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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上天窗

孤魂一劍斬斷只觸手眾多的怪物,落在怪物進攻的一線,「收縮陣型,受傷者第一時間後撤治療。」他大聲命令道,戰斗開始的太突然,大家不免亂了陣腳,可是出路就在眼前,這場戰斗必須撐下去,盡可能久的撐下去。

天空中的搶先飛起者,此刻已經到了天窗之下,他們的眼里現出狂喜。地上那些無法飛行的人,還有遲疑了的人,甚至是白子三人都是笨蛋,哈哈哈,他們這就要沖出末路沙海啦。

「沖啊!」不知道是誰壓抑不住興奮喊道,然後一抹暗色掠過,所有飛到天窗前的身影,如同剪紙般化作兩片,朵朵血花綻放,一只頭部呈扁平錐形的魚一般的怪物展開了自己的透明薄翼,懸停在天窗之下,發出了刺耳的尖銳叫聲。

那叫聲穿透了所有生物的耳膜,刺的所有人和怪物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捂住耳朵的眾人不禁抬頭看去,大部分人都暗暗贊了聲殺得好。也有小部分具備飛行能力的人慶幸于自己沒有沖動,成了探路的石子。

「這是它們的王嗎?」楚曦問不遠處的白子。

白子搖搖頭,「應該不是,地上也有跟它實力相當的怪物。它們應該沒有什麼組織架構,只是受世界化身的驅使而已。」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只龐大的奇型怪物身上,蛇頭一個,形態各異的尾部五條,數不清的密集疙瘩遍布它的軀干,看上去就使人惡心不適,而它那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和身邊環繞的一團瘴氣般的薄霧。

簡直無從下手……

「小心!」三刀的喊聲響起,地面拱起,千百根鋒利的木枝刺出,周圍的人和怪物紛紛中招。

三刀的提醒雖然及時,但是卻沒有幫助到那些受襲者,因為木刺速度太快。唯一一個躲掉攻擊的人還是推出了身邊的兄弟,幫自己擋了一下,這才趁機撤出了攻擊範圍。

「你這個混蛋!老王本來可以活下來的。」周圍有人看到,一把揪住逃生者的衣服,逃生者卻十分不滿的推開了他,「我只是為了活下來,你還真以為大家都是兩肋插刀的兄弟嗎?別他X的傻了,那是因為以前可以重生。」

「無論是不是兄弟,你都不應該推他出去。」那人指著逃生者的鼻子道。

逃生者一愣,繼續回道,「推都推了,我只是本能反應,你現在想怎麼樣?我還活著,我還能繼續跟怪物戰斗,你要弄死我,減少我們的戰力嗎?」

那人听逃生者這麼一說頓時也有點無語,的確,現在這緊急關頭,所有的戰力都很重要,有時間內斗,不如把所有力量都投入戰斗。頭頂的天窗只會開三天,大家必須擋住怪物的進攻,然後想辦法通過天窗才可以。

「你這樣的人,活著也無法幫到我們。」一副無恥嘴臉的逃生者全身僵住,頭頂傳來的聲音,雖然熟悉,卻並不讓人安心,因為從來沒听過這個聲音這麼冰冷。劍芒一閃,一顆腦袋飛起,白子懸于眾人的頭頂,舉起手中的劍高聲道,「我和大家一樣,對于現在的情況感到驚訝,但是我們必須同心協力,現在,出路就在我們眼前。我們不止要出去,我們還要一起去出去,的確,這個過程中犧牲在所難免,但是,沒有人有資格把自己的懦弱當做決定他人生死的資格。如果有,那麼,這個懦弱之人的生死將由我來決定。」

眾人默默的點點頭,對于這種懦弱的行為,其實大多數人都是不恥的,因為這些被投入末路沙海的人,如果不是太剛,也不會翻下重罪,淪為末路沙海的試驗品。

白子說的話有道理,也有底氣,這是以他的實力和行為作保證的,他和萊卡、孤魂沖下來的時候,眾人或多或少其實都有些感動,雖然知道白子可能會這麼做,但是,以他們三人的實力,完全可以第一時間沖過天窗,返回現實世界。大家毫不懷疑,即使是那只速度驚人後發先至的怪物,也絕對攔不下這三人的聯手。

在與怪物交戰的一線,所有人都因為這三人的到來而逐漸鎮定,戰局也慢慢進入控制。

「陣型收縮,傷者撤出一線,其他人補位。注意毒性攻擊和腳下,火焰攻擊負責壓制不要過頭。」白子吩咐道,他的腦海里,天音入耳正響起孤魂的聲音。

「火攻效果很好,因為這些怪物都是由地下生物變異而來,但是一定注意不要引起森林大火,不然我們肯定比這些怪物們先死絕。」孤魂的理性已經迅速分析了形勢,做出了初步的方案,「天窗距離地面約兩千米,單靠飛行能力帶人通過不可能實現。必須建立一個階梯,至少要接近到天窗之下百米以內才能實現大量人員,迅速通過。我的計劃,第一步是拔高我們所在的地勢,通過所有能影響地勢的能力者協作完成。」

