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池暢游
次日午後,孤魂負責的區域後方,深州一眾聚集之所,白子帶著銀末行落下。
看著排列整齊,一模一樣的骨制小屋,白子有點無奈的四處張望起來,「呃,這是他們新建的休息區,我得找一找。」
銀末行跟在白子後面,觀察著休息區中井井有條的工作和人來人往的熱鬧,「好的,這個人對于我們會有幫助嗎?」
「恩,他跟你一樣,比較在意技術方面和一些奇怪的問題。」白子左顧右盼,「應該能跟你聊到一起去,雖然不一定有用,但試試無妨。」
「你干嘛呢?」一個稍微有點耳熟的聲音從側面一間小屋里傳來,滿頭綠毛的漢斯正扒在窗邊看著白子。
「漢斯?」白子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欠揍的家伙,「我來找芬斯恩,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你找芬斯恩干嘛?」漢斯按著窗台,跳了出來,「你兩的決斗時間不是晚上嗎?」
白子搖搖頭,「不是找他決斗,是介紹一位朋友給他認識。」
「這個大叔嗎?他是誰?」漢斯看著一頭銀發,中年人樣貌的銀末行,不甚放心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芬斯恩在哪兒?」白子無奈的問道,實在是懶得繼續墨跡。
「我知道。」漢斯昂起下巴,「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別理他。」白子實在是懶得理這個漢斯,叫著銀末行準備離開。
「哈,你找吧,找一天你也找不到他,傻子。」漢斯不屑的對著白子的背影說道。
白子眉頭一皺,「你是不是皮癢癢?上次設計我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了。」
「算賬?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同盟。」漢斯提醒道。
「同盟?那邊是你們的沼氣池吧?」白子抽了抽鼻子,「你想試試在沼氣池里游泳嗎?」他看向離這片休息區有一段距離的一片人工建造的區域,遍布著矮矮的密封的圓形沼氣池,一條條管道從那里連出,延伸向四周。
漢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敢在這兒對我動手?小心萊卡和孤魂去找你。」
「我干嘛現在動手?等天黑了,我再過來一趟不行嗎?」白子反問道,「我向你保證,沒有人會看見任何暴力行為的。唯一會被發現的只有第二天從沼氣池中爬出來的你。」
「……」漢斯聞言腦門滲出一些冷汗,「你怎麼能這麼卑鄙?」
「跟你學的啊,反正就是搞突然襲擊嗎?」白子聳聳肩,「也沒什麼難的,以我的能力,應該可以做的比你們更好。不是嗎?」
「呃……」漢斯無語。
「或者你告訴我芬斯恩在哪兒?我今晚就不過來找你了。」白子笑嘻嘻的看著漢斯。
「我告你X……」漢斯的破口大罵被打斷,卡住漢斯的脖子的白子看著天空,瞳孔放大,發動天音,「孤魂,你的人出言不遜,我略施懲戒,不要謝我。」
話畢,白子沖天而起,周圍的深州人都抬起頭來,目送著白子飛向沼氣池區域,「我很奇怪,你們這些自願進來的深州人都是什麼出生家教?為什麼跟沼氣池這麼般配?」
停頓,扔出,漢斯砸向沼氣池的圓形密封頂,半空中身體迅速變紅,蒸汽升騰間,漢斯連續出拳擊在空處,偏移了自己的落點,砸在沼氣池邊的地面上,緩緩出了口氣,「反應挺快。」白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劍影掠過,兩條臂膀飛起,白子一腳將漢斯踢飛上天,劃出個拋物線,砸向另一個沼氣池。
疼痛和雙臂的丟失,讓他失去平衡,旋轉著墜落,無法再次回避,眼里閃過一絲恐懼,漢斯緊緊的閉上了眼楮和嘴巴,鼻翼也緊緊的收縮起來,一把戰錘橫空飛來,準確的撞中漢斯的肚子,推著他橫向飛出,避免了沼氣池暢游的命運。
「砸壞了沼氣池,又得臭好幾天……你這家伙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凱特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向白子,「白子,你找芬斯恩嗎?我知道他在哪兒,我帶你去吧。」
白子扭頭看了眼飛遠的漢斯,無所謂的應道,「好吧,芬斯恩在哪兒呢?」
「一般白天他都在自己的小黑屋里冥想,沒有大事他連都不會挪一下。」凱特在前帶路,白子叫著銀末行跟上。
「哦,他平常都不出來活動或者巡守的嗎?」白子問道。
「他是挺想去沖鋒陷陣,體驗體驗生死一線,不過相比于我們去拼命,他幫我們喚醒記憶加速恢復,多他一個人的戰力實在是沒有必要,畢竟戰斗時意外太多,如果尸體被毀無法使用餃尾重生,他的能力就算重新開啟也將效力大減,等他練回來,我們估計得縮手縮腳很長時間,風險太大了。」凱特解釋道。
「也是,他的能力真的挺奇特的,不上一線幫助更大。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個灰發兄弟能力也挺厲害的,你們的天賦都不錯,來這片沙漠也算磨煉到位了,以後出去肯定能……」白子的話被打斷。
凱特,「我們听孤魂說了,你想試試完成第三個‘我’字印,找到出去的路,不是打擊你,以我們對永恆實驗室的了解,這可能只是創始者開的一個玩笑,試想,掌控了身體和心靈,這已經是作為個體能達到的完美境界了。‘諸刃應手,吾意勝天’,听上去的確挺厲害的,可以戰勝天意,也就是說可以戰勝這個實驗室的規則,所有已經設定的好的,運行至今的一切嗎?但是你想想這個‘諸刃應手’,各種兵器?各種手段?各種戰法?難道要我們掌握所有一切嗎?那樣的話,我們還用出去嗎?永遠待在這實驗室里,都不一定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學完,這是自相矛盾的。」凱特指著前方一間小屋,「進門右手邊有暗門。」
「好的,謝謝你。」白子沒有急著去找芬斯恩,「其實我知道你們都在這個地方待膩了,昨晚我回去我還跟末行聊了很久,大家的生命都在這片沙漠里過度的延長了,所以很多感受和看法都慢慢產生了變化。不過我還是想去試試,首先是為了我自己然後也是為了大家,如果還有回歸現實,經歷真正人生的機會,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著急,給我一段時間。」
「恩,我們明白你的想法,我們深州人習慣有話直說,你了解我們的看法就可以,不用多想。如果你能找到出去的路,我們也不在乎多等幾年,反正我們也麻木了。」凱特道。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漢斯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那副德性是吧?」白子問道。
「他就是個笨蛋,你不用理他。」凱特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真是難為你了,還得看著這麼個笨蛋。」白子笑起來,「不過這麼多年的感情應該還是有的,雖然肯定也有矛盾不和,不過在這種地方,其實都沒什麼意義。我一直覺得這片沙漠對于人的態度很特別,不止是試驗品那麼簡單,很多時候,‘人’,才是一切的關鍵。」
凱特聞言若有所思,白子領著銀末行走向芬斯恩的小屋。凱特看著白子的背影,慢慢展露出笑容,自言自語道,「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