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圍攻
阮媚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名赤果的女人,是重生在沙漠里的女人窩戰士,白子那天跟她們十人一起去的湖邊。
「遇到襲擊呢?」白子對于這個情況並不意外,只不過他還是有點疑慮。
「我們剛到地下就中了埋伏,孤魂帶我們退守在一處狹隘的死路,堅持了三天,在我重生前。」那名女戰士說起了地下的情況,「重生後迷失在沙漠里,幸好遇到了阮媚。」
楚曦站了起來,「我去幫忙。」
「你去啥去?」阮媚叫住楚曦,「孤魂跟他們說了,重生後一定要制止地上的人下去救援,沒有意義。」
「啊?這是什麼意思?」楚曦不解的看向阮媚和那名女戰士。
「我們剛抵達地下世界的時候,孤魂就告訴我們,這次很有可能遇襲,如果陷入了絕境,任何重生回爛月灣的人一定要制止地上的人下去救援,損耗地上實力。」女戰士說道。
「什麼叫損耗地上實力,你們本來就是我們地上的實力,能將你們救出來,不是保存了地上的實力嗎?更何況,孤魂肯定還在堅持,難道我們要眼看著孤魂戰死嗎?」楚曦義正言辭,當然,這也與她現在的實力增長有關,此刻的她自信可以幫到孤魂。
阮媚無奈的別過頭去,她找猜到楚曦肯定是這種反映,勸也沒用,她著性格比誰都擰,「孤魂不會戰死的,這點你大可放心。」白子的聲音再次讓楚曦止步,「你不用著急,依我的看法,你去只是幫倒忙而已。」
「你什麼意思?」楚曦的語氣有點惱火。
「你比我了解孤魂,他是那種會陷入絕境,沒有一點準備的人嗎?」白子問道,「現在的情況以及孤魂提前的叮囑,只說明孤魂早就預料到了地下的襲擊以及地上的反映,包括你的沖動。」
「……」白子的說法讓楚曦暫時沉默了。
「這次地下的行動與其說是增加實力的迫切之舉,不如說是由預謀的牽制敵人手段。」白子身後的血幕翻滾的從白子的皮膚中一點點滲進白子的體內,「上次的進攻雖然對于地下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但是地下這麼多年的積累,一定還有余力,所以為了避免地上再次迎來猛烈的攻擊,將一個更加容易更加重要的目標送去地下,吸引敵人的注意和戰力應該更加容易奏效。」
楚曦靜靜的听著白子的分析,阮媚卻皺起眉頭,「你是說孤魂把自己和這三十個人當做了誘餌?」
「恩,進入地下本身就是有風險的事,別說三十個人,就算只有十個人都是巨大的,絕對會引起注意的目標,所以以孤魂的頭腦,他不可能犯這麼嚴重的錯誤,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了解地下世界,那麼只能是故意的。他的目的也就很明顯了。」白子的說法讓三人逐漸信服,的確,孤魂是那麼冷靜,仿佛永遠都不會犯錯。
「可是,他在地下吸引敵人真的能制止蜥猿的進攻嗎?」楚曦問道。
「最主要的不是吸引那些怪物,而是吸引地下世界統治者。那個地下世界統治者出現了嗎?」白子問向那個女戰士。
「恩,如果不是那個統治者,根本沒有人能攔住孤魂。」女戰士肯定了白子的猜測。
楚曦和阮媚聞言也不得不同意了白子的說法,看來一切都是孤魂刻意的設計。「那我們現在就這麼等著嗎?」見大家都沉默了,女戰士反而忍不住問道,對于孤魂的做法雖然有些不認同,不過最大的誘餌其實是孤魂自己,這麼一想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相反,孤魂目前看來真的很危險,因為地下統治者的出現,她真的有點擔心孤魂的安全。
楚曦和阮媚默然不語,如白子所說,如果一切都是孤魂的設計,此刻由他牽制住地下統治者,已經達成了目的,接下來只要他拖延盡量久,然後最終月兌身就行,自己的戰力下到地下,也無法插手那兩位的戰斗,「對,你們就好好等著就行。」白子笑了起來,「這種熱鬧,交給我去湊就好。」
轟,爆沖而起,斜飛上天的白子,瞬間消失在三人驚訝的視線中,空中留下朦朧的數團血霧,緩緩的飄散。
「白子(混蛋)!!!」楚曦和阮媚同時喊道。
阮媚話音未落,楚曦已經抬腳要追,阮媚連忙拉住她,「你又干嘛?你瘋啦?」
「你松手!」楚曦板著臉道。