「好的。」白子點頭,「以阿彌陀為中心聚集能力者。」突變發生太快,現在阿彌陀還處在人群靠中間的位置,以他的精神能力帶領著正好可以當做聚集點

「沒問題。」萊卡回道。

「孤魂,我需要灰發幫忙,這邊有個藏在地下的怪物。」白子問道。

那邊沉寂了一會兒,「可以。」白子估計那邊應該遇到了點棘手的怪物。

在戰線上來回沖刺數個回合的白子,通過提前預判,用血線和長劍攔下一次次木枝突刺,雖然保住了許多人,但是他真正的戰力卻完全被牽制住,無法發揮。

三刀和紅帶著大家抵擋住其他怪物,可是那只蛇頭怪物已經逐漸靠近過來,白子必須趕在它接近戰線之前,將它擋住,不然以它的體型和可見的攻擊方式,絕對會造成重大的傷亡。

「吼,吼,吼。」三刀的身形拔地而起,五米之高的巨人出現在戰線上,「白子,去吧。我先扛著。」三刀一拳砸在地面一個鼓起的土包上,破壞了木枝的突刺,自己的手上添了不少傷口,然後又是一躍而起,一腳跺在另一個土包上,同樣,攔下了木枝,自己的腳底出現了不少傷口。

白子飛出,「灰發待會就到,你們配合揪出這個怪物。」憑空變向,加速,以手中長劍和身邊血幕開路,筆直殺向蛇頭怪物。距離戰線三百米處,白子身邊的血幕完全展開,無數血線割裂而出,將附近的怪物,樹木,地面,甚至一些藏在暗處的小動物全部切斷。

清出了一片區域的白子,屏息突入淺綠色瘴氣,長劍直刺蛇頭,劍鋒刺中蛇頭的眉心,帶起短促的摩擦聲,滑向一邊。白子立刻轉身,一腳踢開刺來的蠍尾,另一只腳腳底血珠爆開,白子急速變向,必過追來的蛇頭。

瘴氣之外,片片血幕重新凝聚,白子與蛇頭怪游斗了幾個回合後,猛地拉高身形,蛇頭和五條異形尾巴,全部昂起追來,血幕翻滾間,展開了全力的攻擊,綠色的瘴氣中瞬間彌漫起一抹抹血霧,染上一層稀疏的紅。

飛出瘴氣之外的白子,胸膛鼓起,換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抹綠色,仿佛被那奇怪的瘴氣浸透了似的,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貼緊衣物的皮膚傳來。下方的蛇頭怪揚起自己的蛇頭,發出怪異的嘶鳴聲,本來被染上了些紅的瘴氣突然翻滾著厚重起來,迅速淹沒了那一抹血紅,變得比之前更加深重。

雙目的豎瞳之中,閃動著猩紅之色,蛇頭怪注視著白子,露出了如同笑容般的猙獰表情。

白子的背脊上,滲出一層冷汗,有種奇特的寒意似乎從那雙豎瞳之中傳來,刺激到了某種身為動物的本能。企圖重新凝聚血幕的白子,只感應到了一片空白,所有血霧都被那綠色的瘴氣中和或者吞噬掉了。

而蛇頭怪的身軀之上,除了一些淺白的劃痕之外,剛才的血線攻擊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低頭看向地面再次匯集過來的眾多怪物,白子猛地撲了下去。靈巧的躲避開蛇頭怪的攻擊,抓住了一頭外形如同蜥蜴卻生著眾多復眼的怪物,一劍穿透他的背部,反握住劍柄蕩了出去,剜下一大塊滴血的肉來,身後一條圓滾滾的鋼鞭似的尾巴抽來,被白子一個後翻躲了過去。

頭下腳上的白子將那塊肉叼在嘴里,橫劍擋住另一條尾端帶著骨質硬殼的尾巴,接觸的瞬間,那骨質的硬殼發出劇烈的震動,借著空氣和長劍傳遞到白子的全身,催的白子動作一僵,力道松懈了不少,長劍直接被推開,骨質硬殼狠狠的抽中白子的胸膛。

身體不受控制的摔落,砸飛了數只途經的怪物,白子撞在地面上,彈起,然後再次落下,才勉強控制住了身體。半跪在地,本來叼著的肉已經不見,白子低頭吐出一口血來,臉色陡然間蒼白了許多,剛才消耗掉的所有血幕和受此一擊吐出的鮮血,此時他的體內,血量已經步入極其危險的界限。

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渾身浴血的三刀,雙拳抱緊砸向一只被灰色藤蔓頂出地面的枯木般的怪物,將其徹底斃命。周圍的人瞬間高聲喊叫起來,帶著暢快和恨意的攻擊更加猛烈的招呼向眼前的怪物。遍體鱗傷的三刀微微後退了些,落到紅的身邊,「給我治治。」

「還沒到關鍵時刻,你別太拼。」紅拉起恢復了正常體型的三刀後撤,跟楚曦交換了一個眼神,楚曦迅速補位過來。

「剛才那根木頭殺了上百個兄弟,X的,我必須得親手把它干掉。好不容易,終于有出路了,要是這些人都死光了,我活著出去也沒意思。」三刀齜牙咧嘴的忍耐著,紅手法嫻熟的用一柄小刀割裂三刀身上的傷口,然後精準的挑出一根根木刺來,「哎喲……你慢點。」

「慢了我怕你來不及回去大發神威,忍著吧。」紅諷刺著道,「趕緊治好,你就又能回去大殺四方了。」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有亂,依然迅速的處理著傷口。

三刀一窒,憋著口氣,沒再繼續喊疼,紅低著頭,面無表情的處理著傷口。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陣動蕩,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周圍的景物似乎在逐漸的變矮,一抹喜色出現在兩人臉上,「看來阿彌陀那里已經開始了。」紅低下頭繼續處理起傷口。

三刀咬著牙回了一句,「應該是,不知道能拔高多少……」

紅挑出了一根木刺,拍了拍三刀的肩膀,「翻個面。」

三刀滿頭大汗的點點頭,默默的翻過身去, 將自己背部的傷給紅繼續處理。

天邊現出一抹紅暈,夜晚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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