雅勸在屋內,沒有讓他去找霍恩單挑。畢竟他就是這樣的人啊。

凡是他看中的東西都不會允許別人毀壞,這樣一來倒不如讓他早點知道銀被通緝了比較好,「可他真的能按捺住沖動?」。

「但是雷諾大人……我以為,在您讓他知道真相之前,就不該試圖去欺騙哥哥。不然,我怕他會干出什麼傻事。」

筱薔憂心忡忡,站在牆邊撕下防止窺听的卷軸,為了防止筱雅在知道真相後鬧事,主僕二人在這兩天里可謂是想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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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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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房間的木門卻突然間被什麼人給一腳踹開,「奧維爾せ雷諾——!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銀他已經出事?」

緊接著,筱雅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提著那柄深紅色的大劍面露慍色,神情凜冽地像一位前來索命的嗜血劊子手︰

「我需要一個解釋——任何形式的解釋!就算是筱薔擋在你的面前也沒用,我听不到滿意的答案,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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