「他願意去就去吧,你別跟著起哄好嗎?」阮媚的手一點點從楚曦的手腕月兌落,畢竟重新修煉的時間還短。
「不行,我不會再讓他一個人呈英雄了。」楚曦的手腕月兌出,帶起一片沙浪,追向白子。
阮媚氣的渾身發抖,「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疼。」
「所以才登對啊。哈哈!」一旁的女戰士笑起來,阮媚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光溜溜的上,尖叫聲響徹夜空。
爛月灣湖邊,白子已經抵達,順著下落之勢扎入水中,迅速的下潛。找到地下入口,沖入,順著窄窄的通道游向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渾身衣物破爛不堪,傷痕密布的孤魂持劍滑過,數頭奇形怪狀的怪物被一刀兩斷,那把新制的長劍劍刃周圍似乎有無形氣刃般,鋒利無比,無論什麼樣的軀殼都無法阻攔抵擋。
長毛遍布的身影由上撲來,一爪擊中長劍劍脊,止住長劍去勢,一腳踢向孤魂手腕,落空。及時變招的孤魂,手腕翻轉,躲過踢擊,長劍斜撩而出,斬中那條身影,大量長毛飛舞,無往而不利的長劍無功而返。利爪劃過,在孤魂的手臂上拉出三道口子,渾身長毛的地下世界統治者靈巧後撤,無視重力的蹲在石質洞頂上,長毛整齊的垂下。
周圍密密麻麻的各色怪物適時涌來,根本不給孤魂一點喘息之機。
而孤魂早已習慣了這種模式,沉著的應對,準確的抓住了每道進攻之間的間隔,出手,卡位,回旋,看似驚險卻根本是游刃有余。
地下統治者靜靜的蹲在洞頂,紋絲不動,消耗,消耗,消耗,就是這樣,所有的怪物都是消耗品,只要能將孤魂困死,累死,徹底在此殺死,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水花聲,吵雜聲,以及輕蔑的味道傳來,靜立的地下統治者,扭頭看去,伴隨著一道血線,一條身影沖了過來,憑空數次加速,直撲孤魂所在。
「嘶嘶嘶嘶嘶……」詭異的聲音從地下統治者的嘴里傳出,周圍的怪物紛紛躍起,蠻橫的撞向接近的白子。身後的血幕一分為二,兩道血線交叉展開,幾只身軀軟弱的怪物瞬間分尸,剩下兩頭軀殼堅硬帶著傷勢繼續撞向白子,腳下血霧爆開,白子憑空變向,如同鬼魅般從下方穿過,將它們甩在身後。
地下統治者動了,瞬間出現在白子的頭頂,白子視線的死角,可是白子的嘴角卻帶著古怪的笑容,一道劍光閃過,白子安然落地,孤魂緊隨著落在白子身前。「這次可沒那麼容易月兌身了。」孤魂提醒了一句,人以再次殺出。
白子掃了眼周圍的尸體,看來三十名戰士都已經重生了,不過從地下世界重生的位置難料,期望他們別太倒霉,能盡早返回爛月灣吧。
「我來幫你清清雜魚,你好好加油。」白子望著孤魂說道,本體未動,身後的兩片血幕飛出,繞著孤魂靈敏的轉動著,不時激射出一道血線,幫孤魂減弱一下受攻擊的頻率。
受了孤魂一劍,掉落了大片長毛的地下統治者見狀,並沒有任何行動,這條死路,依然是死路,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又或者是一個月、兩個月,他將親自在此確保死亡的到來。
孤魂的劍影錯落有致的展開著,白子在他身後不遠處,一邊躲閃著怪物的襲擊,一邊控制著血幕,同時將大部分心思放在觀察孤魂上,之前在佛飼和客棧見到了兩只巨型體的尸體,白子對于孤魂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同時他也十分好奇,只憑一把劍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究竟是如何成功的?此刻正好是一次絕好的學習機會,因為不出所料的話,這場戰斗將持續一段時間,而且擁有自保之力的白子也完全可以騰出心思來觀察。
血霧爆開,白子憑空翻轉,回首一把抓住一只透明蜘蛛口中彈出的小型口器,狠狠扯斷,一腳踢飛。
孤魂倒滑過來,剛剛殺出了不到三米又被地下統治者逼退,「機會只有一次。」與白子錯身而過時,孤魂說道。
白子沒有回話,但是他知道孤魂準備行動了,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