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高手
復活的春看著自己的右手,已經恢復如初。其實剛才之所以下狠心自殺不是因為害怕折磨或者羞辱什麼的,來到沙海這麼久,開始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經歷一些不堪,等到明白了尊嚴和生存之間的關系,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不知多少回了。
自殺的主要目的是失去了一只手,怎麼著也是要借著重生來恢復的,自己從一開始練得就是雙劍,因為自己是半個左撇子,這種天然的優勢自然要好好發揮出來。而且,如果自己不自殺的話,即將到來的白子,說不定會因為自己而影響戰斗。
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哎,沒有煙味了。」帶著一點遺憾的嘆了口氣,緊接著有樂呵了起來,「沒事,他回來了,就有煙了。」話畢迅速分辨了一下方向,開始找尋自己的尸體所在。
一縷淡紫色的煙霧緩緩飄遠,白子將骨劍從沙子中拔了出來,這是距離春死亡地點的不遠的一個沙丘,腳下躺著的男人正是那個重生的陰沉男人,沙漠的溫度已經下降到冰點之下,天空中也布滿了星星,白子已經是第三次殺掉這個男人。
之所以是第三次是因為在春死亡的地方將他和所有聞訊而來的狩獵隊殺完之後,他開始搜尋重生的春,但是卻一直沒找到,而這個重生範圍內同時也分布著許多重生的狩獵隊隊員。
遇到的自然就清理掉了,因為重生的春很有可能無法對抗這些重生的狩獵隊隊員,因此再次重生的話就難找了。
這個陰沉男人是比較背的,雖然重生後依然有一定的實力,想必他在進入沙海前也能算是一號人物。連續遇到了白子兩次,帶著不解和不甘倒下了。
白子看向遠方,「回去吧。」重生的春應該是再次死亡了,不然不可能到現在都找不到,那麼按照兩人的約定,她應該會想辦法回到十一連湖附近的沙漠中等待白子。
十一連湖中,草生肉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的一個男孩,這個名為羅的小孩今天終于找上門了。
兩年前親手剁掉白子腦袋的羅,現在依然還是個小孩模樣,沒有長高一點點,這就是沙海又一個不合理的地方,這里的人不會老,幾百年來,每個人都保持著進入沙海時的模樣。
這點是很牽強的,當然這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因為來到這片沙海的人都已經習慣了種種不正常。包括這種如同傳說中的仙族和妖族至尊般不老不死的狀態。
「草生肉,出手吧。」羅手握著第一湖特制的鱗骨斧,這是兩年來他一直使用的武器,自從他從第一湖出來後。
草生肉實在是無奈至極,首先,這麼個小孩,別的不說,看上去一把都能掐死,但是卻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放言讓自己出手,似乎還是給他草生肉機會,讓他先手一般。其次,這個叫羅的小孩肯定是萊卡親自訓練的,不然不可能兩年前把他帶回第一湖,然後出來把十一連湖的野人和各湖高手挑了個遍。
還從無敗績……這才是最讓草生肉無奈的,照理說就算他不是戰斗力最強的那個層次,至少也能上得了台面,不然這第二湖的湖主也不能做下來。但是兩個月前,刺已經在他手中敗了,這兩個月過去,不用想他肯定又變強了。
真不知道萊卡是怎麼訓練的這個小孩,居然只用了兩年就讓他超越了刺,雖然刺已經告別最佳狀態很久了。
出手還是不出手?
