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陷阱
女人窩處于爛月灣,碎月湖群的東南邊,碎月湖群就是那些大大小小整體呈彎月狀的湖泊總稱。湖群西邊是面積驚人的三刀客棧所在,佛飼則躺在彎月的懷里,地上面積並不大,地下面積則無法估計。
女人窩可能是這三處里最不像據點的據點,此處並沒有明顯的可以稱為女人窩的據點,有的只是密集的,不同材質的立柱橫欄,以及一塊塊,一面面,一扇扇搭下來的布、皮、紗或者其他一些可以用作遮擋的東西。這些簡單的結構將整個區域劃分成一格格,大量的女人穿梭其中。除此外也有一些光頭和帶刀的人。有些直接就地滿足自己的需求,有些則挑到自己滿意的女人,帶著離去,另覓歡場。
雙手還在滴血的白子看著面前的女人窩,停下了腳步。因為附近有敵意的目標都已經被解決了,而面前這些面容各異卻都衣著類似的女人並沒有明顯的敵意,她們看到白子更多的是驚嚇和嫌棄,因為白子手上的鮮血以及他那不堪的外表。
細微破空聲,側身,一枚尖銳的骨刺擦著身體飛過。白子的身影射出,穿過了十幾個簡陋的格子,惹來附近眾多男女的抱怨咒罵。看著眼前正跟一個男人糾纏著的女人,氣喘吁吁,滿面潮紅,白子無法確定骨刺是不是她射出的,但是這個位置沒有錯,附近也沒有他人逃跑的跡象。
「我X,哪兒來的雜種?敢打擾大爺的好事。」白子的目光轉移到那個快活一半被打斷的男人,兩人的結合處掛著晶瑩的事物。
指尖劃過,兩人帶著驚訝的表情凝固,男子倒在女人胸前,的溫度迅速冷卻。
另一枚骨刺飛來,同時還有一枚圓形的邊緣被磨得極鋒利的鱗片從反方向射來,白子腳步變幻間,躲開那枚骨刺,信手捻住那枚鱗片對著骨刺的方向射去,從速度和距離上來判斷,那邊的出手靠後,那麼規避的時間也會變短。
白子本人則沖向了鱗片射來的方向,與剛才的情況類似,留下來一男一女的尸體,白子迅速奔向骨刺那邊。那里只有一個被鱗片貫穿身體,正在痛嚎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問他話,數枚暗器從各個方向射來,其中一枚命中了痛嚎的男人,覆蓋在異常色彩下的暗器已經毒,男人上吐下瀉出一灘黃白事物,迅速死去。而白子則化作鬼魅般,避過那些暗器,並借用其中兩枚反擊。
這就是女人窩的戰斗方式嗎?白子在移動中思考著,無法找到她們的首領也無法鎖定真正的敵人,踏入此處後只能面對明顯經過訓練,配合默契的暗處圍攻。針對的是白子獨行的處境嗎?
「哪來的瘋子?跑到這兒亂竄,你媽是不是被狗X了,生出你個賤種。」
「我X,老子從牙縫摳出來的錢,就為快活一天,都被毀了。狗X的,你給我死過來。」
「我X,嚇死老子了,老子以後要是不舉了,我就X死你全家。」
亂七八糟的叫罵聲此起彼伏,白子的到來,對于這些來快活的人影響明顯大于女人窩本身的人。
因此,白子雙手的攻勢更加頻繁了,那些出言不遜的男人,甚至死的比女人更多。但是襲擊仍然在持續並且加劇,對應的,白子的的行動和反擊也更加激烈。
周圍的男男女女都慌亂的撤離掉,罵街反擊的都倒下了。白子保持著高速的移動,各種暗器編織成的網絡,隨著白子移動,白子的腳下突然一頓,數十枚暗器近身,白子的腳尖挑起了腳邊一個和尚尸體旁的短棍。
短棍飛起的過程中正好隔開兩枚暗器,白子的身形變幻中躲避掉半數暗器,握住了那根短棍,手腕靈巧的轉動,配合腳步及身形,輕松的將剩下的暗器挑落。附近的人撤離後,白子逐漸把握到攻擊者的位置以及他們移動的規律,此刻,破局之時到了。
膝蓋微屈,發力,三步,突破音障,大部分暗器就此落空,短棍信手撥開正面射來的暗器,白子轉眼間就來到了一個手持骨刺的女人面前。她一次性射出五枚骨刺,人順勢後撤,左右更多的暗器夾擊而至,試圖逼退白子。
白子腳尖點地,速度短暫增加了一點,左右暗器落空,短棍一擊蕩開五枚骨刺,劍指由下穿過女人交錯的雙臂防御,洞穿咽喉。
止步,轉身,短棍飛出,貫穿左側夾擊者的心口。腳步不停,瞬間追上右側背身逃離的女人,一擊斃命後,隨手扯下女人身上做工還算可以的灰衣,抖手回掃,將身後射來的暗器全部蕩開。
然後手持這那件破裂的衣服,沖下另一個三人組。
暗器此時已經徹底無用,想必暗處的掌控者也看了出來,所以白子接近第二組暗器者時,跳出了兩個手持匕首的女人,瞬間將白子手中的灰衣屏障毀掉,試圖近身糾纏白子。這兩個女人的身手的確不錯,充分發揮出了女人身體的柔性,加之姣好的面容,奇特的衣著,簡單緊繃的條狀束胸和由肚臍下纏繞到大腿根的布條,想必對于戰斗的考慮之外,更是留了些對付男人的心眼。
身處兩人夾擊下的白子,眼前晃過的白花花的一片,一爪扣住一只持匕首的手腕,輕輕一帶,以其為壁障,擋住了見縫插針般的數枚暗器。嘴唇迅速變紫時,咽喉被白子命中斃命。
剩下一人的匕首觸及白子的耳根,最終落空,只割斷了大量的枯發,然後她就被白子奪取了匕首,一掌命中後心,心髒被毀死掉。下一刻,那柄匕首出現在一個暗器者的胸前。
白子挑起另一名近戰者的匕首,一腳踢出,去掉了另一個暗器者。這樣就剩下最後一名暗器者了,躲避著遠處再次射來的暗器,追擊,接近。
轟!!!
