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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008|契約者代靈Ⅷ

奉第契

孤二約

獨幕者

者代

使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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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銀,或者說——哥哥大人啊,你剛才那麼慌張的樣子,難不成是在找我嗎?」

雷諾不知何時站在了銀的身後。

他身穿厚實的岩石色板甲重鎧,背搭一襲釉色的革制披風,配上那頭如瀑瀉下耀眼金發,可以說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

只是此刻,這個美男子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他皺起眉頭的樣子活像一只苦瓜,眼楮死死地盯著銀的背影。

「雷諾,你——!」

「砰!」

銀回頭,卻沒想到他剛轉過腦袋,便迎面飛來一只砂鍋大的拳頭,把他給捶翻在地。

「銀,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呢……我當時就說過的‘喪家犬’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你難道忘記了嗎,哥哥?」

雷諾抓起了銀的頭發,把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說道。

動作和言語中的凶狠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弟弟應該做出的。

「不過嘛,本來雷諾就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啊,只不過是同父異母罷了,既然看不起我,又何苦叫我哥哥呢……」

銀的意識才剛恢復,便又挨了雷諾一記重拳。

就連銀自己也不明白,雷諾對自己的仇恨還有憤怒是哪冒出來的?

「就因為三年前自己了拒絕家族的榮譽,還是因為自己只是一個不會使用魔法的廢物呢?」

「而且在三年前,是雷諾親手在自己的臉上刻下了家族恥辱的印記,難道這還不夠他解恨嗎?」

銀不解,于是便只能毫無還手之力的挨打,一如阿麗兒不在時的日日夜夜。

「砰!」

「少爺!霍恩大人,請你立刻放開我,不然——」

眼睜睜看著銀被突如其來的雷諾給當成了沙包,香格拉蒂一時間竟惱怒了起來。

她的眼神變的熾熱不再無神,表情變的堅毅而不再懶散,厲聲呵斥著不動如山的霍恩。

「我說過的,女僕小姐,我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沒有什麼不然可以違令,還請您……」

「咚!」

霍恩依然端著那張死水般沉靜的老臉娓娓說道。

只是這一次,香格拉蒂不再恭謹地听完,而是凶狠如獸般揮出了左拳。

那一霎,香格拉蒂手中的火苗再次燃燒了起來。

並且燒的更加旺盛,淡黃色的溫焰竟然變成了大紅色的烈焰,一時間磅礡至極,仿佛要把霍恩的身體給融化。

「還請您能冷靜一點,我相信雷諾大人他不會佔用你們太多的時間。」

但詭異的是,霍恩面對那艷日般擁有絕對溫度和破壞力的火焰手卻連眼楮都不眨一下。

他抓著香格拉蒂的右手輕輕使勁,一聲清脆的 嚓聲便從女僕的手臂處傳來。

緊接著,在香格拉蒂的左拳就要打在霍恩的面門之時。

一聲聲巨大的聲響從地底傳來,幾乎讓人錯以為香格拉蒂再次使用了石巨人召喚術。

「砰砰砰——」

在草坪上,只听見一連三聲如山體滑坡般泥石崩解的聲音從霍恩的腳下發出。

爾後,在霍恩的身旁竟然出現了三條身體完全由泥土和岩石構成的大蛇!

大蛇露出地表的體長足有四人高,粗大的身體堪比城門柱。

粘稠的泥漿是它們的毒唾,斑駁的冷色岩石是它們的鱗甲。

而最讓人膽寒的,便是石蛇口中用不知名礦石構成的銳齒。

要是讓這等怪物咬上一口,怕是不剝筋斷骨,就別想保命。

「哼——!」

香格拉蒂悶哼了一聲。

然而不妙的是,這三條巨蟒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笨重,反而十分的靈活。

它們轉動著被泥漿包裹著的岩石眼珠,即刻就將目標鎖定在了香格拉蒂的身上。

接著扭曲從地下攀爬而出的身子,大張著嘴朝香格拉蒂襲了過去。

「香格拉蒂!」

銀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霍恩的方向大喊道。

只是他的這一聲叫喊實在是太過于微不足道。

那三條巨蛇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便搖擺著土壤一口咬在了香格拉蒂的身上。

只見,香格拉蒂揮出的左臂被一只巨大的蛇頭給盡數包裹,她窈窕的腰肢也沒有任何防備的給石蛇餃住。

就連站立著的雙腿也被霍恩一腳踹開失去了平衡,最後被他腳邊的那只石蟒一口鉗住,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

