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天窗三
「這瘴氣中還有別的東西……」紅檢查完白子的狀況,不太確定的說道,因為即使是她的血此刻將白子體內的瘴氣中和掉了,白子的軀體恢復了失血過多的蒼白,傷口全部愈合,但是卻依然沒有醒來。
大地震動,三刀再次被掀飛,不過,他成功將楚曦帶到了蛇頭怪的腦後。黑龍飛翔在半空,噴吐出灼熱的火焰,籠罩住蛇頭怪的身軀,那些密集的疙瘩一個個手高溫作用爆開,毒液卻無法噴射出去並被火焰汽化蒸發。
黃沙抬頭看了眼天空,許多具備飛行能力的人都已經升空迎擊飛行怪物,「在找到喚醒白子的方法前,我們必須守好他的身體。」黃沙話畢,化作一團沙塵飛向天空。
紅看著飛起的眾多能力者與飛行怪物開始交手,迅速的便出現了墜落的身影,怪物的,人的,而萊卡和孤魂雖然沒有飛行能力,卻憑借過人的身手,在漫天的飛行怪物之間靈活借力死死的纏住了那只速度驚人的魚形怪,可是他們卻無法對那只怪物造成實質威脅,「銀末行怎麼還沒回來!」紅不禁有些焦急的自言自語起來。
白白把孤魂和萊卡這兩個頂尖高手牽制住,實在是浪費,這個魚形怪物如果有白子的能力輔助,三人聯手,必然可以迅速拿下,可是現在白子卻因為與蛇頭怪的交手昏迷不醒。
「白子中毒了。」一個干澀的聲線傳來,紅微微一驚,低頭看向不知何時到來,蹲在白子身邊的男子,「涅?」
「這是假寐之毒。」涅托起了白子的上半身,「是有解藥的,我現在需要帶他去地下世界。」
紅眉頭微皺,涅她自然認識,對于他的實力和過往也沒有質疑,「為什麼要帶他去地下世界?」
「因為那解藥是無法拿過來的。」涅答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繼續等,但是,白子不會自己醒來。」
「我跟你一起……」紅話說一半沒再繼續。
涅抱起白子,「很多人會死掉,如果你離開的話。我已經喚醒了所有的蜥猿,本會指揮他們,在我回來前,堅持下去。」一名長發及的消瘦男人,出現在涅的身邊,他是被白子喚醒的第二座方尖碑的守護者,「你最好快一點。沒有白子的話,天上那只可不好對付。」本提醒著涅,這兩人來到地面這麼長時間,其實很少露面,只跟一些必要的人打交道,培育著新的蜥猿幫助綠洲中的人做各種事。
除了白子和幾個與他們直接對接的人外,很少接觸其他人,不過萊卡、孤魂都默認了他兩的存在,所以大家也就漸漸習以為常。雖然戰斗越來越少,但是兩人培育的蜥猿,其實在各種工作中都幫了大忙。所以大家也沒有因為兩人從前的身份和作為抱怨太多,畢竟,以前的他們只是軀殼而已。
可是要說信任,至少紅還無法完全信任這兩人。現在白子的癥狀的確很棘手,可是真的像涅說的那樣嗎?
手中的長劍一緊,紅的表情冷了下去,涅和本兩人同時看過來,紅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劍,「放下白子。」涅和本一言不發的停下了動作,面無表情的盯著指向二人的長劍劍鋒。
兩根手指輕輕的壓上劍刃,「紅,他們沒有騙你。」三人驚訝的看著緩緩現出實體的銀末行,「情況太突然了,我趕回來花了一段時間。白子的確是中毒了,這種毒我在地下見過,讓涅帶白子去解毒吧。」銀末行對著紅說道。
「你確定?」紅垂低長劍,向銀末行問道。
「嗯,我已經查看過白子的狀況了。在你們說話的時候。」銀末行對著紅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去,「抱歉,狀況百出,紅也對你們不熟,所以想的比較多。」
涅笑著搖搖頭,「我先走了。」抱著白子就跳出戰陣,他選擇的方向,有大量的蜥猿正在往這邊沖殺。
本抽出背在身後的鱗骨刀,「末行,你不善戰斗,後續還是繼續使用能力消失吧。如果有什麼有用的信息,現在趕緊告訴我們。」
「那邊那只蛇頭怪,它的鱗甲是我所見過的最堅硬的物體,它的尾巴,身軀都不是要害,以它那龐大的體型,通過積累傷勢干掉它基本不可能,你們看白子刨開的那條尾巴。」紅和本順著銀末行的指點看去,「雖然從這麼遠的地方看不明顯,但是我剛才路過那里的時候,已經近距離觀察過了,那條尾巴正在自行愈合,速度並不慢,只不過它的體型太龐大所以看起來不明顯而已。」
「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本不禁問道,這還真是個愁人的問題。看看那只蛇頭怪生龍活虎的樣子,在多名強者的圍攻下依然沒有任何頹勢,沒想到那唯一一道傷口居然還在迅速復原。這樣下去,瘴氣肯定會再次涌出,環繞在它身邊的,到那時,近戰的這些人將陷入跟白子一樣的境地。而遠程攻擊的殺傷力根本不夠,難道讓所有人都去做不知道會不會有用的殊死一擊,然後再把僥幸活下來的人一個個送去地下解毒?