爆開的火焰如同惡魔的咆哮,舌忝舐到天空,白子的身影被淹沒。
整個爛月灣的人都驚訝且興奮的望向那團升起的火焰,這就是女人窩的殺手 ,火舌陷阱。
制作方法是秘密,通常都是用來外出狩獵蜥猿之用,極少數情況下,也用來去除棘手的敵人,因為對于綠洲的破壞太大,所以除非必要不然女人窩也不會冒著毀壞生存所依賴的綠洲的風險,在內部使用。
但是白子的實力已經通過昨夜的對戰被證明,所以,火舌陷阱從一開始就被預設好,只不過直到此刻,在白子造成大量的傷亡後,終于才被誘入,觸發。
重生的阮媚穿著簡單的衣服坐在一名端著酒壇的女人身邊,這個酒量驚人的女人,身邊已經空了十幾個壇子了。數名衣著精致的女人分散在周圍,看到火舌升空之後,迅速離去,該救火了。
「混蛋,不要再讓我見到你。」阮媚的拳頭撰的咯吱作響。
「練吧,肯定有再見的時候。」喝酒的女人名為紅,也就是女人窩的大姐大。
「姐你跟孤魂說說,讓他帶我去沙漠修煉一次吧。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阮媚斗志滿滿的請求著。
「從來只有他選人,別浪費力氣了。」紅不緊不慢的說道,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可是,連那個腿精都能去,為什麼我不能?」阮媚滿臉的不服氣。
紅沒有理她,站起身來,一把將手中的酒壇扔向天空。一個黑點迅速下落,放大,撞上酒壇,高度的酒液瞬間撒滿半空,那個下落黑點身上的火苗隨之爆燃。但是他依然穩穩的落向地面,隨著一聲爆喝,洶涌的力量從他的身體內奔騰而出,震散了包圍的火焰,露出了燒傷密集的身軀和一雙完好無損的手。
血痂已經完全月兌落,拜大火所賜,身上的燒傷難免,那麼近的距離中了陷阱,能及時反應,跳開,憑借雙臂護住頭部,已是不易。但是被爆炸的氣浪和火焰沖飛上天,白子卻因此鳥瞻到整個女人窩的布局以及這處明顯結構不同的地點。
借著下落的機會,憑借超常的力量和控制力,白子直接砸向了這邊,可惜被那壇酒干擾了,落的稍微偏了些。
轟然落地,砸出深坑,白子看向喝酒的紅,周圍許多身手敏捷的女人急速接近。
拍滅了後腦勺上僅剩的火苗,頂著光禿禿的腦袋,避開射來的眾多暗器,再次陷入了圍攻。阮媚憤怒的看著白子,沒想到他竟然能從火舌陷阱中活下來。
「媚兒,你知道我被孤魂看中是為什麼嗎?」紅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阮媚一愣,沒想到紅會這麼問她,她並不是最早跟隨紅的那批,所以並不了解,紅見狀接著道,「那時候,孤魂看中我,帶我去了沙漠,十五年之後,我回來了。整個爛月灣的男人死了一半不止,都是我親手殺的。這樣我們才有了立足之地,現在你們可以自行選擇生存的方式,無論是做皮肉生意還是做戰士,都可以。我一度認為這些都是我的功勞,也是我的責任,事無大小,所有的戰斗我都親自出馬,戰無不勝。但是,後來孤魂發現了三刀,他花了二十年才從沙漠中回來,三刀客棧在他的庇護下一步步建立,我與他交過手,甚至生死一線。可是最終我們還是互相奈何不得,只能共存于此。從那之後,我開始花大量的時間培養女人窩自己的戰士,因為我想壓過三刀客棧以及從一開始就存在的佛飼。但是,這麼多年來,沒有人能超越我。」
阮媚沉默的听著,紅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她更擅長的是喝酒,與自己親近的人,當然,從來沒人喝的過她。
「所以,我明白了孤魂為什麼看中我,因為我是他能找到的潛力最大的人,跟我的性格,樣貌,為人都沒關系。就像我現在也能看清,你有潛力,可是想達到我的程度,至少在這片沙漠里,沒有可能。」紅終于說出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想明白了,為何我跟三刀拼命的時候,孤魂根本沒有插手。不是因為他不在乎我兩的傷亡毀掉他多年的心血培養,而是對于他來說,我們就像兩個意氣用事的孩子一樣,水平相差無幾,根本分不出勝負,也不可能真的拼死。」
「可是這片沙漠是沒有極限,為什麼我就不如她?」阮媚對于紅小看自己有所不滿。
「你錯了,不是沒有極限,而是絕大數人的努力根本達不到自身的極限。記住,限制我們變強的大多數時候都是意志,而非。」紅解釋道。
阮媚聞言沉默了,這種事,紅的說法自然可信,她的實力就是最有力的證明,「那孤魂到底為什麼要培養你們?你們終究無法超越他。他也從來不在綠洲停留,為什麼要讓你們在此建立勢力?」
紅站起身來,「因為有些事,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成功的。就像今天如果我死掉,女人窩依然可以繼續存在下去。」她的手中握著一柄完全由金屬材質鍛造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