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天窗五
阿彌陀扶起一名重傷的能力者,「先去治療吧。」環顧四周還有許多重傷的能力者,他們全是擁有改變地形能力的人,被聚集過來,協作抬高整個戰陣所在地面的高度,他們耗費了許多時間來嘗試,才慢慢配合起來,平地拔起一座近千米高的山峰。
可是剛才蛇頭怪推著三刀撞上山腳,那一擊的力量幾乎徹底摧毀掉這座山峰。如果不是這些能力者,拼死發動能力重新穩住傾斜的山峰,現在這座山峰已經崩塌,不但無法作為攀上天窗的階梯,恐怕還要壓死一大票人做陪葬。不過拼死發動能力的這些人也全部透支受到了反噬,現在只有一小部分人還能堅持,其他人必須趕緊治療,阿彌陀的精神力庇護著這圈人,很少會有怪物靠近,個別從天空襲來的也會被周圍戰士擊殺。
「阿彌陀,我們只能勉強維持住山體的穩定,如果再承受沖擊,這座山肯定會倒的。」有人告訴阿彌陀,阿彌陀點點頭,他也知道絕對不能再承受第二次沖擊了,但是這卻不是他能左右的。
成百上千的戰士在剛才的撞擊中被碾成肉醬,三刀已經徹底昏迷,能力也自動解除,恢復到了正常的體型。被瘴氣籠罩在內,沙塵刮過,卷起三刀落向紅的身邊。無法繼續飛行的黑龍從地面撲向蛇頭怪,楚曦和漢斯緊隨其後。
沙塵散開,黃沙放下三刀和銀末行,紅大聲喊道,「用火攻對抗瘴氣。」
周圍幸存的戰士,迅速的反應過來,無論是能力還是火舌炸藥都開始招呼上去。紅蹲開始處理三刀的傷勢,「怎麼樣?」
銀末行半天沒有答話,黃沙已經再次沖出去,憑借沙塵阻礙著蛇頭怪的視線,「你在它體內看到了什麼?」紅追問。
「變異。」銀末行終于開口,「持續性的變異,它的身體在經受了我們的攻擊後,開始了新的變異,產生新的能力,高速自愈只是其中之一。我已經無法推斷它還會變化成什麼樣了,森羅萬象的影響似乎一直在它體內發揮著作用。」
紅冷靜的處理著三刀身上的傷口,雖然听到了這樣糟糕的消息,但她的手依然穩定迅速的操縱著小刀,「沒有辦法了嗎?那個要害呢?」
「要害還在。可是,現在有瘴氣環繞,它的速度和力量也進一步提升,機會很渺茫。而且,如果它體內的變異持續下去,那個要害可能也會發生變化。」銀末行的語氣再也沒了從容和肯定。
沉默之中,紅隔開手腕,給三刀喂下自己的血,「他應該會跟白子一樣昏迷,等涅回來,讓涅帶他去地下吧。」紅緩緩站起身來。
銀末行察覺到一絲異樣,「你要干嘛?」
「我要殺掉這只蛇頭怪。」紅一字一頓的說道。
銀末行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勸紅,也不知紅到底準備如何殺掉這只蛇頭怪。
震天的龍吼聲傳來,蛇頭怪的倒刺之尾和骨殼之尾同時砸中倒地的黑龍,血肉模糊。楚曦和漢斯咬牙切齒的逼近蛇頭怪的要害上方,連鞘劍插入的地方,這是,凱特用命換來的機會。漢斯的雙手交疊著蓋住了連鞘劍的劍柄頂端,楚曦奮起全身之力,雙手抱拳砸下。
嚓,本來還有半截劍身在外面的連翹劍徹底沒入鱗甲,沒入蛇頭怪的血肉之中。在那片鱗甲之上留下一個爆碎的開口和無數裂痕。楚曦和漢斯欣喜又驚訝的看向那個開口,沒想到都這樣了,這片鱗甲居然還能保持整體,覆蓋在體表,想必是因為厚度的原因。近距離的目測可以看出,這片鱗甲的厚度超過了一米,之前的半截劍身甚至都沒有穿透鱗甲觸踫到血肉。
但是這次追加的攻擊,一定奏效了,連鞘劍已經徹底深入蛇頭怪的身體,雖然無法估計插入的深度,但是,蛇頭怪的動作徹底的停了下來。
銀末行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蛇頭怪的雙目,那對豎瞳的瞳孔正在緩緩的放大,「紅,等一下。」
紅也注意到了蛇頭怪的異常,想必是爬上了蛇頭怪背部的楚曦和漢斯得手了。就這樣解決了嗎?