肘關節,膝關節,完全被石蟒給鎖死。

「少爺……我沒事……」

香格拉蒂強忍住疼痛抬起了頭。

雖然她並沒有露出多麼痛苦的表情,但實際上她的身體已經苦不堪言。

不光右臂被霍恩的擒拿直接導致骨折,其他的四肢也都被石蛇恰到好處的咬穿了關節不斷地流淌著殷紅的腥血。

可以說香格拉蒂現在完全地成了廢人,別說使用魔法,就連讓身體移動都做不到。

她沒有想到,這位看上去一臉平凡的霍恩。不光力氣可以完全的碾壓自己,就連術式的釋放也比穿著魔導的她快上許多。

香格拉蒂僅僅在哪個瞬間使用出了火焰手一個法術而已,而霍恩,卻即刻召喚出了三只石蛇。

「這就是十亞聖武士的力量嗎,感覺……實力和自己好像完全不是一個次元。」

「香格拉蒂!」

銀幾乎絕望地大喊道。

但雖然絕望,他卻還是沒有絲毫遲疑地朝著香格拉蒂跑了過去。

「總得做些什麼才好,自己在一邊挨著拳頭,但是香格拉蒂卻在那里流血啊!」

「銀,你想要去哪?」

然而讓銀更加絕望的是,他才跑出去一步,脖頸便再次被筱薔的長劍給架住。

他回頭一看,發現之前癱倒在地的筱雅也安然無恙地站在一旁,面露嘲諷。

場面空前的逆轉,扼殺著銀心中的希望。"

「我招你惹你啦!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躲了你們三年還要糾纏我!」

「我難道做錯什麼了嘛?做了什麼和家族利益沖突的事情嗎?」

銀咬牙切齒,原本怯懦的心因為十亞的人傷害了香格拉蒂而無法膽小平靜。

他從來就沒有像現在這樣宣泄過自己的情緒,除了三年前的那場葬禮,銀從來都沒有向別人宣泄過自己的憤怒。

??

然而。

??

「因為你是一個廢物,失去了身份和別人的保護就什麼也不是。」

「哥哥,三年前我說的,別讓我在看到你以‘喪家犬’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面前。」

雷諾不客氣地又給了銀一拳,接著便把他打翻在地,上前踩著他的身體說道。

「然而在剛才,我卻看見了。你還是那個懦弱狼狽的喪家犬,所以作為奧維爾家族現任的代理人,我得讓你更清楚,喪家犬,應該要如何生活。」

「就算宣泄了,也並沒有什麼卵用。」

「生來就不會使用魔法,性格內向也沒有什麼力氣,除了姐姐和香格拉蒂以外就一無所有,所以我就只能被生來具有天賦的人踩在腳下嗎……」

銀握拳攫緊,十指刮去了數片草皮。

「少爺……」

香格拉蒂表情猙獰地像一只護崽的母獅,眼神中露出了相當歹毒的寒光,似要把雷諾給撕成碎片。

只是,縱使她的眼神再歹毒再凶狠又如何呢?

雷諾不會理睬困獸的哀嚎,霍恩也不會在意 實力相差懸殊的螻蟻。

「至多,也只能換來一些悲憫和嘲諷的目光吧。」

「香格拉蒂,我沒事……看你現在傷成這個樣子,昨晚的衣服果然只能由我來洗了呢,哈哈哈。」

銀側趴在草坪上,然後發出了一如三年前那個夕陽下一樣狂熱的笑聲。

「哼,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逃避掉現實嗎哥哥,看來這三年來,你也依舊沒有學到該如何處理問題,活像條流浪狗。」

雷諾踹了他一腳,然後不屑的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的確如此啊……自己這些年來,口口聲聲說著要復活姐姐,卻不敢直面那台自己做出來的人偶。」