根本不現實。
「我在它的體內觀察過,它的要害只有一處,在五條尾巴和軀干連接的地方,那里有一個核心般的物體,是它用來協調和操縱龐大身軀及復數尾巴的部位。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破開那片鱗甲,然後摧毀那個藏在血肉中的部位。」銀末行果然是做了功課才來的。
紅和本的眼里瞬間多了些光亮,本手中的鱗骨刀迅疾的斬向天空,將數只鑽過防線襲來的飛行怪物消滅,「那就集中力量進攻一點,只要攻擊的次數夠多,再堅硬的鱗甲也會被破壞。」雖然沒有了前世的能力,但是本對于自身的實力依然有著信心,同樣,對于惡之綠洲的戰士也十分肯定。
「這是下下策,滴水穿石。」銀末行卻潑起了冷水,「一旦我們開始進攻那一點,這只蛇頭怪必然會被徹底激怒。現在,它還沒有爆發出全部的力量,但是當它被徹底激怒,毫無保留的展開進攻之時,每一次的進攻,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著大量的犧牲。」本和紅聞言不禁詫異的看向銀末行,異口同聲的問道,「它還沒用全力?」
「是的,通過在它體內的觀察,我可以確定這一點。」銀末行十分確信的語氣讓兩人頓時陷入沉默,「所以,我們必須采取更加有效的攻擊方式。找到一種可以快速攻破鱗甲的方式,或者說工具。」
「花見月的光刃?」紅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銀末行卻搖搖頭,「不是,花見月的光刃攻擊範圍有限,根本觸踫不到深埋于鱗甲之下的那處要害。必須破開鱗甲,沒有取巧之法。」
「那是什麼方法?」繞了半天,本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銀末行肯定已經想到可行之法了,直接問他就好。
「一把連鞘劍。」銀末行說道,紅聞言想起了什麼卻無法清晰,本則一臉茫然,銀末行接著道,「藏在佛飼地下的那把連鞘劍,白子連鞘劍,無法拔出,也無法破壞的那把劍。那是整個末路沙海最堅硬的工具。那是我們以剛克剛的最好機會。」
紅終于明白過來,的確有這麼一把劍,但是這麼多年紅也只是听說過一回,從來沒見過實物,「那把劍真的無法破壞嗎?」
「嗯,那是這個永恆實驗室引入白子意識時,同步創造出來的物體,是對于原物的真實再現,一如白子心口的空洞一般。據白子所言,那把劍在真實的世界中,就具備這樣的特性。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拖住這只蛇頭怪,等我把劍取來。」銀末行說著話,身形又開始慢慢虛化,「記住,別提前激怒它,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發起最致命的攻擊,等我回來。」
兩人看著眼前的空氣,對視一眼,互相點頭,如銀末行所說,暫時拖住,等來去自如的銀末行把連鞘劍拿回來在行動。
正此時,蛇頭怪的腦袋上方,楚曦一記肘擊,從天而降,砸在它的頭頂,將它那龐大的腦袋生生砸的下飄了幾十米,刺耳的嘶吼聲頓時響徹戰場,本不禁苦惱的望去,「太賣力了……」
紅叫來一名具備傳音能力的待命戰士,開始傳遞消息。
雖然他們這麼有干勁是一件好事,不過目前還是先溫柔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