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點抖
隨著怪物門的混亂愈演愈烈,包圍圈不攻自破,體型巨大的三刀果斷解除掉巨人化,來到楚曦身邊,光著的可以明顯看出,瘦了不少。
同時,孤魂與地下統治者的戰斗也進入了新的階段,因為針對孤魂的眾多攻擊就此消失,甚至周圍還有不少怪物隨手給了地下統治者兩下,當然,就像對爹媽呲牙的熊孩子,直接被鎮壓了。孤魂終于跟地下統治者處于了對等的位置上,放手戰斗的孤魂有多可怕,從地下統治者身上的血跡就能看出來,此刻它渾身的長毛幾乎全被染紅,作為代價,孤魂身上的傷口也添了數十道。
換傷戰術,在孤魂的計算中不斷推進,兩人再次交錯之後,孤魂的腳下突然爆開血霧,白子的支援到來,地下統治者剛轉過半身就緊急回避,可依然還是晚了,脖側,長毛被全部斬斷,粘稠的血漿噴射而出。地下統治者第一次出現腳步不穩,跌坐出去。
孤魂落地回身,緊追不放,地下統治者身上的長毛猛然炸裂,一根根伸的筆直,面對近身的孤魂長劍,不閃不避。不遠處的半空中,白子急退,孤魂直刺而至的劍也轉攻為守,長毛化作鋼針般密集射出,不分敵我,連帶著白子和孤魂以及周圍的怪物全部籠罩在內,血雨飄灑。
孤魂除了腦袋,咽喉和心口,全身上下被貫穿出無數細密的傷口,白子稍好,四肢面目全非,可是軀干及頭部卻完好無損,只是身前一大片血霧散開,全部血幕都在瞬間消耗一空。周圍的怪物自是不必說,全部軟到在地,沒了動靜。
而渾身毛發全部射出的地下統治者已經從原地消失。
白子的雙瞳猛然放大,一道赤條條的身軀從眼前閃過,隨後,白子的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白子!」楚曦的叫聲回蕩在地下世界。
受到重創的孤魂咬牙再次發動,一線之間,赤條條的身軀避開了這致命一劍,消失不見。
白子的尸體碎塊落入水中。
「三刀,你守。」楚曦急切的沖向地下河,一頭扎入水中。
孤魂也落入水中,數塊碎尸被撈出扔向三刀,三刀會意接住,洞內的阿彌陀站起身來,「你也去吧,現在我是安全的。」
三刀扭頭看了阿彌陀一眼,阿彌陀對著他點點頭,「那你看住白子的尸體。」
「好。」阿彌陀回道。
于是三刀也加入了搜尋白子尸體的隊伍,阿彌陀來到洞外,將白子的尸體碎塊拿進洞內,附近的怪物仿佛視他為空氣般,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並且,那些怪物互相廝殺間居然逐漸遠離了洞口,完全是下意識的。
睜開眼來,模了模自己的臉,「重生了嗎?」坐起身來,環顧了一處的環境。
「白子?」旁邊傳來驚訝的聲音。
白子看過去,「黃殺?」
「你重生呢?」黃殺瞪大了眼楮,這個狀況黃殺太熟悉了,絕對是剛重生,可是他又有點不敢相信,白字的實力都重生了,「大哥他們怎麼樣呢?」不久前匆匆趕來的楚曦,說了孤魂在地下陷入圍攻的情況,讓三刀帶她去地下世界,因為她沒去過,不知道路,正好自己和楊佛都在。所以,三刀就急著帶楚曦去了,不過被楊佛叫住,他找來了阿彌陀,同時阮媚也帶著紅找了過來,這才把幾人拉著坐下,迅速的商量出了一個可行的計劃,然後一起去了地下世界。此刻,紅正帶著人等在湖邊,做好第一時間治療傷員的準備。
只是黃殺完全沒想到,居然突然見到重生的白子,「他們還活著。」白子仰頭躺倒,這次倒挺幸運的,重生在了綠洲內,歇會兒吧。
「戰況怎麼樣呢?」黃殺急匆匆的跑來白子身邊。
「結束了,應該……」白子無奈的道。
「應該?」黃殺著急的追問道,「應該是什麼意思啊?」