「什麼事也都交給香格拉蒂去處理,自己頂多是做做家務什麼的,不敢和人交流,一直閉塞在那間不大的重蓀屋中。」

「好容易遇見了帝林,可卻因為最近十亞的搜查恐怕以後再也無法聯絡,活的亂七八糟的,隨波逐流。」

這樣想著,銀又模到了那只戒指,冰涼冰涼的,模起來很舒服。

「可是你忘了,無論什麼狗,被逼急了,總是會咬人的。」

銀喃喃道,與此同時他心中某處的火焰,被雷諾的不斷嘲諷給熊熊點燃。

「惡狗不叫,叫狗不恨,這是東方的俗語,听過沒有?」

雷諾皺起了眉頭,然後不慌不忙地踩在了銀的頭上。

「沒有啊弟弟……不過我還真知道一個東方的俗語,叫做知足常樂,是我的朋友教給我,不知你听過沒有呢?」

銀轉過了腦袋瞪了雷諾一眼,緊接著,一道煙霧不知從何處升起,名為漆黑色的猛獸即刻便把場間吞噬。

??

??

「砰!」

「什麼?」

很顯然,雷諾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膽小加弱小的喪家犬會會自己進行反擊。

所以朦朧的煙霧剛剛升起之時,雷諾還以為是哪里失火。

等到煙霧完全籠罩于此之後,雷諾才反應過來自己腳下踩著的銀消失了。

「雷諾大人,請趕緊離開這里!這陣煙霧里面有火藥味!」

筱薔率先回過了神來。

只是這一次她發現,銀扔出的煙霧彈不像之前那次單純的想干擾視線,而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志。

事實上,筱薔的確猜對了,銀就是想和他們玉石俱焚。

他雖然不會魔法,但只要那枚戒指還在,儲存在里面的知識結晶還在,銀就有咬他們一口的可能。

??

——族耀術派•奧維爾元素術式•白色,佚名火球術發動。

??

銀以最快的速度滾到了煙霧蔓延的邊緣,接著打了個響指。

一束微小到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火焰,自銀的雙指間迸發而出。

??

這就是銀的天賦法術,火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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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遺憾的是,因為魔法適格度天生低下的緣故。

本應像香格拉蒂那樣熾如烈陽的火球,在他的手中卻比火柴的光熱還要渺小。

「不過,這就夠了……在滿是火藥和可燃氣體的煙霧中,一束火苗和一個火球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它們會造成的,就只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而已。

「     ——」

緊接著,無數道光芒從煙霧中接二連三地釋放翻滾。爆炸聲不絕于耳,這片停車場也再次變的一片狼藉。

就連在一旁隔岸觀火的霍恩也驚訝地咦了一聲。

這位聖騎士一個抬手就召出了石壁,把自己和香格拉蒂包裹住,並將一旁停放的車輛保護了起來。

毫不夸張的說,這次爆炸足有兩個火球術那樣強烈。

但銀卻並不滿意于這個結果,因為剛才的煙霧並沒有充分被釋放,自己放出去的火苗沒有產生真正的大爆炸。

「還沒完呢!再嘗嘗這個!」

被氣浪掀出了個狗吃屎,銀趕忙爬起然後從戒指中取出一柄武器。

此刻煙霧中的爆炸才剛剛開始,也是自己唯一的一點機會可以進行反擊。

銀抱緊了那桿比他身體還粗大武器,深邃的黑色給了他扣下扳機的信心。

充滿機械質感的方殼外形,足有一人高的體積。"

這便是銀利用傳統火銃改造而成的靈銃,使用的彈藥也不再是鋼珠和火藥,而是單純的靈脈能源。

經過工序萃取的地下靈脈,「可視化」後蘊含著極不穩定的能量。

而銀則在三年前便發現了抑制靈脈不穩定性的方法,並以此深化為軍事方面的研究。

也因此,他的這一發現被專精機械構造的茉莉奈家族大加贊賞,並表示願意資助銀的研究。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我被茉莉奈家族當成坑錢的騙子……」

「對于靈銃的相關研究也都停止了,不過也罷,起碼這樣一來,不會有多少人了解它的威力。」

銀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熟練地找到扳機趴下了身體。

他知道只要一扣下扳機,彈匣中搭載的靈漿便會磅礡涌出。

在十亞的人圍觀的情況下,就這麼把自己研究的技術暴露出去好像很不妙吧?

