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夜晚
三個月後,已經完全擴展出去的接壤點處。
白子的劍刺中芬恩斯的咽喉,再一次,「最後一場。」白子收回劍去,伸手將芬恩斯拉了起來。
「謝謝。」芬恩斯站起身來,「等我們出去了,一定要幫我把這些資料完善。只要找到載體,我們就可以制造出大量的可消耗戰力,以你和孤魂為原型的話,一定可以造出最強的戰斗兵器。」
「好的,雖然我還沒太弄懂你的意思,不過你有點像我家一位長輩,雖然不是戰斗型,卻掌握著許多神奇的東西。我覺得這些東西有時比戰斗力更重要,所有只要是我能幫的,一定幫你。無論是在沙漠里還是出去了。」白子想起了銀卷文。
芬恩斯突然眼楮一紅,弄得白子有些失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兄弟。」高大的身軀抱住白子,這個有些另類的黑人兄弟,比看上去更加單細胞,白子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難得,能在這沙漠里遇到這樣的人。
「話說你是怎麼進來的?」白子好奇起來,對于這種人,似乎沉迷于研究才是他們的宿命,不知道怎麼會來到這末路沙海。
「我是為了研究這里存在的原理才進來的,沒想到一待就是一千五百年,不過按照我的計算,外面的世界應該才過去三百年到三百三十年之間。幸好,按照這個時間流速來看,我的軀體應該還存活著,只要能出去,就可以將我這些年來的研究轉化成實體。」芬恩斯滿懷希望的說道,跟其余深州的人不一樣,他是相信自己可以出去的。
「你是為了做研究才進來的?你也夠拼的啊。看你的樣子,對于這個地方有很深的了解啊,我來了好久才發現時間流速的問題。」白子有些佩服這個黑人兄弟,這也是個有大決心和毅力的人,他身上的‘我’字印應該是跟阿彌陀一樣的,代表的不是‘身’而是‘心’。所以他的能力才那麼奇怪,有著驚人的作用,可以喚起人的完整記憶,使人如同又活過一遍般經歷所有曾經歷過的事,巨細無遺。進而刺激重生者的神經以及身體,然後再輔以苦練,加速恢復實力。因為記憶是唯一可以跨越重生延續的東西,無論是誰。
「是的,實話跟你說,這里不只是一個幻境,也是一個龐大的系統,而且一定有著龐大的現實載體,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最強最有效並且可以普及的成長方式,然後恢復人族遠古時期的盛景。」芬恩斯神往的說道,「這是古國最後傾盡一切建造的永恆實驗室。」
白子微微眯起眼來,他知道自己可能听到了一些關鍵的信息,「什麼叫做遠古人族的盛景?這里是古國的實驗室?」
「那是被刻意掩蓋的真實,為了防止人族再次犯下致命的錯誤,自大。遠古的人族是這個大陸上唯一的霸主,仙族還不存在,妖族也只能依附人族維生。」芬恩斯依然是一副心馳神往的模樣,而白子則被這條信息給帶入了震驚中,並非不信,而是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卻無法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相信。
芬恩斯卻沒注意到白子的異常,繼續說道,「古國內戰之前,就透支了一切來建造這個實驗室,這個地方簡直就是個無底洞,不知道投入了多少資源人力,耗費了無數的時間,生生將架構穩定,權利集中,底蘊深厚的古國給拖垮了,鬧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最終引起了反噬,內戰和分裂徹底摧毀了這個曾經強大的國度。」
「……」白子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他腦海中突然閃過的某個念頭,似乎極為重要,可是自己卻在震驚中無法再抓住那個念頭。
終于收起神往之態的芬恩斯笑著拍了拍白子的肩膀,「哈哈,不用這麼驚訝,你們所處的時代,比我們晚了那麼多,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就算在我生活的年代,也很少有人知道這些。」
「禽獸,發什麼呆呢?」春從林中走來,悄無聲息的來到白子的身後,突然發聲。
芬恩斯翻著白眼,「你怎麼又來呢?」
「我想來就來,你管的著嗎?」春蠻橫的說道,這三個月來,為了感謝芬恩斯,每晚連續不斷的于此進行決斗,幾乎每天,春都會插進來,攪和一下,打斷兩人的決斗或者分散兩人的注意力,所以很受芬恩斯嫌棄。
「你兩別吵了。」白子按住想繼續懟回去的芬恩斯,制止了兩人斗嘴演變成動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明天有時間嗎?我還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芬恩斯瞪了春一眼,「好的,不過要再加十場決斗。」
白子無奈的笑了笑,他們深州人就是這樣,親兄弟明算賬,感情是真的,談條件也毫不含糊,「沒問題,明天繼續。」
「行,我先走了。」芬恩斯知道白子和春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于是自發離開,反正今日的決斗已經完成了。
「你來干嘛?放著一堆男寵不用,浪費掉這大好夜晚。」白子不咸不淡的對著春說道。
「哈哈,你還吃醋呢?」春得意的笑道,「要不我今晚寵幸一下你?算作補償。」
白子翻了個白眼,「寵你個頭,你就是來氣我的。行了,沒事我就走了。」
春笑著貼近,鼻尖幾乎踫上白子的臉龐,「哈哈,這麼著急回去找你的小情人嗎?」隔著單薄的衣物,一種熟悉的氣味被白子嗅到,隨後是同樣熟悉卻有些久遠的柔軟觸感。據說人對于氣味的記憶是所有感官里最長久的,白子此刻不禁相信了這種說法,因為那氣味的確比觸感更加熟悉。
以及致命。
低頭看向眼波流轉的春,視線很自然的穿過她修長的脖頸以及鎖骨,落入那一片白皙之中。
一只手肆無忌憚的探入白子的衣物內,「看來你的身體比較誠實了。」
「又來……」白子的視線上移,對上春的雙眼,緩緩的按住春的手,「就你厲害。行了,別鬧了。」
被按住的手僵持在白子的衣物內,春笑的更加明媚了,「回去快活的時候不要想到我哦。」話畢,春終于抽出了自己的手。
「想到你也沒辦法啊!」白子搖搖頭,翻手變出兩根煙來,點上一根遞給春,然後給自己點上,「你這麼壞,很難忘記啊!」
「哈哈哈,女人不壞,男人不愛。習慣就好,以後的日子還長,不要為難自己,實在太想我了,就來當我的男寵吧。」春仰著頭,吐出一口煙去。
「哈哈,我怕你身體吃不消啊。」白子略帶得意的說道。
春仰頭倒下,躺在地面,「那我就把那些男寵都殺了,專心享用你吧。」
白子沉默了一會,坐到了春的身邊,語氣悠長的說道,「那我考慮一下。」
啪,春狠狠的一巴掌拍在白子的腰上,白子不解的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干嘛?」
「不干嘛。」春停頓了一會兒,「就想打你。」
白子一愣,又一次沉默,兩人間陷入了沉靜。
無月的夜晚,比平常更加黑暗,寂靜的林中,過了許久,有一個聲音響起,「陪我躺會兒……」
窸窣的動靜響起,似乎是什麼東西壓到了草地上,此後便又一片寧靜,夜晚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逝。
總有些人在夜晚中忙碌,也總有些人在夜晚中尋求安寧和撫慰。
不遠處的原爛月灣區域,阮媚拉起楚曦的手,「走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了。」
「嗯。」楚曦情緒不顯的扭頭跟著阮媚離去,結束了今晚的訓練。
同樣是夜晚,還有些人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