漢斯突然抽了抽鼻子,「瘴氣變淡了。」楚曦聞言看向軟囊之尾,尾巴中段的軟囊果然停止了鼓動。
夕陽的余暉之下,光影變幻之間,一道瀟灑的身影出現在蛇頭怪的頭部,兩只手掌呈手刀狀,其上延伸出模糊的光刃,瞬間劃出一道弧線,割裂了那雙豎瞳。嘴角還掛著血跡,被之前的那次撞擊掀飛老遠的草生肉不禁鄙夷的罵道,「縮頭烏龜,出現的真是時候。」
旁邊有個不明就里的戰士茫然問道,「那是誰?」
草生肉臉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里卻暗暗的把花見月又唾棄了千百遍。這個混蛋從很早就來了,被萊卡派來支援,對抗蛇頭怪,卻一直沒出手,打了個照面後連人影都沒了。這麼多次拼死拼活的關鍵時刻,都沒見到這個混蛋現身。現在跑出來了,一定是看到蛇頭怪要完蛋了才出來撿便宜,逞威風的。
混蛋,要不是自己的飛劍全毀了,那里輪得到他來顯擺。
花見月的身影一閃而逝,再次出現已經到了蛇頭怪的頭頂,高舉著手中的模糊光刃,一擊刺下。隨著這一擊,蛇頭怪逐漸放大的瞳孔變成了灰色,昂起的蛇頭歪倒向地面。花見月一副志得意滿,站在蛇頭之上,露出瀟灑的笑容。
遠遠近近的眾多戰士,不由的高聲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紅和銀末行卻沒法高興起來,因為還無法確定蛇頭怪的生死,即使它已經倒下。楚曦和漢斯看了眼意氣風發的花見月,扭頭盯著軟囊之尾,末端的孔洞,綠色的瘴氣還在緩緩的噴出,已經越發無力,再也不可能形成環繞龐大身軀的瘴氣圈。
「真的死了?」漢斯略帶懷疑的發問。
楚曦搖搖頭,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轉到鱗甲之上的破口,深入鱗甲之下的血肉,那里的血肉在不住的蠕動收縮,「你看!」
漢斯聞言將目光轉過來,「還活著嗎?」
「有可能,咱們最好……」楚曦的話說道一半,異響傳來,她和漢斯毫不猶豫的跳起,大量色澤深邃的瘴氣瞬間從那處破口噴出,綠色的波浪迅速擴散開來,轉眼間就彌漫到千米之外。幾乎將整個山腳淹沒,眾人的第一反應是屏息,砸出所有跟火有關的能力和武器,但是那從鱗甲破口噴射出來的瘴氣,不但色澤濃郁,毒性強烈,量也是前所未有的,根本無法被驅散。
片刻前還一臉興奮的戰士們,無法月兌出瘴氣範圍,也無法一直閉氣,陡然間生出恐慌的情緒。
而更加令人絕望的事出現了,遮天蔽日的深綠色瘴氣之中,兩支攝人心魂的豎瞳不知何時再次睜開,並且,與曾經不同的是,其中居然亮放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所有人的動作都被迫停止,在那難以形容的目光注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