不過反正今天都把精靈聖域的空艇圖紙賣出去了,既然如此,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香格拉蒂,起碼我能證明一次,我不是懦弱的人……」

銀吞了唾沫下肚,最後終于不再猶豫,強忍住顫抖的想法,扣下了扳機。

「 !」

一時間,只見方形的槍口深處,赫然涌現出一股深綠色的漿狀電流!

綠色的靈漿纏繞著不時閃現的閃電,呈現為一道筆直的射線,夾帶著無法想象的破壞力朝煙霧的中心撞擊而去。

接著,一發,兩發……銀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按下扳機。

霎時間,電漿的滋滋聲,火藥的爆炸聲,以及少數人不知所措的吶喊聲。

還有銀砰砰直跳的心跳聲,都響徹在他的耳畔久久不肯離去。

在爆炸的中心,翻滾的煙霧不見了,有地只有遍地焦黑色的巨坑。

綠色的草坪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無所有的虛無。

岩石都仿佛被那道電漿給融化,在蘑菇雲消散後的地表,就只有三個人還站立著。

「什麼?」

銀震驚地抬起頭,緊接著那種絕望的情緒再次支配了他的身體。

只見在滿目瘡痍的停車場,除卻被霍恩保護起來的車輛毫發無損外,地面完全消失了。

以雷諾站立的位置為圓心,方圓數十旗的地面成為了巨大的坑洞,足以證明剛才的那一槍擁有著多麼恐怖的破壞力。

「然而,就算破壞力如此巨大,也依然無法和雷諾你的魔法相提並論嗎……」

「釋界者法術護盾提示︰目前耐久90%,一切良好。」

一道場間所有人都能听見的電子音回蕩在停車場中,不斷地摧毀著銀的自信。

在那層光潔透明的法術護盾下,雷諾和筱雅筱薔三人自然是完好如初的站在那里。

他們露出的眼神中,有驚奇,有余悸,但更多的,則是對于銀使用了如此強悍的攻擊而感到的震撼。

「銀也長大了呢……」

看著面前如末日版不堪的地貌,筱雅靠在筱薔的肩膀上嘆了口氣。

「是麼……也許吧(小聲),沒想到,哥哥你真的能反咬我一口呢。對此,我應該向你表示尊敬才對。」

雷諾撩起了因為剛才爆炸的沖擊波而散落的長發,然後瞟了眼筱雅。

說實話,剛才的一切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在那道靈漿爆炸之後,迫不得已他才使用了,花費一年時間才能做出一枚的法術戒指,現在還有一點小心疼。

不過,也托它用了一年才做出來精心。釋界者法術護盾,完美地攔下了銀的轟擊,以至于自己還能活著站在這里。

「真要命,早知道就不拖這麼久了。」

接下來,雷諾便不再給予銀任何反抗的機會。

他沒有再多裝逼就使用了下一個魔法,空間躍動,和筱雅筱薔三人一起來到了銀的面前。

「只是如你所見,研究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價值,魔法,才是我們精靈一族應該掌握的東西。」

雷諾提起了半跪著並且面無表情的銀,然後不屑地說道。

「哈哈哈哈……」

銀無力地笑了出來,他的面色很蒼白,任由雷諾就這麼輕蔑地拽著自己。

「果然,這就是命嗎?自己無論多努力也無法贏過天賦異稟的人……」

「下面,就由我來告訴你,‘喪家犬’今後的生活指南吧,筱雅筱薔。」

雷諾看著銀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似乎失去了繼續嘲諷他的閑心。

他朝著一旁的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接著兩人便識趣地退在了一旁,似乎在防範著什麼。

「說吧說吧,反正也只是你突然想到的人生哲理吧……我維爾銀,悉听尊便。」

銀不甘地咬著下唇,然後直視著雷諾的眼楮說道。

只是,這一次,雷諾卻並沒有再辱罵自己。

而是苦笑了一下,仔細端詳著銀的那道傷疤,然後貼在了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有人在監視我們,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演戲而已,哥哥,請你今晚務必要離開這個村子,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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