反正都要丟這一回人,那就干脆點吧。
一劍刺出的草生肉突然失去了目標,但他沒有驚訝,羅的斧頭從上方,左右兩側同時劈下來,這就是他的拿手好戲,如同幻影般消失,接上分身般的多重攻擊,而且,每一個分身的攻勢都是真實的。
草生肉後退,三斧同時落空,羅的三條身影轉實為一條,草生肉猛地擲出短劍,認準了羅這一瞬間現出的實體,斧頭撥開短劍,羅立刻一拳轟出,拳與拳向撞,被抓住機會的羅別逼退數米。
草生肉根本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揚起將從空中落下的短劍踢了過來,剛止住去勢的羅不在防御,微側身軀,短劍帶出一溜血珠,飛向羅身後的灌木林中。再次撲來的草生肉臉色有點難看,沒想到這個小鬼的反應這麼快,如果這次他繼續格開短劍,短劍上帶著的旋轉力道還會再次帶動短劍飛上半空或者刺入地面,那麼草生肉將繼續用那把短劍作為攻擊手段,逼迫羅無法使出那分身一般的斧劈。
不過,這麼多年的老江湖怎麼可能不留一手呢?
右手前伸的過程中,一柄新的短劍出現在了手中,直刺羅的咽喉,突然出現的短劍增加了草生肉的攻擊距離,縮短了羅的回避距離和反應時間。
短劍穿喉而過,可是,沒有血現。
草生肉瞬間變換步伐,詭異的橫滾在半空中,兩柄斧頭從他的身體上下兩側掃過,草生肉落地,短劍斜刺而出,胸口迸射出血液,短劍的劍尖滴落一滴血跡。
羅按住脖側的傷痕,血液不斷的涌出,他身後的草生肉卻頹然仰倒,手中的短劍斷掉。
「算個平手吧。」草生肉仰躺在地,按住自己胸口深可見骨的傷口,有氣無力的說道。「給我個面子。」
「不行,我贏了。」羅轉過身來,「你的兵器已經廢了,再打下去你必然會敗。」
「那如果我還有第三把劍呢?」草生肉帶著一絲戲謔。
「那我們就繼續打。」羅堅定的看向草生肉。
嘆了口氣,草生肉搖搖頭,「好吧,好吧。你贏了。不用再打了,我這把老骨頭可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經得起折騰。」
「那就到此結束。從現在起,我就是第一湖之外的第一高手。」羅義正言辭的宣布道。
草生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羅,自顧著爬了起來,走向自己的小木屋。
羅卻在原地自言自語著,「這下就能去沙漠了。」
草生肉的耳朵一豎,佯裝不在意的開口嘲諷道,「沙漠里除了沙子就是蜥猿,這綠洲多好,還往沙漠跑。神經病!」
「你懂什麼?」羅嗤之以鼻,「像你這種無知的渣滓只能在這綠洲中苟且偷生。真正的強者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存,我要證明給大姐看,我也可以。」
「切,老子以前也在沙漠里待過,有什麼了不起的?!」草生肉不屑的話就是為了刺激羅。
「哼!在沙漠里待過不代表你能在沙漠里生存,我的目標不是你這種渣滓能理解的。」羅對于草生肉是完全看不上眼。
草生肉則繼續擺出把羅當傻子的表情,「呵呵。那您趕緊去沙漠吧,強者大人。我看你什麼時候回來?」兩人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留著鮮血,雖然肌肉的收縮遏制了一部分,但是也無法一只這樣聊下去。
「無知的弱者。」羅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準備離開。
「哈哈,無知?!像你這種毛頭小子我見多了,自以為能超越所有人,凌駕于所謂的規則之上,我告訴你,都是白日做夢。省省吧。」草生肉譏笑出聲,「無論你嘴皮子多厲害,說到頭,你還是跟我們所有人一樣,被困在這該死的沙漠里,永遠出不去,有什麼好驕傲的。毛頭小子一個!」草生肉話畢,掀開小屋的門簾就鑽了進去。
羅被反駁的一愣,然後冷笑了一下,自語般念叨了一句,「所以說你們都是無知的弱者,永遠都是。」踏過灌木叢,羅的身影從第二湖消失。
門簾後,豎著耳朵貼著門簾的草生肉這才回到自己的小床上開始處理起自己的傷口,「無知嗎?看來萊卡跟你說了很多啊。哈哈,不知道刺有沒有試探過他。」