白子眉頭一皺,重生完的短暫寧靜都不得消停,想想自己第一次重生就是因為面前這個混蛋,白子直接跳起來,抓住了黃殺的衣領,準備好好教訓一下他。
不遠處的湖泊突然傳來水花和叫喊聲,黃殺和白子同時轉身跑去。
楚曦、孤魂和三刀都躺在湖邊,光著膀子的阿彌陀放下用衣服包裹的一大包東西,然後開始撿起躺倒三人身邊的尸體碎塊放到包裹邊。
「阿彌陀。」白子來到湖邊。
「白子!」躺倒的楚曦和三刀驚喜的歪頭看過來。
渾身皺巴巴的皮肉被水泡的有些浮腫,阿彌陀的軀體完全是一副老人的樣子,看到白子出現,他也高興的說道,「重生的很近啊,運氣不錯。」
「恩,難得的好運。」白子笑著撿起紅早早備好的遮體衣物,套在身上,「這是我的尸體?」
「幸虧他們三手腳快,都撈回來了。」阿彌陀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個氣喘吁吁的人。
白子聞言笑著蹲到三人身邊,「謝謝你們。」
「別說廢話,快來根煙。」三刀直截了當的嚷嚷起來,那邊幫孤魂處理完傷勢的紅沒好氣的走過來,「別給他,先處理傷勢。」
紅蹲下來,拿出一把小刀,迅速的劃過三刀的身體,三刀的額頭立刻滲出汗水來,「這些腐蝕壞死的部分,還有中毒的地方都得先動刀子。你好好忍著。」
「唔,好!」三刀咬緊牙關,強行沒叫出聲來。
「他身體里面應該還有一些寄生物,怎麼辦?」三刀多處皮膚下緩緩蠕動著長條狀的物體,白子見狀問道。
「割開,試試酒和火。」紅指點到。
三刀聞言瞪大了眼楮,似乎對于酒加火的療法有些抗拒。站在白子身後的黃殺以及聞訊趕來的楊佛異口同聲的應到,扭頭就去找火和酒去了。
白子把一包煙放在三刀腦袋邊,「待會完事了,你安心抽吧。」三刀用無助的眼神望向白子,白子卻已經扭過頭去看楚曦,因為三人中傷勢最輕的就是楚曦,所以喂了她一些血藥後,紅就把她交給阮媚照顧了。
此刻,阮媚正耐心的幫她包扎傷口,連帶著數落她,「你說你,就知道蠻干,要不是我找紅姐來,你說重生了怎麼辦?你說說看……」
「楚曦,你沒事吧?」白子做到楚曦身邊,抓起她的手。
「還有你,就是你先逞英雄的,搞的我們全都沒法休息,跟這兒等了大半宿。」阮媚一看到白子,立刻就調轉了槍口。
白子連忙做害怕投降狀,「沒事。你的尸體我們都找回來了,應該可以幫你恢復實力。」楚曦抓緊了白子的手,「下次不準自己逞英雄了,我也可以幫忙。」
白子笑著點點頭,「好的,下次不會了。再逞英雄一定叫你一起。」
「紅,不能麻醉一下嗎?」三刀瞪著取回火和酒的黃殺,楊佛,對于兩人的積極十分不滿,雖然治療的是自己。
「孤魂,你能動嗎?」紅問道,「幫我給三刀一劍,切斷脊椎神經。」
孤魂聞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劍,三刀有點遲疑,「呃……」想要阻止孤魂,怕他狀態不佳,一劍把自己腦袋砍了,但又沒好意思說,畢竟孤魂的實力不是自己可以質疑的。
嗖,一劍刺出,三刀的瞳孔放大到極限,臉頰上出現一道傷口,斜著眼瞄向擦臉而過的長劍,「孤魂,你休息吧。這點小痛根本沒問題,不用麻醉了。」三刀突然一臉的鎮定自若,看著孤魂說道。
孤魂緩緩收劍,「手有點抖。」話畢,孤魂雙眼一閉,站在原地,昏迷過去。
周圍的白子,楚曦等人都看傻了眼,阿彌陀套了件衣物,「阿彌陀佛,孤魂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他輕輕扶住孤魂的肩膀,將他放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